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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带着太医在连廊的草丛里发现一点异常,太医发现几片草叶上沾染了少许药粉痕迹。 经过福安的证实,徐铭和柳清辞确实有在此地停留过。 听着太医汇报,徐铭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他动手经验不足,只能在跟柳清辞擦身而过的时候匆忙将药粉洒在他衣服上。 他当时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具体洒在了哪里。 现在看来,那药粉还不慎飘到了草丛。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不利,但还不能直接将他定罪。 徐铭急中生智,指着柳清辞就吼道:“柳清辞,我们不过是往日有些旧怨,你、你竟如此歹毒,设下这般圈套来陷害我?!” 徐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混杂着悲愤的恍然大悟, “诸位明鉴!我与柳清辞昔日同在国子监,确有些许不快,但不过是少年意气,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谁曾想……谁曾想他竟如此记恨于心,趁着今日宴会,不知从何处弄来这禁药,先是偷偷下在自己身上,再故意引我去连廊与他交谈,制造接触机会,随后又贼喊捉贼,将一切栽赃到我头上!” 他转而看向柳清辞,眼神怨毒,仿佛自己才是蒙受不白之冤的那一个: “柳清辞,你好深的心机!为了报复我,竟不惜将豫王殿下卷入这场风波,甚至让殿下为此受伤!” 这一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表演,不可谓不卖力。 周围有些人脸上果然又浮现出犹疑之色。 柳清辞听着徐铭这近乎嘶吼的指控,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心头那点因真相即将大白而升起的热度,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几分。 果然……还是这样。 他抿紧了唇,没有立刻反驳。 他想起了徐铭口中的旧怨。 三年前,徐铭也是像现在这样倒打一耙。 国子监大考,柳清辞偶然撞见徐铭作弊,四目相对,徐铭脸上血色尽褪。 大考之后徐铭找到柳清辞,话里话外警告了他一番。柳清辞只淡淡道:“我非多事之人。” 他的确无意深究,只觉此人行径不堪,远离即可。 他以为此事便算揭过。 不料放榜之日,他凭真才实学夺得魁首的策论,转眼成了祸端。 徐铭暗中运作,流言渐起,称他文章核心论点,是剽窃自家府中一位陈姓幕僚平日议论。 不过两三日,这传言便如生了脚,添油加醋,演变成他借丞相之势,提前获取机要观点,舞弊营私。 柳清辞惊怒之下,立即要寻那陈先生当面对质。 然而,那位关键至极的幕僚,竟“恰巧”在三日前告假离京,不知所踪。 由于缺乏物证又找不到关键证人,任凭他如何辩白,在旁人闪烁疑虑的目光中,都显得空洞无力。 最终,以“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然为公允故”为由,柳清辞的头名被含糊地搁置。 原来所谓旧怨,不过是他撞破肮脏,反被拖入泥潭。 三年前,他父亲身居高位,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三年后,他柳家家道中落,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他。 柳清辞眼睫颤了颤,他心中微动。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萧俨。 那他呢?他还会相信吗? 在徐铭这般不顾一切的攀咬下,在周围所有人的怀疑下,他又有何相信自己的理由呢? 然而,就在他彻底陷入死寂的前一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徐铭声嘶力竭的指控。 “够了!” 是萧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有看徐铭,而是落在了自己叩击扶手的指尖上。 “徐铭,”萧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厌烦,“你的戏,演得太过了。” 徐铭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转为惊骇。 萧俨这才缓缓抬眸,视线刮过徐铭惨白的脸,语气讥诮: “本王倒是好奇,他一个连听竹苑都出不去的人,是如何弄来这连太医都需仔细辨认的宫廷禁药?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笃定你徐铭今日一定会去连廊堵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徐铭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上。 萧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柳清辞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柳清辞若真有这等算无遗策的本事,今日坐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你了,徐铭。”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柳清辞若有那等心机和能力,徐铭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柳清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萧俨。 他……他竟然…… 萧俨却没再看他,而是对侍卫吩咐道:“继续搜,徐府的马车也要仔、细、搜、搜。” 命令干脆利落,目标明确。 彻查徐铭。 而不是纠缠柳清辞那莫须有的报复动机。 徐铭彻底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豫王已经认定了是他。 若是豫王愿意护他,哪怕再铁的证据,那也没用;可豫王若不愿护他,就算是抓不到证据,也会治他的罪。 侍卫很快就拿来了在徐家马车抽屉里搜来的药粉盒。 证据确凿。 徐铭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围观群众一个个脸色精彩,议论纷纷。 只有萧俨对这个结果没有半点意外,毕竟系统早就给了他答案。 “还有何话说?”他掀起眼皮看向徐铭。 “殿下,臣……臣知错了,臣只是看那柳清辞总是对殿下不敬,想替您给他个教训,绝无害殿下之心!” 徐铭眼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连滚带爬扑到萧俨座前, “殿下明鉴呐!” 萧俨闻言,眉峰都未动一下。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柳清辞是本王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徐铭连哭求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萧俨这话维护的意思太明显。 维护柳清辞? 柳清辞才去豫王府几天?!居然就有能耐把豫王迷惑成这样! 徐铭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萧俨也没管他,朝着柳清辞招了招手, “清辞,过来。”
第25章 这么辣 柳清辞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原本就很近的距离此刻更近了。 柳清辞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萧俨冷硬的侧脸。 清辞……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萧俨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自从被带入豫王府,萧俨对他的称呼,要么是冰冷不耐的连名带姓,要么是带着讥诮嘲讽意味的“柳公子”。 这两个字从萧俨口中唤出,音调并不亲昵,也没有刻意放柔,就那样清清淡淡地滑出唇齿。 可听在柳清辞耳中,他胸腔里那颗冰冷死寂的心,仿佛被骤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萧俨。 萧俨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 他微微紧绷着下颌线,指尖依旧轻扣扶手。 “本王受伤了。” 柳清辞眸光一闪,视线落到了萧俨包扎好的那只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萧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虽不是你刻意所为,但也拜你所赐。”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柳清辞心上。 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光亮瞬间被沉重的负罪感吞噬。 柳清辞躬身请罪:“草民有罪……” 萧俨问道:“你说,本王是不是该罚你?” 柳清辞的脸色倏地又白了几分。 看着那包扎的手,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是啊,无论前因如何,结果就是豫王因他受伤。 皇子受伤,这份罪责他们谁都推卸不了。 他重新垂下头,不敢再看萧俨的眼睛,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殿下责罚。” 徐铭还跪趴在地上。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喜。 殿下果然还是向着徐家的! 他柳清辞算什么东西?殿下还不是要罚他! 这念头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松弛,一股恶毒的期待涌了上来。 他几乎能想象柳清辞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惩罚,或许是更屈辱的当众责打,或许是其他折磨…… 徐铭忍不住悄悄抬起一点眼皮,用余光死死盯住柳清辞那单薄僵直的背影,等待着那大快人心的惩罚降临。 福安机灵地走上前:“殿下,可要准备哪种刑具?” 以往这种时候,殿下最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折磨人,有时候还喜欢亲自动手。 这是大家都熟知的,豫王殿下的恶趣味。 “不用了,”萧俨摆摆手,拒绝了,他若有所思道,“直接扇巴掌才解气。” 福安眉心一跳,十分同情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柳清辞。 殿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方才他还以为柳清辞得殿下青睐,现在殿下居然又要如此当众折辱人家! 福安诚惶诚恐:“殿下才受伤,为了玉体着想,掌掴一事还是叫人代劳为好……” 萧俨打断他:“本王不想亲自动手。” “清辞,你去打他。”萧俨扬了扬下巴,指向地上趴着的徐铭,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不打到吐血不准停手。” “什么?!” 徐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惊骇得语无伦次:“我?不是,殿下!!!” 不是罚柳清辞吗?为什么被打的是他? 还是被柳清辞打! 萧俨不胜其烦:“吵死了,把他的嘴堵上。” 徐铭的嘴里很快被塞进一团布条,任他“呜呜呜”地再也喊不出话来。 萧俨耳边安静了。 他抬眸,眼神示意柳清辞,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柳清辞似乎还有些愣怔。 他朝着徐铭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被萧俨叫住了。 “等等。” 柳清辞回头看他。 只见萧俨从托盘上拿起一把包扎用的剪刀。 “嘶啦——” 他干脆利落地从自己衣袖内侧剪下一段蚕丝内衬。 接着又朝柳清辞勾了勾手指。 柳清辞不明所以地再次走过去。 他的手被萧俨握住,那段蚕丝内衬一层层地缠绕在他掌心。 “这手是舞文弄墨的,看着就不擅长打人。”萧俨用布料两端在他的手背打了个结,看了看,颇为满意,“好了,记住本王的话,用点力气,打到吐血才能停。” 丝绸滑腻,抽在脸上如鞭梢,看似轻柔实则可以让痛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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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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