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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连看了眼七夫人扭曲的脸:“自己的至亲之人,在她面前‘凌迟’了她,恐惧、震惊、绝望……各种极限的情绪纠结在一起,吞噬了七夫人,让她在惊惧中丢了性命。” “可是……可是那个被她抛弃的孩子……到底是谁呀!”钱员外此刻已经彻底蒙圈,他或许知道答案但不愿承认,又或许在这接二连三的倒霉打击中丧失了理智与判断。 李士卿叹口气,帮钱员外找回点逻辑思维:“我刚说的很清楚了,十五六岁的姑娘,在醉仙阁长大至今,又能在最近与你的七夫人接触见面的,还能是谁?” 接收到明确答案的钱老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宋连很怕他就这么气死过去。 但老登不会这么容易就垮掉。他只是双眼无神了一两分钟,然后吹着胡子骂道:“他妈的,我纳个妾怎么如此不顺!尽遇到些晦气女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子的主题就是————亲子关系
第179章 如此狗血!短剧都不敢这么拍 01 七夫人抛弃了亲生女儿巧儿, 多年后巧儿嫁入钱家与自己的母亲成为“姐妹”,并实施了一场残忍的复仇。 这个故事情节不但跌宕,还很豪门乱/伦、狗血离奇。绝对是酒肆茶馆的说书先生大发横财的超级IP! 但它并不能作为结案报告呈给开封府。因为没有证据。 现场上百面镜子, 如此繁复的作案方式,竟然一枚指纹都没有留下!可见凶手的反侦查能力是多么的超前! 仅靠碳基DNA检测仪李士卿的“幻象”是绝对不行的,别说开封府不接受,傅濂不接受, 宋连本人也不会接受——就算他相信李士卿所见即真相。 不过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侦查方向就很清晰了。他们兵分三路,一路负责讯问巧儿,一路负责调查七夫人的过去,一路则在七夫人现在的生活圈子里找线索。 讯问巧儿的这队人先败下阵来。她始终保持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咬死了自己与七夫人毫无瓜葛, 入门之前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并且她坚称自己从未去过胭脂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也作证并没有见到过巧儿。 宋连甚至动了念头, 想让傅濂给皇帝奏一折,能不能把李士卿的术法证据纳入调查取证的合法途径之一! 调查七夫人过去的那一队进展也十分缓慢。七夫人进入钱宅做小妾之后,几乎与外界断了往来, 那胭脂铺子也不是她直接打理, 她只是投了些钱, 做了个隐形股东。想要了解她的过去,尤其是十几年前的过去,十分困难。 最终只有搜查七夫人起居室的时候, 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那是一份“买凶杀人”的契约, 是七夫人雇人消灭竞争对手的留档证据。有几个契约的内容是雇人搞掉别人的孩子, 其中就包括了小翠。 那天劫持小翠的那帮人,并不是“大黑天神”的教徒清洗, 而是七夫人花钱雇来的。 02 得知七夫人身死,小翠着急要从宾馆搬出。 “现在危机解除,也不会有人再来劫持我。平白花着住店的冤枉钱作甚!”小翠是心疼云娘为她的衣食住宿花出去的开销。 但云娘仍然不放心。虽然七夫人这边的危机暂时没有了,但还有个变态邪教,天天盯着妓馆姐儿的肚子,动不动就要开膛破腹。 在云娘看来,这群人比七夫人要可怕得多。 但小翠执意离开住店,说孩子的亲爹找过她,有和她一起抚养孩子的打算。“我好歹从妈妈那里跑出来了,这辈子能普普通通嫁个男人过日子,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云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劝阻无效,小翠去意已决,云娘也没有办法,只是再三要求她找到住处之后千万不要张扬,想办法差人给她偷偷递个信儿,让她知道他们人在哪里。 还是不放心,云娘又向李士卿讨要了一枚符纸,交给小翠,要她一定随身携带。 宋连对巧儿的调查并没有因为证据不足而放弃,这个年仅豆蔻的少女看起来永远弱小无辜,可她身后却牵扯着三件刑事案件,一件红玉,被证明是自杀,但与她一定有着某种关联;一件青翡,那把匕首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青翡房间中的,除了巧儿似乎没有第二种可能;还有一件就是七夫人。 可对巧儿的调查却举步维艰,阻碍重重。 甲丁等人从正面找不到多少钱员外的经济问题,就只能旁敲侧击,从醉仙阁的红玉一路追到七夫人的死。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七夫人投资的几个店面,有几间的实际老板在账务上有些问题,多少有点和市易法对着干的苗头,被军巡院逮个正着,扒拉着条款抠字眼,硬生生与钱员外的钱庄搭上了非常勉强的关联。 钱员外被变法派折腾得七荤八素,不得不掏了钱庄一半的银钱上交国库,以求安生。这样一通大出血,也无力担负豪宅里一众人等的花销,他遣散了大部分妾室,只留下几个年轻漂亮的。 巧儿是刚迎娶进门的,还没尝到甜头,自然不能放过。而他疼爱有加的钱小姐……也并没有要接回家的打算。 03 钱家的失势很快就作用在钱小姐身上——那些曾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俯跪在她墙下的纨绔公子们,一夜之间闻风而散,恨不能写血书与钱家撇清关系。 曾经在墙头一时间风光无二的钱小姐,现在也只能孤零零独坐墙上,大骂那些狗男人才是墙头草,左摇右摆! 没了消遣,寂寞难耐的钱小姐又把目光放回了宅院里两个帅哥身上。奈何李士卿有召唤鬼魂的本事,多看一眼都要连做好几夜噩梦,实在招惹不起。 那宋检法倒是很好调戏,只可惜……该死的七夫人不但拆了钱家的庄子,还拆走了宋检法,让她日夜不得见一面! 不过好在还有个穷小子不离不弃。 在钱小姐眼中,那贫民男子自始至终就是自己顺带手捡的一条狗,超级舔狗。 她什么新鲜货色都想尝试,百无禁忌,贫穷富有在她眼中并无区别,活好不好才重要。这贫民活不错,还很会舔,自认为是条忠犬,召之即来呼之即去,都被玩成这样了眼神里还透着股穷酸的纯情味儿! 更好笑的是,那臭贫民一直以为钱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种,并且对孩子早就拿掉这件事一无所知。竟然还做着“父凭子贵”的白日大梦! 太蠢了,蠢得有趣极了! 横竖现在没人再来找钱小姐玩乐,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大傻子充当她的乐趣,她自然也是“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感情里”,甚至垫了枕头在肚子上,与那蠢男人玩起了过家家,哄的那贫民不知天南地北。 04 民间社会似乎走向了一个诡异的分化道路。一面是热火朝天的改革带来的繁荣景象:城市中的商铺、酒楼、会所生意兴隆日夜不休;另一面却是底层积贫、积弱、青黄不接、集体贫困的荒谬情景。 而远在庙堂之上,更是一番血雨腥风的风云涌动。 当初赵顼与王安石坚定同盟,大刀阔斧推进改革,不惜以牺牲北宋建国以来“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原则为代价,以雷厉风行的强势铁腕将反对改革的人全部驱逐出朝堂。 1070年御史中丞吕公著因为抨击青苗法,被外放颖周; 同月,知谏院里一个王安石的老朋友,因为反对青苗法,被自己的挚友排除台谏官系统; 就在同一天,黄庭坚的岳父、同为王安石的好友孙觉,因为对变法有意见,被贬谪外放…… 一批又一批台谏官因为反对激进变法而被贬黜,内阁虚空,就要有人补上,并且还必须是支持变法的“自己人”。这样的情况之下,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精挑细选进行甄别,是人是鬼先占了坑位再说。 但北宋不缺有气节的台谏官,至少在赵顼在位的时候,还有一些傲骨尚在。 反对派的官员无论几品官阶,只要能亲见皇帝,就要冲出队列递上奏折,并且要求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汇报工作。 他们当众点名王安石,要他到御前听参,然后滔滔不绝历数变法种种弊端,洋洋洒洒六七十条,每参一条,还要逼迫皇帝当面问责王安石,“你问他!看看我参的是真是假!” 台谏官越参越激动,赵顼在他们的吐沫星子里坐立难安,不得不好几次中断对话,却引来谏官更大的怒火,他们指着皇帝骂道:“你要是不听我们这些人的忠言,这位置你也坐不久了!” 说完还不忘趴下给皇帝行了个大礼,然后主动、自觉的跑到了东门外待罪。 这时的赵顼还有一副好脾气,被骂懵了都没机会还嘴,缓过劲来才问刚才那台谏官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但好脾气能保证直谏的官员们不会掉脑袋,却不能停止变法改革的继续推广。毕竟赵顼事业版图上那些还未打下的江山,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征战尚未成功,国库必须充裕。 而这个时候,“荡秽新生”四个字钻进了赵顼的耳朵里,在他脑子里发出了气势如虹的声响。 他就是要荡秽新生。他就是要涤荡所有陈旧的、腐败的、落后的人与制度,扫除一切阻碍他改革的人;他就是要赋予这个朝代新生,要成为超越他先辈的、能够名留青史的好皇帝。 他要改变大宋屈辱而懦弱的边境政策,要光复辉煌的版图。 他觉得,是时候见见那位神秘的“大黑天神”了。 05 宋连最近“忙”于巧儿身份的确定,李士卿“忙”着去地愿寺同高僧修行,两个人默契的很少回家,故而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于是当宋连疲惫地走到李宅门口,看到李士卿还是那样一身白笔挺地站着等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士卿有话要同他讲了。 李士卿的房间里还是那么简朴,整整齐齐,清清冷冷,跟没人住似的。 “喝茶吗?”他问宋连。 “不喝了,天冷,水喝多了尿多,上厕所忒冻屁股!” 李士卿啧啧两声:“宋检法你……” “我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宋连看了眼门外,就怕一个婀娜多姿的“鬼影”敲门。 “莫担心,钱小姐睡得沉。” 宋连松口气,紧接着又提起心吊起胆:“你你你对她做什么了!下药了?” 李士卿一脸无语看他,宋连咳嗽两声:“你也不是没对我干过这种事……”他强行扯回了话题,问:“说吧,什么事啊?” 李士卿先问了宋连关于“量子纠缠”的问题,让宋连再跟他详细说一遍。 五脏图案子之后,他们就量子力学曾经展开过一场讨论,当时宋连大概跟他说了一遍。但是量子力学这东西,宋连也只是在短视频刷到过浅表的讲解,跟李士卿说的也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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