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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 钟小北先说话:“你今天很忙吗?” 那边笑回:“没有,都是我母亲和吴妈在忙,我插不进手。”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钟小北话里带了一点埋怨,电话对面愣了一下,诉苦道:“我在忍着呢。” 钟小北却不信他这套了,躺到床上,把自己紧紧实实裹起来,闷闷地说:“那也不至于一个消息都不发。” 那边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抽抽起来,“小北,不是我不想找你,我只是怕我一找了,我就忍不住想去见你,这是除夕……” 钟小北能想象徐衍是什么表情,收了收语气,不逗他了,“好吧,那罚你不许挂电话。” 徐衍立马笑了,“遵命大人。” 两人挨着电话聊,从做了什么,聊到吃了什么,一天没联系,一个多小时就把双方隔着几百公里做的事细细聊了个遍。 也没全聊,钟小北省略了某一部分的细节,他想了想,还是把那段被他略过的事情讲给徐衍听。 “徐衍,今天我妈对着我爸的灵位说,请他保佑我早点给钟家找个儿媳妇。” 他的声音明显变低沉了,徐衍却想得开,骚话张口就来,“我做媳妇也是可以的,老公说了算。” 钟小北脸刷一下红了,“你……你瞎说什么啊……” “我说错什么了么?”徐衍假装糊涂,又压着声音喊了一声“老公”。 钟小北因为这声“老公”颤了一下,很快,身上的骨头好像软了,整个人嵌在被窝里微微发烫。 “徐衍……”钟小北缓了缓,热得松了松被子,继续说,“要不,我明天就和她们说明白吧,我不想再瞒她们了。” 徐衍那边也不逗他了,认真说:“不着急,你还没准备好,我也没准备好,等我们都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好好和他们说。” 钟小北低下声,“好吧……” 徐衍:“别想太多,天很晚了,睡吧。” 天是晚了,可越是临近零点,外面烟花鞭炮的声音越响。 钟小北把半个头缩进被子里,“我睡不着,外面太吵了。” 徐衍:“那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什么歌?”钟小北好奇问。 “你仔细听。”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歌声。 北有星垂野,南有云栖泽, 初见覆清霜,倏然染春色, 不敢高声歌,恐惊相思彻, 愿逐星月影,夜夜照君侧。 朝织藕中丝,暮成鬓上雪, 白发若可数,此情不可测, 不敢高声歌,恐惊相思彻, 千缕绾长夜,只落君身侧。 寸寸青丝结,是吾心头络, 既见子无恙,方知岁如梭, 不敢高声歌,恐惊相思彻, 寸寸青丝还,皆为君生络。 …… 小调歌谣,如诗如歌。 外面还在喧闹,可不知怎么,钟小北却能清晰听见徐衍唱的每一句歌词,那歌声悠扬深情,仿佛在反复吟唱这样一句话:寸寸青丝,是我为你留的情丝。 钟小北连身带心彻底酥了,两腿夹着被子,蜷在温暖中,闭着眼细细听。 徐衍见他好久没发声,轻声问:“想睡了吗?” “不想,想摸摸你的头发。” 钟小北回他,声音黏黏的,不带任何防备,勾人极了。 徐衍一瞬就被他勾起了邪念,问:“只想摸头发,其他的地方不想摸摸吗?” 他的声音也很勾人,勾得钟小北心里那团本就蠢蠢欲动的火苗一瞬烧起来,他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犹豫了几秒,最后坦诚说:“……想。” 说完,身上越来越热,几乎不受控地,钟小北想到一些疯狂的夜晚,想到堕落沉沦的自己,腰不觉扭起来。 徐衍问:“你在摸哪里?” 钟小北:“没……没在摸……” 徐衍又问:“那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钟小北:“什……什么声音。” “吸引人做坏事的声音。” 什么坏事,都是成年人,一秒都不用多解释。 然而钟小北还是故意问:“什么坏事……” 徐衍声音更低了,沉里还带了轻喘,“很坏很坏的事。” 钟小北知道他在干什么,伸出发烫的手把灯关了,然后把手机带进被子里,回:“我不会……你教教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钟小北听不见外面的嘈杂,只能听见电话里低沉且让人面红耳赤的嗓音。 蒙在被子里,他疯了一样胡来,几乎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丢脸的骚话全说了,可却在真正意乱情迷的时候压着哭腔抱紧手机不肯发声。 良久,那边也稍微平静了一点。 一切好像都静了下来。 不,世界还是那么吵,只是两团火相隔得太远,暖不到对方,太寂寞。 钟小北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颤声哽咽,“徐衍……我好想你……” ………… 钟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眼角还有一些泪痕,眼睛有点疼。 他拿起手机要看时间,发现手机没电了。 看着黑色屏幕前自己的脸,钟小北回想起昨晚的事,脸一瞬红起来。 天啊,他昨晚都和徐衍干了什么啊,上回在野外搞车.震,这次在家里玩电.爱,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钟小北捂脸找充电器,手机开了机,他才忽然想起昨晚他们好像一直没有挂电话,所以手机才耗没电了。 隐隐有预感徐衍后来还给他发了消息,钟小北赶紧点开手机看。 果然,绿色软件里徐衍发来一条未读新消息。 【等我】 钟小北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徐衍来了电话。 电话里只传来两个字。 “开门。” 该不会是…… 钟小北一惊,紧张地穿着睡衣跑出去,开门的一瞬,一个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地站着,沾了雪的发丝有些凌乱,一双深邃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 这不是徐衍是谁! 可他不是应该在家里过年吗?! 钟小北完全惊了,语无伦次,“徐衍……你……你怎么……” 徐衍露出从容的笑,上前抱住他。 “你不是说想我么,我也很想你,所以我来了。”
第102章 “想你。” 一句意乱情迷说出的话。 徐衍因为一句话,从百里之外的城市跑来见他。 钟小北心跳很快,而震惊、激动过后,是羞赧和疑惑。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钟小北慌张地看了看徐衍身后,没看见别的人,稍微缓了缓,又说,“你不在家里过年,跑这里来做什么。” 徐衍握起钟小北的手,认真答:“我说了,我想你,所以就来了。”他扁了扁嘴,“你不想我么。” 钟小北没办法对他说谎,“……想,可是,你过来了,你爸妈他们呢?” “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同意我来。” “真的吗?”钟小北不太信。这可是昏迷多年的儿子苏醒后的第一个新年,哪有父母舍得让走的。他想了想,还是劝,“要不你今天下午就回去吧,我给你定票。” “小北……”徐衍放低声音,“儿媳妇初二才回娘家。” 钟小北:“……” 钟小北最终没拧过徐衍,妥协了,“好吧,那你明天再走,先进来吧。” 徐衍笑了,却不着急进门,而是朝里望了望,问:“妈和小姨醒了吗?” “她们早就出去了,去附近的土地庙烧头香,应该再过半小时回来。”钟小北根据以往的惯例答他。 徐衍一听,有些局促,“小北……我来得匆忙,拜年的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钟小北轻叹一口气,“等我换个衣服,我跟你下去买点东西。” 徐衍:“好~” 钟小北说是带徐衍去买东西,其实就是买了一套万能拜年组合:一些水果加一箱牛奶,买完很快就又往回走。 “你是怎么回来的?”钟小北问。 “动车,然后开应均的车到县城。” 钟小北看了看周围的停车位,没发现有黑色奔驰,又问:“你把车停哪里了?” 徐衍答:“福利院附近。” 钟小北有点疑惑,“你去福利院了?” “嗯。”徐衍点头,“应均今天出院。” 上次事故,方应均虽然没有受致命伤,但到底伤到了脊柱,不敢轻易出院,从元旦到过年,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 而方应均住院的这段时间,大多是郝时和郝萌兄妹俩照顾他,现在出了院,先去福利院也是常情。 “我们下午去看看他们吧。” “好。” 两人提着东西回家,前脚坐下,后脚宋芸宋英姐妹也到家了,两人看见徐衍来了,欢喜得不行。 “妈,小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两姐妹今天穿了一件同系不同款的红袄,脸上都化了个淡妆,看起红光满面,状态比平常好了不少。 徐衍直夸她们漂亮,夸完这里夸哪里,看见宋英手里戴了那只飘冰花翡翠手镯,更是不吝啬又夸起来,“小姨戴这个手镯真好看。”说着,他见宋芸手上是空的,收了收笑意,问,“妈你怎么不戴?” “我戴的,只是昨天除夕忙着干活,我怕磕坏了,就先取下来了。”宋芸笑着解释,没一会儿,又着急要忙活起来,“你们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徐衍:“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喜欢。” 宋芸捂嘴笑,“这孩子嘴真甜。” 钟小北一边听他们互夸,一边把各种瓜果点心都摆了摆,“妈,我们下午要去看看刚出院的朋友。” “是不是上次被墙压到的那个朋友啊?” “嗯,对,他今天出院了。”钟小北顿了顿,又说,“还有,徐衍今天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宋芸也顿了一下,“好,那我赶紧把我的屋子收出来。” 说着,宋芸转身要回屋。 钟小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喊住宋芸,“妈,他和我一屋就行。” 宋芸停住,转过来时,表情明显淡了,“你们住一个屋,会不会太挤了……” “没事儿,冬天挤一挤更暖和。”宋英剥开一个橘子,笑着递给徐衍,“来,吃个橘子,这个橘子是你干妈昨天特地去买的,很甜。” 徐衍正看着那两人,听见宋英喊他,才收回了目光,“好,谢谢小姨。”他握着橘子,思忖片刻,最后凝着眉开口,“要不我出去住吧,我看附近的宾馆好像也还有空房。” 房间里又静了一阵。 宋芸:“你和小北住吧,我给你们再找一张厚被子,夜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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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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