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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闻声抬眸,满怀期待地看向钟小北,眼神里问:你的什么? “你永远是我的……” 他该说什么? 钟小北头又大了。他想表达自己不会不管徐衍,不论他以后在不在,自己都会记着他。 说好老师,关系太浅,有种学完就丢的感觉,他对老师也一向没什么深感情。 说好朋友,关系还是太浅,他偶尔会和朋友聊天吃饭,但几乎不会和朋友交心。 钟小北眉头紧锁,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到一个最能表达他意思的词,于是立即看着徐衍,坚定道—— “我的好兄弟。” “你比我大,我认你当哥,你以后就别乱想了,行吗,徐哥。” 徐衍:…… 钟小北见徐衍不说话,转了转眼睛,疑惑又问。 “还是,你想当弟弟?” 钟小北脑中忽地闪过徐衍抽抽搭搭哭唧唧的模样,表示理解。 “你想当弟弟也不是不行,以后哥照顾你。” 徐衍:………… 【作者有话说】 [1]《诗经·邶风·谷风》 也许已经有宝子发现了我一到工作日就积极更新的事。 上班来到工位,一看到草包的领导,傻杯的同事,我就文思泉涌啊哈哈哈,毕竟上班摸鱼写,写到就是赚到[化了]
第43章 “小妹,来,姨再多送你们一碗豆腐脑。” 老板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李然迅速抽回目光,凝眉拒绝道:“谢谢老板娘,但我真吃不了这么多,您拿回去吧。” 说完,李然又忍不住街边大树下的人影瞟去。 “你这么瘦,多吃一点,这碗没放糖。”老板娘顿了顿,顺着她的眼神往树下看了一眼,低声又说,“小伙子挺不错的,姨还是第一回见你带人过来呢。” “……老板娘。”李然尴尬道,“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好呀,我和我家老张也是同学。”老板娘笑得更开心了,放下碗,不高不低说一声,“你们慢慢吃,姨看好你们。” 李然:…… 李然沉默着,五味杂陈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豆腐脑,轻轻叹一口气。 看好什么呀。钟小北去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化她看得一清二楚,先是眉头紧锁担心着急,不一会儿变得震惊严肃,最后又开怀大笑起来。 电话对面的那人,三言两语就能牵动他的情绪,一定是他非常重视的人。 或许她早就没机会了。 李然攥紧自己的手,脸色愈发苍白。 “你怎么还没吃。”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然猛然抬头。 钟小北坐回椅子上,看到李然的脸,吓一跳,“你快吃点东西吧,别低血糖晕倒了。” 李然:“我如果晕倒了,你会抱我去医院吗?” 徐衍:“小北小北,那金黄色的糕点是什么?” 李然和徐衍同时说话,钟小北只听清了徐衍问煎糕。 他拿起一块煎糕,问李然:“煎糕,要吃吗?” “……”李然看了看煎糕,微笑摇头。 “你不爱吃么,那我吃。”说着,钟小北咬下一口煎糕。 莲州煎糕虽叫煎糕,但煎之前大多都是油锅微炸过一遍的,这店的煎糕炸得火候刚好,表皮香酥,内里软嫩,钟小北就着莲子羹几口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小北,你要不此糕供给我,我喜欢。”徐衍边说,边悄悄看了看李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钟小北愣住。 之前不是说不用供吗?这个变化多端的鬼。 钟小北不解,但默默放下最后一块煎糕,转而去吃芋包。 男人吃东西快,钟小北吃东西更快,没几下,一笼芋包就空了。他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莲子羹,放下碗的时候见到李然在对面发呆一样看着他,碗里的羹只浅浅下移了一点点。 “你不喜欢吃莲子羹吗。”在钟小北的认知里,女生吃得很慢,就是不合胃口,他那些前同事都这样。 “要不要给你点个别的喝的。”钟小北又问。 “不用。”李然回神摇头,讪讪道,“我只是吃得比较慢,习惯了。” “哦,那你慢慢吃。” 钟小北吃饱了,转头找徐衍。 自从他答应徐衍以后叫他徐哥,徐衍一下就消停下来了,默默站在一旁不吵不闹,沉稳得像是真想当他哥。 他看向徐衍,发现徐衍站在一桌大爷旁边歪着头听他们聊天。 “诶你知道吗,周氏医馆又开门了。”秃头大爷摇着蒲扇,神秘说。 “怎么回事。”对面汗衫大爷闻声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眼镜,皱眉问。 “是老周他孙子回来了,和老周的表侄一起,把店门又开起来了。”秃头大爷一边摇扇,一边摇头,“不过我看他这个孙子也扶不起医馆,太年轻,脾气也差,多问一句都不肯回。” “你去看过了?”汗衫大爷惊讶,不能理解,“他家都出事了,你还敢去拿药啊。” “哎,我也不想去他们家啊。”秃头大爷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可我这银屑病,只有他家开的药管用,那药我也吃了好几个疗程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就是侥幸心理。”汗衫大爷严肃说,“要真出问题,人一下就没了,老杨的事,你忘啦?” “……”秃头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其实老杨那段时间不止抓了老周一家的药,他还去老周徒弟的医馆买药了,我都看见了。” “老周徒弟的医馆?” “就是那个唐氏医馆。” “那个也没证?” “那个有证。” “人是告老周无证行医……” …… 听到这里,徐衍神色凝重地回到钟小北身旁,说:“小北,那个唐文德,是周远山的徒弟。” 大爷说话的声音不低,钟小北多少也听见了一些,他看向李然,问:“李然,唐文德是周远山的徒弟吗?” 李然没想到钟小北会突然问这个,立马放下勺子,回应道:“唐医……唐文德年轻时,的确曾经师从过周远山。” 李然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他说,他没在周远山那儿学很久,好像只学了一两年,后面直接通过其他渠道考到执业证了。” “小北,我觉得此事不简单。” “你还得记周氏医馆那罐药吗,干姜,广藿香,甘草……这些虽都是开窍醒神的药,可各药的用量都十分谨慎,且各性质相辅相成,其配伍逻辑与唐文德冒险大胆的配伍风格全然不同,我不太相信周远山会配出使病患一夜暴毙的药。” 徐衍说的有道理,钟小北也信他。 周氏医馆的药和唐文德的药确实不是一个风格,单从唐文德敢给患者开大剂量麻黄就能看出来,此人没有医德。 钟小北思索着,忽然见到旁边经过一个穿着校服的胖女孩,那女孩手里拎着印有“唐氏医馆”的袋子,坐在他们隔壁桌,和老板娘点了一碗不加糖的豆腐脑。 钟小北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药袋子,徐衍会意凑上前,细细嗅那女孩袋子里配好的药,不一会儿,便沉着脸回来。 “小北,那姑娘配的药里有麻黄,剂量不低。” “……” 钟小北沉默着,脑中想起唐文德无所谓的表情和话。 “至于那些脾胃虚弱、阳气不足的虚胖人群,就不适合这个方子了,我会给他们配另一些药。” 眼前的女孩就是脾胃虚弱的虚胖人群,可唐文德依旧给她配了麻黄。 钟小北攥紧双手。 “小北,我们要不要去提醒那姑娘。” 徐衍问。 钟小北没回应徐衍,而是先问李然,“唐文德开的减肥药要多少钱?” 李然:“一个疗程要一千多。” 钟小北再次沉默。 一千多,不知是女孩攒了多久的钱。 此时不管是谁过去和她说那药有问题,她都不会信,更何况他还没凭没证。 想到这里,钟小北心中像是压下一块沉沉的石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一阵心酸。 良久,钟小北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一眼徐衍,最后沉声问李然。 “你知道周氏医馆在哪里吗?” “在桃源山附近。”李然不知道钟小北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很快问,“你要去周氏医馆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吃完就回去休息吧,你晚上不是还要上夜班么。” 钟小北果断拒绝,紧接着站起身,端起豆腐脑一口干完,又拿起剩下的一块煎糕,挥手道别。 “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李然:“……” * 离开早餐铺,钟小北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桃源山。 车开上公路旁边的一个小岔路口,钟小北想起那天那个给他药的小哥也是在这里下大巴。 他努力回忆,勉强想起那人似乎也姓周。当时在明春医堂买针时,他好像听到店员喊那人周老师。 助理医师,年轻,姓周,这个时候回来,各种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钟小北大概猜到了那人是谁,只是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过就在他踏进山间小医馆的一刻,他就听到了那人的名字。 “玉成,你去把药柜整理一下。” 与人来人往且亮堂的唐氏医馆不同,周氏医馆里冷清无人、灯光也有些昏暗,药柜,桌椅,包括药柜旁边的秤杆和石臼,每一样都像一件年代感古董。 周玉成从里屋出来,恰好见到刚从门外进来的钟小北。 “你来干什么?”周玉成认出钟小北,不解问。 “我来……”钟小北没直接说,顿了顿,打算先试探一下,“我来买药,上次那个晕车药挺好用的,还有吗?” “……”周玉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药柜前,一边打开柜子收拾,一边回应钟小北,“没有了。” 钟小北看着周玉成从药柜里拿出好几瓶小药瓶,心想那不就是上次他给他的药吗? “那不就是吗?”钟小北指着药瓶说,“为什么不卖给我?” “……”周玉成又顿住,片刻后,沉沉垂下头,“这是我爷爷配的药,现在要销毁了,之前我给你的那瓶,你也不要再用了。” 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徐衍站在周玉成旁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转头和钟小北说:“小北,他哭了。” 钟小北:“……” 无人说话,两人都静止着,医馆静了许久。 钟小北望向挂在墙角的那落了灰的“悬壶济世”,咽了咽喉咙,再开口。 “我其实是来找你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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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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