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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钟小北几乎每次都会第一时间去帮丁嘉,他们是同事也是朋友,于情于理,他应该帮,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医院的护士了,写报告或许还能帮帮忙,患者那边有问题,他还真不能帮他什么。 钟小北是懵的,但还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里有个昏迷的患者突然苏醒,跑了。” “什么?!” 钟小北不可置信。患者跑了的事不罕见,只是跑了为什么找他?他又不认识那人。 “监控看了吗?” “看了,他往你那栋楼跑了,现在还没找到。”丁嘉边跑边喘着气,又说,“北哥,那人你认识。” 话音刚落,医院走廊尽头突然冒出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的人影。 钟小北发现了那人,转眸看去的一瞬,眼眸忽地一震。 眼睛很疼。 徐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深深又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明白为何他一个魂,竟会感觉到眼睛疼。那种疼是很尖锐、很现实的疼,像是眼睛里进了砂砾或针,让他不得不去在意,可又无法去化解。 眼疼是何时开始的呢? 大约是那日与小北相拥之后,他的眼睛便不时会感到一阵疼痛。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阵眼疼,因为每每疼完之后,他便会有几日的清闲视野——看不见那恼人的幻觉了。 比起眼疼,徐衍更不想看见徐明春。 他着绿衫,徐明春着白衫,除了衣裳不同,徐明春的相貌与他相差无几,连头发都同他一般长。 出现幻觉如同照镜子,若不是曾经在灵岩寺那莲灯中见过徐明春的记忆,徐衍当真会将徐明春认作成另一个自己。 事实上,他也曾经想借徐明春的身体“还魂”,可失败了。 徐明春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奇经八脉,没有几条是通的,只留了一口气吊着,气息也极其微弱,他一度以为徐明春至多活不过一季,但徐明春却熬过了一年又一年,犹如其身后有仙人保他一命。 从前他不明白,遇到小北后,他想那或许便是现代医学的强大之处,即便人体已经不堪重负了,还可以依靠各种器械维持生命。 只是那样的保命方式又能保多久呢?垂死挣扎罢了。 他还是不认为徐明春能醒过来,除非“医圣”转世,能帮其打通身上所有堵塞的经脉,可那样的人,近乎不可能出现。 徐衍眼睛好转了,不疼了,转身便出了卫生间飘进屋内。 屋内有钟小北新买的一个暖气片,他仍旧不知那东西为何连到墙上就会发热,移到暖气片旁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转眸间,瞥见桌上还有小北昨夜没收起来的针,那针直挺挺、明晃晃地扎在一只苹果上,像是苹果在泛光。 若是小北学成了,或许可以帮徐明春一试。 徐衍看着那苹果上的针,不觉在心中暗暗念着,没一会儿,又立即摇头将自己晃醒。 小北怎能将徐明春唤醒呢,即便能,也不能! 徐衍从不曾与小北提过徐明春,他有强烈的预感,小北若是看见徐明春,定会收到惊吓。 钟小北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丁嘉让他帮忙找的那名逃跑的患者,竟然是秦岳。 在医院走廊看见秦岳的一瞬间,他眼中先是震惊,而后很快又变成厌恶。 当一个人发自内心厌恶另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远离,钟小北后退一步,然而下一秒,没挂断的电话里飘来丁嘉的声音。 “那个人就是之前找你麻烦的秦岳,如果你看见他,千万帮我拦住,医生说他精神紊乱,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精神紊乱? 钟小北皱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徐衍说过的话,他被下药的第二天,徐衍说秦岳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 他当时没有细问他做了什么,心想秦岳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关于这人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关注。 可是,徐衍难道真把人逼疯了?! 钟小北惊得不能再惊,于此同时,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阵奇怪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去在意这件事情。 就像墨汁出门惹了祸,如果这事真的与徐衍有关,那他的确不能不管。 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钟小北迈开腿朝秦岳冲去。 精神紊乱是吧,做极端的事是吧,既然得了神经病他也只能用极端手法控住人了。 钟小北径直冲到秦岳面前,秦岳弓着身体,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钟小北,钟小北看见他的眼神,整个人又不好了,抬脚就要把他踹翻。 一记长腿划到秦岳面前,可就在鞋底即将与身体触碰的瞬间,秦岳忽地抱头跪下。 “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恐惧,钟小北吓得一愣,不觉往后退了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你出了车祸!” 秦岳抱着头歇斯底里哭嚎,一时间,其他病房里的人也开始出来看热闹。 “找到了!病人在这里!” 丁嘉拿着对讲机通知其他同事,边说边跑过来。 他先是用束缚带将秦岳的手脚束好,转头看向钟小北,感激涕零道:“北哥,谢谢你,这家伙特别能跑,我们已经抓了快半小时了,还好你在这边。” “……” 钟小北无言,其实他也没做什么,秦岳看见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跪地上了。 钟小北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秦岳,他双眼凹陷且青黑,面颊更是瘦削脱了像,目光胆怯游离,嘴里还在不停念着:不是我,不是我…… 如此光景,与几个月前趾高气昂要举报他的人判若两人。 徐衍真把人吓出病了? “他得了什么病?”钟小北问。 “查不出来,有怀疑是晕倒时后脑勺着地撞坏了,也有说是遭遇某件事情受刺激了。” “他这样多久了?”钟小北又问。 “昏迷躺了好几个月,醒来就一直这样了。” 铁定是徐衍了。 钟小北叹了一声,沉着脸帮丁嘉把人一起拖回病房。 将人牢锁回床上后,钟小北出门才反应过来,丁嘉没在ICU病房上班。 “你换科室了?” “嗯,对,我现在在神经外科。”丁嘉揉了揉肩,依旧哭丧着脸,小声道,“我后悔了,感觉还不如呆在ICU,搞不定的患者太多了。” “就里面那个,这周莫名其妙跑了三次了,上了好几层束缚带都能自己解开,我说他应该去精神病院。” 自从转了科室,丁嘉几乎没有空和同事说话,今天好不容易遇到钟小北,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他看了看钟小北,好奇又问:“对啦北哥,这人是不是和你有什么过节啊,你当时离职,应该是因为这人吧。” “他是同性恋,我当时被他骚扰了。”钟小北直白说道,“你也小心点,这人很不要脸。” “同性恋?”丁嘉愣住,瞪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惊讶之后,眼里流出一些复杂的神情,问,“北哥,你讨厌同性恋吗?” “不喜欢他们靠近我。” 钟小北回答依旧很直白,丁嘉闻声,压了压声音,朝钟小北耳边说,“那你离开医院是对的,我感觉我们医院挺多同性恋的。” 钟小北瞪大双眼。 见到钟小北震惊的眼神,丁嘉眼睛左右瞥了瞥,声音更低了。 “外科那个方应均你知道吧。” 他看向钟小北,用无比认真的语气低声说:“我刚刚看见他在休息室里亲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工作和私人的事情都比较多,更新比较不稳定,国庆过后应该会好点
第62章 早上查完房,空闲的间隙,丁嘉拎着来不及吃的早餐匆匆奔向隔壁楼的公用休息区。 坐下狼吞虎咽了一分钟,丁嘉忽地听见不远处的茶水间里传来一阵声响。 “放开我。” “别动。” 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丁嘉竖起了耳朵,吃早餐的同时也不忘吃瓜,眼睛往茶水间瞟,不知不觉就移到了茶水间门口。 他没有直接进去,抓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站在门口旁边细嚼慢咽,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 “方先生,这里是医院,我是患者家属,请你放开我。” “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搬出去。” “方先生,我已经和你解释很多遍了,现在年年已经可以去幼儿园了,白天我可以接送他上下园,晚上可以哄他睡觉,但是我夜里还是要来看我妹妹的,搬出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当然,如果年年夜里有事,你也可以打电话找我,我会立马回去。” 这是在吵架? 丁嘉眨了眨眼,里面顿时没了声音,他一口咬完包子,好奇地探头看进去。 两个人,一高一低,高的那个人的手紧紧扣着低的那人的头和腰将人整个覆盖,两人不仅身贴着身,唇也贴着唇。 丁嘉目瞪口呆,一口包子差点没咽下去。 高的那人他认识,那人每天都戴着一副规整的金丝眼镜,白大褂里永远衬衫西裤,是医院里众女护士的梦中情人,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方应均。 而低的那人,棕色短发白皮肤,扬起头时喉间有凸起,很明显是个男人…… “亲……亲男人?” 钟小北愣了很久,瞪着眼睛磕磕绊绊问出一句。 “是男人。”丁嘉确定地点点头,又强调,“嘴对嘴的亲。” “……”钟小北无言,表情震惊里带着不可置信。 方应均,居然喜欢男人? 完全看不出来啊,那副脾气不好又正经的样子,哪里像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而且他不是有孩子吗?有孩子还在外面搞男人?! 钟小北越想越觉得方应均是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接受了这个设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方应均喜欢男人,郝时现在住在方应均家。 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郝时直播的时候,钟小北曾经问过郝时,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郝时当时的回答,钟小北觉得挺“正常”的,他直播各种笑各种扭,只是为了赚钱,对面是男是女,他根本不在乎。 郝时平常对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完全没有会和人谈恋爱的迹象,因此钟小北也一直把他看做是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一个没钱但缺钱的直男。 虽然同是直男,可郝时看起来就比他好欺负多了,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 钟小北想起郝时的细身板,又想了想比他还高小半个头,且明显有健身习惯的方应均。 郝时,危。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匆忙辞别丁嘉,钟小北转去人少的角落给郝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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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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