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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钟小北很开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师傅的手艺一点都没变,这只蝴蝶和过去送他的那只一模一样!他拿起手机,准备扫旁边的付款码,“多谢师傅,这个多少钱?” 老师傅将蝴蝶挑起来,“拿走,送你了。” 钟小北:“?” 与过去一样的表情,甚至连话都一样,老师傅又送了钟小北一只蝴蝶。 徐衍将蝴蝶拿在手里,欣喜地反复观赏,钟小北不好意思地回头又看了看卖糖画的老师傅,“要不我还是给他转点钱吧,我从前就拿过他一只,现在又拿,好像不太好……” 徐衍见他纠结,笑了,“老前辈送你,大抵是看你有眼缘,既然是缘,你便接受下老人家这片心意吧。” 这么说,也没错。老人都比较固执,他不要,你硬要给,他就会发火生气,这样闹着更不开心。 钟小北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忽然,他看见糖画摊子前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又拉徐衍回去。 “萌萌?” 郝萌闻声转头,“钟哥哥!徐大哥!啊,徐大哥,你手里的蝴蝶好漂亮!” 钟小北给郝萌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郝萌谢他,他心里也暗暗谢她,这会总算是把钱转给了糖画老师傅。 几人走到莲池附近,郝萌和徐衍举着糖画,一起互相夸赞,钟小北看着他们笑,忽地想起来一件事。 “萌萌,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哥不让你出来吗?” 郝萌解释:“我哥傍晚的时候回来,说他晚上要见一个朋友谈点事情,让我出来逛逛。” “见朋友?”钟小北疑惑。 郝萌笑,看了一眼徐衍,说,“大概是见方先生吧。” 钟小北和徐衍都顿了声。 郝萌见他们的反应,更加确认了内心是猜测,望了望天边明亮的月,又笑了笑。 “徐大哥是钟哥哥的男朋友吧。” 她看向钟小北,声音平静又温和。 “他喜欢你,就像方先生喜欢我哥一样。” 月色寂静,入了夜,莲州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早早休息,院子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风吹过光秃秃的石榴树,一旁的小仓库门缝间却漏出丝丝昏黄的灯光。 里面有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而另一个,披着一件厚重的大衣,腰带扎紧,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站在仓库的正中,沉着眸对视,没有一丝声音,仿佛连呼吸也停滞。 一阵大风钻进门缝,呜呜叫了几声,终于有人先开了口。 方应均:“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郝时不回话,一步步,略微僵硬地走到方应均面前,双手微微发颤,解开大衣上的腰带。 方应均盯着他的动作,目色惊然,“你干什……” 话音未落,大衣解开,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匀称,起伏高点以及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一副让方应均无数次沉沦的身体就这么赤裸裸敞在他面前。 那些漂亮的骨骼肌肉,方应均太知道摸向哪一块会触发什么反应,他倒吸一口气,想移开眼,却怎么也动不了。 郝时冷笑一声,说话了,“谢谢你的钱,你不就是想玩么,玩够了,就回去吧。” 说完,他不抖了,膝盖一曲,直直跪下去解方应均的皮带。 熟悉的顺从姿势,却不是他给出的“指令”,方应均如梦初醒,拉住郝时的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郝时还是笑,笑得很魅惑,“那你为了什么。” 像是下定了决心,方应均深深呼吸,“跟我走。” “……跟你走。”郝时不可思议地重复着他的话,脸冷下来,“方应均,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的学生在这里,属于我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跟你走。” 他面无表情,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溢出来,泪水滑过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泪痕。 郝时是杏仁眼,眼角有点下垂,这样的眼睛很温顺天真,可他偏偏吃了太多苦,不能天真,眼上总是蒙了一层冷漠的冰霜,只有在哭的时候,那层冰才会破碎消融,露出原本的柔软。 因此方应均喜欢看他哭,抵死缠绵的时候,甚至还会很恶劣地故意把他弄哭,仿佛只有他哭了,他才是完完全全地掌控、占有了他,那样,他会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愉悦。 郝时哭了,方应均应该兴奋,可不知怎么了,看见他的泪痕,他心如刀割。 方应均颤抖着跪下,抱住郝时,“我可以带你们一起走。” 郝时像一个人偶,麻木地任他抱着。 良久,郝时仰起头,望着头顶努力发光但依旧昏暗的灯泡。 “方应均,你知道我是做了多大的决心才来到这里的吗?” “我知道。” 月色映照在她眼眶里,亮得天真无邪,她眨了眨眼睛,又说:“方先生想带我哥回S市。” “你……”钟小北想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的,可转念一想,这问得很多余,就方应均今天看郝时的眼神,郝萌不可能看不出来他们之前的关系。 “你怎么看他们……的事。” 钟小北问得很忐忑,这是他第一次问别人对于这种事的看法,对方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女孩。 虽然郝萌和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可终究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说什么都有可能。 钟小北做好了各种准备,然而郝萌的回答还是出乎了他意料。 “方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哥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他们在一起,我能怎么看呢。”郝萌摆弄手里的糖画,依然在笑,“而且我觉得方先生很喜欢我哥,我哥也挺喜欢他,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别扭。” 钟小北看了看徐衍,徐衍挺了解方应均,说:“且不说你哥,若是他们在一起了,你可能又要和你哥搬离此处,这里的孩子也很喜欢你们,这样离开,你没关系吗?” 步入社会前,我们大多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社交圈,可频繁地更换学校和住址,面临的就是社交圈不断被打破再重塑,这就意味着你很难交到知心的朋友。 这不是一件小事,郝萌却不以为然,“没关系啊,我现在身体好了,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交很多朋友,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至于孩子们,即便我们走了,方先生还有你们也不会不管那群孩子,我没什么可顾虑的。” 说着,她看向钟小北,声音无比沉静。 “钟哥哥,我爱我哥,我觉得方先生是除了我以外最爱我哥的人,我当然希望我哥被其他人爱着。” 钟小北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嗯。”郝萌像个大人一样点头,“所以你们不要害怕,真正爱你们的人,会理解支持你们的。 钟小北惊讶地看着郝萌,没说话。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烟花马上要放了。” 话落间,人们纷纷往广场中间的莲池挤,郝萌昨晚来过一次,很熟练地就往广场旁边的小楼梯跑去。 “钟哥哥,徐大哥,我们去楼上看!” 人潮涌上来,像一股巨浪要冲散钟小北和徐衍,钟小北没有犹豫,紧紧握住徐衍的手,“抓紧我。” “嗯。”徐衍抓紧他的手,眼眸闪着光,随他一起穿过人潮。 街上来的人许多拿着花灯,往一个方向去,流光如水如龙。 “走快些,听说今年的烟花是文旅部下了些功夫弄的,比往年都要好,可别错过了。” 王芬拉着宋芸,挤着人往莲池赶。 宋芸不喜欢凑热闹,原本不想来,可无奈她一再撺掇,最后只能陪她出来。 “看烟花,这里就能看到啦,不用去里面挤着人看啊。” “那不一样,前面看得更清楚。” 宋芸无奈摇摇头,忽然,旁边一只手拍了拍她,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宋姐,我刚刚在前面看见你儿子和一姑娘聊天哩。” 说话的是经常和宋芸一起买菜的阿姨。 宋芸一听,惊了,“啊?” 王芬也听见,撇了撇嘴,“难怪和我姑娘没成,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不是吧。”宋芸疑问,“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会看错,他们就在前面广场边上的小楼上,你儿子穿浅色的,那姑娘穿黑的,脖子上带着围巾,头发老长了。” “头发很长……” 宋芸喃喃,还想问,突然间,夜空升起一束光,四周人朝那光看去,默契地空出片刻宁静,等待烟火炸出繁花。 此刻,夜空下的另一处先炸了。 “你不做,那我走了。” 郝时穿上衣服,推门出去,方应均追上去,扣住他的手。 “我爸是不是来家里找过你,他和你说了什么。” 方应均的声音很沉,郝时不想再和他废话,用力甩开他。 “他没说什么,而且就算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郝时决然要走,方应均不让,两人相互推拉,最后方应均把郝时压到墙边。 “他和你说了什么!” 愤怒,强迫,压制。 他永远只会用这些情绪和方式逼他妥协。 沉寂的一瞬,远处的夜空出现一朵烟花,郝时看着那花快速盛开又凋零,想到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可笑的爱情,思绪也乱了,乱作一团。 一股气用心底涌上来,郝时扯住方应均的衣领。 郝时:“他拿着我的裸.照还有和你做.爱的视频让我滚,还威胁我,让我去不了任何一所学校!” 方应均:“……” 天边再次绽开烟花,一簇接着一簇,夜空开始热闹,石榴树墙边却安静极了,只有抽动的、无声的哭泣。 “你怕他把照片泄露出去。” 方应均还是没放开郝时,但也哽咽了。 “不,你不怕。” 他紧紧抱住郝时,眼眸一滞。 “其实我也不怕。” “砰——” 一阵更强烈的爆炸声响起。 “看,那不就是你儿子吗?他旁边那个是姑娘吧。” 烟花很美也很吵,宋芸挤到人群中,朝那人说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还真像那么回事,她儿子真和一个长头发“姑娘”挨着看烟花,可仔细再看,她认出那“姑娘”是谁,笑了,“那不是,那是……” 小楼上,钟小北和徐衍靠得很近,两人一说话,几乎都贴到对方身上,又一束烟花升空绽放,他们对视着,脸慢慢朝对方靠近。 他们,在说什么? 宋芸怔住。 他们,在做什么? 宋芸目不转睛看着,她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眨眼,也不能动,她要牢牢盯着他们,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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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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