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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达自己对净世会的归属感,云娘自掏腰包,从一户人家手中买下了现在这个道场。这个院子足够巨大,能容纳上百信徒,满足了“净世会”快速扩张的需求。 云娘的虔诚、精进和聪慧使她很快就进入了道场的核心,被净云委以重任。 “天关客星之神已经得知新道场的事,十分高兴,五日之后会亲临道场为信众‘加持’。云娘,这道场是你争取来的,接待事宜就交给你来办。” 净云握起云娘的手,慈祥地对她说:“你真是好福气,是累生累世的福报才能换得一次与天关客星的见面!一定要好好珍惜啊!”她又说:“能有如此缘分,说明你已得到了‘净化’,只有纯净之人才会有缘面见天关客星之神。”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很快就传达给了道场里的每个信众。一方面大家都有机会亲自面神,得到神的“净化”;另一方面也鼓励大家向云娘学习。 源源不断的钱财被“供奉”到道场中,很多人高高兴兴的“倾家荡产”,也想成为第二个、第三个云娘。 03 在杜文琛狱中相见后第三天,甲丁终于在曲折的安排下,进入御史台监狱,在宋连下狱之后第一次见到了他。 他没有能马上进入牢内,而是由狱卒先检查了他带的“探监慰问品”——一盒自己蒸的鱼。 原本他想让云娘下厨,做一条更美味的,奈何一直不得见,只好亲自动手。好在这些年厨艺还没有荒废,赶到监狱的时候鱼温尚在,应当还不难吃。 甲丁因此感到一丝丝庆幸,万不知这个小小的举动会成为关于苏轼最戏剧化的一场小插曲,而传至千年后。 此时关于“乌台诗案”的“审查”正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新党准备对他痛下死守,欲置他于死地。尽管有宋连预言他不会命绝于此,他在接连不断的漫长审讯中还是觉出了生死难料的味道。 于是他和儿子约定好,若是皇帝最终判了他死刑,就往狱中送条鱼给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有时间安排后世。 这不,一无所知的甲丁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送上了一条鱼…… 不难想象,当苏轼看到这条鱼的时候内心的震动。 他脸色苍白,双手颤抖,望向宋连:“完了完了,贤弟,今日这rua破(Rap)怕是绝唱了!你看这鱼……眼瞪得像铜铃,这是在催命啊!” 宋连心里也“咯噔”一下:糟了!忘了告诉他鱼的梗! 他挑起一块鱼肉,塞嘴里尝了尝,齁咸。他淡定地说:“根据尸体烹制工艺可以推断……这是甲丁的手艺。” 苏轼:“啊?甲丁兄弟送我鱼是什么意思?” 宋连:“可能想说,让我沉住气,等待时机,咸鱼翻身吧……” 苏轼:“……贤弟这解释,虽是牵强,但甚合我意!来,分而食之!” 俩人刚动筷子,甲丁就被狱卒带了进来,看到两位对他的作品狼吞虎咽,心里十分欣慰,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悲伤。狱里吃不到像样的食物,俩人都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宋检法、苏大人……”甲丁眼中带泪,声音颤抖。 甲丁这鱼虽然齁咸,但毕竟是正经食材,俩人哪里还顾得上咸淡,更顾不上甲丁一腔悲怆。 “你稍等,我马上!吃完这条鱼尾!” 宋连越这样说,甲丁心里越难过,干脆坐在角落偷偷抹眼泪。 04 3分钟之后,一条完整的蒸鱼只剩下一串鱼骨,宋连将食盒收好,对甲丁说:“时间有限,我说你记。” “之前我分给你的‘隐形墨水’还有剩下的吗?”宋连问。 甲丁:“有。” “太好了,你找云娘李士卿一起,需要重复银盐的一部分步骤,制作一种新的检测药剂,我和李士卿做过一次,他知道要如何操作。” 甲丁却犹豫了,他动了动嘴皮:“李公子他……自你入狱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去地愿寺找过吗?” “找了的,住持也说很久没见到他了,他房间里一向没什么细软,查不出什么线索……” 宋连回想起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行动就是和“大黑天神”面谈,当时“天神”用他哥哥李士宁的性命,和整个家族威胁他加入邪教。 或许邪教想方设法危及李士卿性命,迫使他不得不逃离汴京暂时躲避。 三人都沉默了一阵,甲丁接过了话头:“要我怎么做?” 时间紧迫,宋连把制作过程详细说给甲丁,此前他和李士卿此前实操过一次,设备材料应该都有剩余,并且还有有详尽的经验教训可以给他们做参考。 甲丁记录好所有制作步骤,问:“然后呢?” 宋连:“等待。” 甲丁疑惑:“等什么?” “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与甲丁交头接耳密谋了好一阵,安排了所有事项之后,看到甲丁越来越紧的眉头,于是拍拍他肩膀:“我知道这很难。但如今我们无依无靠,失踪的失踪,入狱的入狱,你们只能想尽办法,不惜一切手段了。别紧张,这种程度的操作云娘完全可以手拿把掐。” 甲丁踌躇着说:“云娘她……” 宋连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出什么事了?” 甲丁看到宋连和苏轼憔悴的样貌,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人都散了。“她很好,让我代问你们好。等你们出去了,在、在眉州酒楼,给你们接风洗尘。” 苏轼苦笑:“多谢云娘,苏某人也惦念汴京第一厨娘的手艺呢!只是不知今日一别,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05 到十月时,新党对苏轼的控诉终于达到顶峰,“忤逆”、“反叛”的罪名桩桩件件,简直罄竹难书。无论赵顼先前有多爱苏轼的才华,在这些“罪证”面前也不得不动了杀心。 朝野震动,元老如张方平、司马光一干老臣不断上书谏言,言辞或恳切或激烈,控诉赵顼昏了头。那个曾经因为变法而与苏轼上纲上线、争执不休,被苏家父子看作“一生政敌”的王安石,也从南京向赵顼发出谏言:“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而在杭州天竺寺内,八十多岁高龄的辩才和尚亦在为苏轼的性命而奔波,杭州父老感念这个好官,为作解厄道场,祈祷神灵保佑他平安无事。 苏轼因党争而含冤入狱,却也因这场牢狱之灾,凝聚起了一股超越了“朋党”之私的团结之气。他们之中,有莫逆之交,有陌路之人,甚至不乏昔日政敌。但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们纷纷放下了个人恩怨与政见隔阂,只为一个才华横溢的灵魂,为心中那个不可践踏的大义,紧密地站在了一起。 在那终日阴霾的乌台之上,他们顶着新党的重重压力,在漫天诬告中冒着被罢黜贬谪甚至祸及性命的危险,毅然递上了一封又一封请愿书,共同书写了北宋士大夫政治最后的傲然风骨。 作者有话说: 距离北宋帝国的倒下只剩短短几十年,每每想到那时候的风起云涌,那时的浪潮与激荡,就好像看到辉煌的落日,虽然磅礴却带着无尽唏嘘。
第229章 来,见过尔等的新护法—— 01 自从得知天关客星之神要亲临道场, 云娘就带着萃生干脆住在了道场中。她每日忙于汇总道场新增教徒名册,整理道场财务,参与义诊发药, 同时还要为神祗降临准备场地的搭建。 她全情投入,尽心尽力,净云也向她讲了许多教派内部的结构。 “净云大仙,若是这次我能得到神的嘉奖, 是否能被提拔做他的护法?”云娘满眼的期待。 “自然是有机会的!”净云笑着说, “护法也分几层境界,你提升如此之快,相信很快便能登入初级护法。只要你不放弃共持。” 云娘用力点头:“明白,弟子每日精进修行, 家中还有一间食铺, 等法会结束, 找个时间就将它卖了, 再共持一些道场,扩充新弟子!” “这很好!”净云十分欣慰,“弟子日渐增多, 你也修行增长, 日后定是要与我一样管理几个道场, 届时就是你登第护法之时。” 云娘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光明的未来,满眼艳羡地问净云:“那护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 “神通了得,可知生死, 可见未来。”净云道。 “有弟子修成那样的境界吗?” “自然有, ”净云也十分羡慕, 道:“吾神坐下有两大护法,其一, 掌管人生,拥有天关客星之神赦赐过的双手,可救苍生,净化活人之躯;其二,掌管人躯,在人将死时净其血液,不会带着污秽前往中阴,也就不会堕入地狱。” “当真厉害!”云娘发自真心的感慨。 净云说,“不过,很快就有第三位护法诞生了。” “真的?!是什么样的人?” 净云神秘起来,小声说:“这次法会,这位新护法也会同来,届时你便会看到了。据说这位新护法有摄魂之术,能下中阴为亡灵净化。” “这样一来,岂不是穷尽了信众所有净化的道路?”云娘似乎悟出了这位天关客星之神的布局:“活着时有护法妙手净化;若救渡不得,死时也有护法相送,不至于落入地狱;若还是来不及,还有这位新护法能净化亡魂!” “孺子可教!”净云满意地点头:“看来你及第护法之日不远矣!” 02 甲丁的日子非常难熬,像是被诅咒了似的,那么多紧要的事,竟然没有一件顺利的。 李士卿失踪多日,没有丁点线索。这位真·神棍倘若想要将自己隐匿起来,恐怕谁也找不到。 他的复职也遥遥无期。尽管杜文琛每日一封申请书雷打不动递交到权知开封府的办公桌上,但郑大人置若罔闻,就是不批。 宋连交待给他的药剂制作任务至今没有进度,眼看材料一点点消耗殆尽,再这样下去,他们将全盘皆输! 他时不时去李士卿旧宅、如今的“净世会”道场蹲人,找了不同的理由尝试混入,都被门口层层严密的安保拦下。 他不知道这所谓“净世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也不知道云娘在里面什么情况,但他有种直觉——此“净世会”与那“大黑天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一切都不明了的情况下,他不敢声张。 甲丁觉得,他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无助、黑暗的时光。即便在熙河前线拼命的时候,也不比现在让他绝望。 但他不能倒下,不能一蹶不振。宋连说一切靠他了,这不是客气也不是鼓励,是真的只能靠他了。 甲丁重新整理了思绪,甚至学着宋连的手法画了一整张人物关系图,最后决定还是要先从云娘入手,只有做出宋连所说的药水,才能获得那条重要的线索,或许还能阻止更多无辜生命的死亡,更或许能换得宋连他们的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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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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