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官们争论不休,最终还是要监考官定夺。 赵祯认真拜读了这篇文章,也注意到了这个“典故”并不在他的学识范围之内,还谨慎地问了其他主考官,果然没人见过这个典故。 那就好那就好,说明不是他孤陋寡闻,确实是作者自个儿编的! 不过他倒没有王安石那么生气,反而认同欧阳修的观点,觉得这种才气胆识,他编什么我都信! 于是大手一挥,给了个等同状元的三等。 非但如此,回家之后还对他媳妇曹皇后炫耀: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 04 先把王安石的问题一放一放,宋连现在觉得,苏家两兄弟上辈子和赵祯皇帝肯定有点什么渊源。 先是弟弟道听途说给人皇帝一顿骂,结果呢,老人家不但没有生气,还通过了他的预科,发了通关卡;接着是哥哥在殿试考场上“论据作假”,结果老皇帝乐呵呵夸他真棒! 也难怪在他的任期里涌现了那么多能够写进历史课本中的大人物,范仲淹、欧阳修、韩琦富弼文彦博,铁面无私包青天…… 果然是大宋最强宰执天团。 但是……宋连又想起荣贵大力和吴郎中。 “仁宗,仁宗,仁义勤政一辈子,你的子民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宋检法?你嘟囔什么呢?”甲丁伸手在宋连眼前晃了晃。 宋连将豪绅案与两兄弟讲述一番,不免又是一番感慨。 苏轼认真听完了全过程,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喝酒。 他最终叹了口气,说:“有权力背景者拥有大量田地,却只承担很少的赋役,而无权无势的平民名下田地很少,却被沉重的赋役压榨得喘不过气来。” “宋兄,我明知这一生仕途坎坷,却还要一意孤行,你可知为何?” 宋连当然知道,但他不知该怎么说,他知道很多事,却一句都不能说。 “有良知的士大夫不敢提议改革。因为只要百姓不能发声。只要所有的规则还掌握在官僚手中,改革就会变成另一场劫贫济富式的狂欢,民生境遇不会好转,甚至会进一步恶化。可是,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宋仁宗说他今日为子孙得宰相,却再也看不到他兴高采烈钦点的宰相,是如何在往后漫长而动荡的改革中度过了坎坷的一生。 倘若他没有“做些什么”,也许能安然度过北宋这最后的盛景也说不一定。 可他就是这样,一辈子都在“做些什么”。 “我与子由早些年有一个手足之约。今日分别,各自勤勉,他日功成名就,定要早早退隐,共度余年。现在又多了一约,”苏轼笑眼看宋连:“还要与宋兄一决 rua 破高下,与云娘厨王争霸!” 宋连终于知道强颜欢笑的滋味了,他心揪鼻酸,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宋检法!”苏轼突然叫他,“我近日又做了些急口令,让我唱与你听听!给我点评点评!” 他话一出,甲丁苏辙当即抗议,老祖宗的东西霍霍完自己还有DIY!你俩只需吃饭不许说话! 云娘一边旁观一边真·添油加醋,笑得前仰后合站不直身子,就连李士卿都难得开怀大笑了一下下。 宋连刚要挤出来的那点眼泪很快就缩了回去,他无奈笑了一下,抛开了那些发生过又未发生的,想改变却改不了的糟心事,决定珍惜和好友珍贵的聚会。 “苏大哥你先别唱!我刚才想到个新的,让我先来!不然过会儿我就忘了!” “甚好甚好!我洗耳恭听!” “十年打工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开封府里,无处话凄凉。听您画饼泪千行,只盼着,早点发俸禄,回家躺一躺。” “妙哉!妙哉!但是宋兄……这真是你写的吗?几日不见你笔力大长啊!” “你别管谁写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来来来喝一个!” …… …… 作者有话说: 1061年,苏轼向宋仁宗上奏建议改革时,写下这样一段文字:天下皆知其为患而不能去。何者?势不可也。今欲按行其地之广狭瘠腴,而更制其赋之多寡,则奸吏因缘为贿赂之门,其广狭瘠腴,亦将一切出于其意之喜怒,则患益深。是故士大夫畏之而不敢议。 感谢各位的订阅、投雷、浇灌、评论!
第99章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穿越者 01 嘉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北宋第四任皇帝赵祯驾崩,谥号宋仁宗。 最初,消息自宫中传出时, 百姓皆不敢信。很快大街小巷奔走相告,死讯像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到全城。 自那时起,汴京繁华的街道瞬间清冷下来,喧闹的商铺纷纷关门歇业, 勾栏瓦舍里的乐声戛然而止。汴京城, 静止了。 一开始街上只有零星的啜泣声,很快就汇集成一片恸哭的巨浪。无论是在繁华的御街还是在狭窄的陋巷;无论是富商、官员家属,还是普通的贩夫走卒,都当街号啕大哭。 “京师罢市巷哭, 数日不绝。” 讣告发出当夜, 城内“虽乞丐与小儿, 皆焚纸钱哭于大内之前”, 乞丐和小孩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点钱,买了纸钱。民众们自发聚集在皇宫门口,一边焚烧, 一边哭泣。 汴京全城烟雾缭绕, 空气中弥漫着悲痛伤感的味道。 仁宗驾崩的消息传到“敌国”辽国, 辽道宗耶律洪基抓住宋朝使者的手,放声大哭:“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 他下令辽国国内为宋仁宗禁娱七日,还为仁宗建了一个衣冠冢, 把他当作自己的祖先一样来祭奠, “燕境之人无远近皆哭”。 02 大概作奸犯科者也停下来缅怀这位素未谋面的老皇帝, 国丧期间,连案件都销声匿迹了。 甲丁与云娘已经悲痛了数日, 李士卿的符纸被他们二人烧得不剩多少。 宋连到底不是一个真正的“宋人”,穿到这里也不过两三年,对仁宗不算很了解,也谈不上有多深感情。只是从苏轼苏辙两次考试纷争中,比较直观的感受过这位“仁”君之仁。 即便如此,在举国上下一片哀痛之中,他仿佛也受到影响,连续几日情绪都很低沉。 这一日他又出门去御街溜达,没有了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那么宽阔的大街,空空荡荡。他折返一个来回,带着一身烟火味儿回到李宅,一进门就看到李士卿正端坐在他的房间里,手里提着一壶小酒,正在往空杯里倒。 “这屋里,有个一杯倒,一个戒饮酒,请问阁下这杯是给谁倒的?敬先皇吗?” 李士卿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聊聊。” 聊就聊,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宋连坐到他对面,那杯刚倒好的酒就递到他面前。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宋连端起杯子闻了闻,嗯,度数还不低呢,“先皇驾崩,举国哀痛,饮酒作乐简直忤逆,你不想我活就直说。” 李士卿笑了笑:“没那规矩,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宋连:“知道我没有酒量还灌我,说吧,你想套什么话?事先声明,宫里的事儿我可一概不知,我一九品芝麻官,单位的烂事儿还搞不明白呢!” 李士卿:“新帝登基,想必会有一番调整,傅大人是否还能在提刑司也不好说,我是怕你工作不保。” 宋连眯眼看他:“你是不是算到什么了?怎么,我要失业啦?” “没有,需要我给你算一卦吗?” “嗯……收费吗?” “看着给?” 宋连翻个白眼:“算了,反正这皇帝也干不了两年。” 李士卿一挑眉,又给宋连倒满一杯:“唉!我也觉得,赵宋江山正在衰败。” 宋连也叹气:“没办法,他们寿命都比较短,业务干一半就要换代,”他突然压低声音,“我觉得老宋家可能有遗传病。” 李士卿再倒酒:“展开说说?” 来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宋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敞开猜测:“我听说先皇晚年经常头晕,病故前还经常言语不清,半身不遂,这都是脑梗的典型症状。而且……你也知道,仁宗生的儿子都早夭,子嗣很艰难。所以我推测,北宋皇室可能有遗传性高血压、动脉硬化、脑动脉瘤或者血管畸形,遗传性马凡氏综合征什么的……” 李士卿露出惊讶的神情,又问:“你所说的这些,影响大吗?” “大啊!你想想,北宋皇帝好像都没有活过60的吧!除了死因成谜的,仁宗53岁算是长寿了,接下来,英宗,30多岁,神宗也30多岁,哲宗更可惜,才20出头,跟你差不多大就没了,诶!可惜了,本来应该是个好皇帝的,结果搞得让艺术家迫不得已……” 宋连突然停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了太多,差不多把北宋说到头了! 对面的李士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把宋连的酒杯拿开,换成了茶水:“想必这位艺术家,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徽宗了吧。” 03 场面十分紧张,无人开口,寂静的能听到街上哭丧的声音。 僵持好几分钟后,宋连深吸口气:“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很难发现吗?” 倒是也不难。其他人都以为他是鬼上身的效果,但李士卿就是干这个的,骗得了谁也骗不了他。 “那你为什么早点没有揭穿,这都过了多久了……” 李士卿搅了搅茶沫,说:“我得先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宋连反抗,反抗失败,“你也不是东西!” 李士卿又笑了:“那你自己说吧,你是什么?” 宋连明白了,自己从进家门那一刻开始,就又上套了。他决定摆烂,四肢一摊:“U can U up,你能你算啊。” “我认输。”李士卿这回承认的非常痛快。“最初我以为你是什么精怪幻化为人,但我……对你进行了很多种‘勘察’,发现那些对付精怪的法子对你都没用。” “你等等,敢问阁下,你是用什么方法‘勘察’的?” 李士卿支吾半天,含含糊糊回答:“贴符啊,下蛊啊,@#?%啊……” 宋连阴着脸:“你好好说话,@#?%啊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士卿沉默半天:“我告诉你,你不要怨恨我。” “怎么个意思?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还到了怨恨的程度了?” 李士卿嘴唇微动,手腕轻轻一抬,宋连房间四角、床下飞出几道符纸。 “好家伙!针孔摄像机啊?!不是,兄弟你也忒下血本了,就这么P大点地方你犯得着安装这么多个吗!这玩意儿对着我的床了吗……” 死嘴!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么多话! “所以我每天吃喝拉撒骂傅濂,你都‘看’到了?!” “我没那么变态,”李士卿一个响指,“摄像头”全都碎成了灰。“这些符纸与阵法,能看到精怪本体,或魂魄来源……不过我修行不高,看不到那么多,至少能分辨出你是妖是怪,是魔是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7 首页 上一页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