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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么容易就低头了,秦岳不屑笑了笑:“钟护士,我弟弟被你吓到,你道歉连口罩都不摘,这道歉是不是不太有诚意啊。” 钟小北咬了咬牙,摘下口罩,又说了声“对不起”。 两兄弟看到他的脸,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 “其实也不是我们非要计较,可既然你是护士,就应该做好护士的工作,对吧。” 秦岳边说,边抬起手要往钟小北肩上放。 忍住,忍住,别和死变态动手。 钟小北屏着呼吸,攥紧拳头站在原地,然而,就在那人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秒,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尖叫。 “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女人惊慌叫喊,半分钟前,她在坐在丈夫床边盯着几人看戏,突然间,躺着的丈夫忽地晃动双手,她还来不及反应,丈夫猝然开始呕吐。 钟小北见状,立即冲上前将患者扶起让其身体前倾,避免呕吐物呛入其气管引发窒息危险。 “快按护士铃。” 他提醒一旁的母女,而此时,患者还在不停呕吐,呕吐物的腐臭酸味没一会儿就弥漫整个病房,母女俩捏着鼻子,别扭磨蹭地按响护士铃,然后快速退开。 很快,管床护士闻迅赶来,见到床上床边一片狼藉,她眉头紧皱但还是迅疾冲到患者面前检查患者情况,见患者没事,她转头和钟小北道谢。 钟小北说了句没事,默默帮着她一起收拾呕吐物。 两人俯身收拾,而患者家属远远站在一旁,扶着自己的女儿,指点道:“你看看,你以后要是不好好读书,就会和他们一样廉价。” 她的声音不低,病房里的人都能清晰听见她赤裸裸的歧视与偏见。 世人总对护士有偏见,认为他们大多是学历比较低或是读不了书的人,可实际上,三甲医院的门槛已经越来越高,本科护士其实并不少,硕士博士也都有,他们比别人付出更多汗水和劳动,但依旧不被人理解。 这样的歧视话语,钟小北听过无数遍,往日他都当没听见,然而今天,他觉得这话格外刺耳。 他顿了顿,瞥见一旁的护士微微红了眼眶。 “别放心上。” “我们都是花了比别人多无数倍的努力和汗水才来到这里的。” 护士点点头,又说了一句谢谢。 收拾完病房,钟小北沉着头走出门。 但秦岳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他走,追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钟小北心中的不适瞬间再涌上。 “秦先生,我已经道歉了,请秦先生遵守承诺,撤销投诉。” 钟小北一字一句说着,秦岳知道他反感,可就是不放手,还凑上前,轻声说:“你嫌我脏,有你每天擦这些东西脏吗?” “与其在这里受这些罪,不如做我的小猫,钱,用的,住的,我都可以给你。” 秦岳越说越靠近,钟小北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灯,沉声道:“放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秦岳听了更是兴奋起来。 “怎么,想和我动手吗?” “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我,在这里动手,你工作不想要了?” 说着,秦岳抓住钟小北肩膀的手慢慢收紧摩挲。 仿佛一万只虫在身上肆意地攀爬啃噬,恶心,厌恶,愤怒,所有负面情绪在此刻爆发,所有理性也彻底崩塌。 再忍下去这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钟小北目色一紧,转眼间,他先是狠狠打了那人油腻嘴脸一拳,而后扭下那人犯贱的爪子,同时抬脚将人踢翻在地。 男人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他能几下就把自己撂倒,疼痛感延迟追来,他吃痛翻过身,面目扭曲。 “你居然敢打我?” 秦岳迅速看向周围,此时医院走廊无人,他抬头看向监控灯,监控灯指示灯没亮。 “不用看了,监控是坏的。” 看到秦岳肿起来的半边脸,钟小北难得舒了一口气。 进病房之前他就发现走廊的监控坏了,可如果不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触碰他的底线,他原本也不想动手。 他虽然没有对方体格大,但是力气也不小,多年扛病人搬尸.体练出来的肌肉也不是虚的,真要打起来,谁占上风还说不准。 再加上没有监控,他还可以打得更狠一点。 这里监控正好坏掉的事情比灵异事件还灵异事件,这事被他遇到了,像是老天都在帮他。 秦岳:“你!” 钟小北:“你这连轻伤都不算,你投诉我,我最多再写个检讨,你再来我还打,别以为我是软柿子。” 说完,钟小北转身要走,就在这时,秦岳突然狰狞笑出声。 “是么。” “那要是我再多请几名患者一起投诉你呢。” 钟小北顿步。 秦岳站起身,再次来到钟小北身后。他知道他是直男,但对付这种直男,他也有的是精力和手段。 “我这人犟,也喜欢犟的。” “你别不信,只要你在医院一天,我对付你的方法就多的是,毕竟医院生病的人那么多,大家也都缺钱,投诉电话而已,谁都能打。” 钟小北:“……” 看到钟小北再次沉默,秦岳勾起唇角。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子,只要这人惦记他,就会想方设法报复他,变着花样来恶心他。 “嗯,你说得对。” “我惹不起你们。” 话音落,钟小北一把扯下头帽,回身又将秦岳踢倒。 …… 夜色深沉,钟小北和往常差不多时间回到筒子楼,可他却觉得身上沉重无比。 压着他的,是从来没有过的疲惫。 空虚,迷茫,仿佛走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见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路。 他从黑漆漆的楼道走进黑漆漆的房间,不禁垂下身。 好累,一直以来,都好累。 他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但妈妈身体不好,外面受了委屈,他从不和妈妈说。 上学,赚钱,给妈妈治病,他一步步熬过来,每一步,他一直都挺累的,可他不能喊累,因为他知道妈妈比他更累。 他想给自己和妈妈一个安稳的家,所以他每一天都努力,也每一天都在忍耐。 然而今天,他好像冲动了,搞砸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闭上眼睛想了许多事情,过了很久,才发现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默默看着他。 小黑猫藏在黑暗里,静静蹲在他面前。 黑色的眼眸里渐渐映出一抹金色的光。 他抱起小黑猫,问。 “你在等我吗?” “喵呜。” “我好累。” “喵呜。” 他声声诉说着,声声有回应。 这种说出来且被回应的感觉实在太好。 好得他忍不住想哭。 想到只是对方是一只猫,没什么好忍的。 他抱紧猫,闭上眼睛微微颤抖,无声无息地流下一串零星的泪水。 那串泪珠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到小黑猫身上,在他没注意的一霎,小黑猫身上泛起一缕奇异的微光。 忽然间,钟小北感觉身上多了一份重量,但那不是压力,而像是有人在抱着他安慰他,像小时候妈妈给他的拥抱,让他无比安心。 “我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苦。” 他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吃苦吗?” 小猫不会说话,但有人回应了钟小北。 “我愿意。” 黑暗中是一片寂静,寂静中也是一片黑暗,只是暗与静之中,似有一缕淡淡的幽香飘散。 钟小北闻到了那个气味,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小黑猫的眼睛。 “小煤球,你刚刚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会甜的会甜的,信我!
第5章 “喵呜~” 小黑猫应一声,和普通猫叫没有区别。 可是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清澈柔和的声音,微微带着磁性,像是一个年轻男人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是他听错了吧。 猫怎么可能会说人话呢。 还有,谁家大半夜煎中药?一股药草味,都飘到他家了。 钟小北擦了擦鼻子,打开屋里的灯,把小猫放下,抬头看到桌上小台钟的时针快指到十二点,他目色一震,迅疾冲进浴室。 这栋破楼马上就要停水了,他来不及找睡衣,甚至来不及关门,进了浴室立即开水淋湿自己的头,同时脱下身上的衣服。 流水从他的发尖滑落脸颊,滑过脖颈、胸前,滑到腰间凹线时,他双手将长裤褪下,露出常年不见光而白皙的大腿。 小黑猫直愣愣蹲在浴室门口,两只眼睛亮亮地盯着浴室里的人。 凉水变成温水需要十几秒,他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裤子的前一秒,淡淡的水雾热气也慢慢升起,于是大腿根往上的曲线便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好翘,好细。 看得小黑猫体内的某魂又想开口说话。 不行,他方才已经险些被发现了,若是此时再说话,或许还会被听见。 他如今魂体还不稳定,万一被赶出去,那他当真会灰飞烟灭。 忍住,忍住。 闭眼吧,闭上眼睛便看不见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黑猫轻轻咕噜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睁得很大。 他看见他匆匆抓起一块白玉模样的东西抹上手臂和胸口,然后因为着急,那白玉不慎从手中滑落,他喊了一声“我去”,接着弯腰去拾…… 闭不上,根本闭不上。 “喵呜~” 捡起香皂,钟小北突然发现小黑猫蹲在门口直呆呆看着他。 “你不能进来。” “里面都是水。” 在下不进去,在下就看看。 虽然公子的精气很诱人,但在下是有原则之人,不会强行吸取公子的精气。 小黑猫咕噜了几声,钟小北听不懂,很快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来不及了,得赶紧洗完。 钟小北无视门口的猫,上上下下又冲了一遍,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停水之前洗完澡。 他围着毛巾走出浴室,看见小黑猫莫名其妙地蹲在角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看着墙角面壁思过。 “小煤球?” 钟小北叫了一声,忽然发觉到一件事,小黑猫还没有名字。 得给他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煤球煤球的叫他。 他全身黑得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叫小黑?好普通。 叫大黑?还不如小黑。 钟小北是取名废,这点他遗传了他妈妈。 让他给某个东西取名,他只会按大小按最直观的特征去叫。 “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一只,那天刚好刮北风吹得窗户砰砰响,所以就给你取了小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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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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