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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关心程度,恐怕还真要去插手宴会上发生的事。 “小七你听进去没有?!” 萧俨连忙点头:“父皇我听到了听到了。” 皇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语气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有太监进来通报:“禀告皇上,睿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皇帝闻言,似乎对这打断有些许不悦,但并未阻拦。 他依旧站在萧俨身侧,只是周身那股纯粹的慈父气息收敛了些,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不多时,一道月白身影步入殿内。 萧璟今日穿着皇子常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浅笑,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回父皇,儿臣刚从工部衙门过来,几处紧要图样已复核完毕,特来呈报。”萧璟将一本册子呈上。 “放下吧,朕待回头再看,辛苦你了老六。” “咳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殿内两人目光都朝萧俨看了过去。 “没事,你们继续。”萧俨连忙摆手。 只是这么严肃的一声“老六”叫得他实在没绷住。 一个小七,一个老六。 这怎么想的…… “不知今日七弟也在。”萧璟转而看向萧俨,目光在他被包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萧俨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六皇兄。” “方才在宫门外便听闻七弟受伤一事,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七弟手上的伤可有大碍?” 萧璟面露担忧,完美维持着贤兄人设。 皇帝也顺着萧璟的话,将目光重新投向萧俨:“你六哥问你呢,自己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俨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晃了晃手上的伤:“就是被一个发狂的畜生挠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萧璟略作迟疑:“听闻宴上有些许纷争,七弟这伤……是否与此有关?若真有人胆大妄为,冲撞皇子,那定要严惩不贷!” 萧璟说着话,目光留意观察着萧俨的神色。 其实他早就打探到了今日之事和柳清辞有关,只是具体细节就不得而知。 他有些担心……清辞的情况,所以想从萧俨这里探知一二。 依萧俨的性子,若是柳清辞真惹到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六哥消息可真灵通,对我的事这么清楚。” 萧璟脸色变了变,才笑道:“宴会人多嘴杂,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因担心七弟这才多此一问了。” “朕也听说了。”皇帝这时也开口道,“小七啊,此事还和柳家那罪臣之子有关?” 皇帝对昔日柳丞相家那位独子印象深刻,一个才华横溢的探花郎如今被贬为奴,确实引人注目。 提到柳清辞,两人神色各异。 萧俨耸耸肩,语气随意:“算是吧,有人想借他生事,儿臣顺手料理了。” 皇帝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道:“那柳清辞……既然在你府里总惹是非,不如就将他送走吧,朕记得,他与你六哥曾是同窗,就送去睿王府上做个奴仆如何?” 这个提议看似随意,却让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萧俨心中一动,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转向萧璟,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 “哦?六哥觉得呢?父皇这主意不错,你府上清静,是不是缺点人?”
第28章 召幸 皇帝会提出这个建议并不意外。 萧俨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就知道,皇帝其实对柳清辞颇为欣赏。 但是柳丞相贪墨一案证据确凿,皇帝在失望震怒之下,也只能依律处置。 只是对于柳清辞这个曾被他亲口赞过“有乃父风骨”的年轻人,到底存了一丝惋惜。 如今见他沦为罪奴,又辗转到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府中,皇帝心情颇为复杂。 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样的人落到这儿子手里,只怕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眼见萧俨自己主动问及,皇帝也跟着把目光投向了萧璟。 想听听他的回答。 顶着两人的视线,萧璟袖中手指倏然收紧。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谦逊,已然做出抉择,躬身道:“父皇,此事恐怕不妥,柳公子如今已是七弟府中之人,儿臣岂敢僭越?” 皇帝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拒绝。 倒是萧俨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他看着萧璟这副急于撇清又生怕沾染麻烦的模样,心中那点试探得到了答案,同时也泛起一丝冷意。 他当然不愿意了,好不容易把柳清辞送进了豫王府,又怎么会愿意把他接出去? 棋子还没有发挥作用,目的还没有达到。 萧俨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也替那个在深渊中还抓着一根毒草当救命绳的柳清辞,感到一丝悲哀。 萧俨忍不住了,把系统拉出来问话, “这样的人是怎么配当主角攻的?!” 小K语气满不在意的:“这就是他的人设呀!宿主你这么在意干嘛?” 萧俨:“……我是看不惯。” 小K:“他对主角受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利用,也有连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爱,后期会因为占有欲和悔意黑化得更彻底,强制爱起来才带感呀!” 萧俨简直要被这逻辑气笑了:“你管这叫爱?柳清辞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他!” 小K的数据流似乎卡顿了一下,岔开话题:“总之,这就是剧情需要和人物设定啦!宿主你现在应该专注自己的任务,推动剧情发展,而不是质疑主角攻的人设哦!” 萧俨不再跟系统废话,切断联系。 他目光转向皇帝时已恢复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父皇您看,六哥客气了。既然六哥觉得不便,那就算了。柳清辞嘛……儿臣府里也不多他一个,留着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萧璟心头一跳,“况且……我还没玩够呢。” 皇帝本也就是随口一提,见两个儿子似乎都无意,便不再纠结于此:“既如此,便随你。只是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儿臣知道了。”萧俨应道。 萧璟也暗自松了口气,只是垂眸时,眼底的思绪更加深沉。 柳清辞在豫王府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七弟看上去似乎比以前聪明了些,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离开之前,皇帝交代了萧璟几项政务,转头又对萧俨说:“小七,朕库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回头让人给你送去。” —— 听竹苑。 柳清辞从宴会上回来就被云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才让他确定自家主子从那龙潭虎穴中真的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我听说那豫王还受了伤,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风担忧得不行。 他担心了一整天,没想到是豫王受了伤,自家公子却好好的。 虽然没受伤是好事,但要惹上麻烦那是更大的事啊! “已经没事了。” 柳清辞声音平静无波,没有过多解释。 他自己缓缓解开外衫的系带,动作带着恍惚的疲惫。 云风见状,知道公子不想人打扰,便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房中一片寂静。 柳清辞脱下外衫走到铜盆边,掬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沿着下颌滑落,稍稍驱散了心头烦闷的燥意。 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 他本以为今日难逃一死。 徐铭的指控,众人的帮腔,那样的陷害,为何独独有一人会相信他? 就连三年前他身负盛名、志得意满之时也不会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 可偏偏是豫王,这个最不该也最不可能相信他的人,给了他自己亲手报复回去的机会。 现下柳清辞心中早已没有报复的畅快,只剩下纷乱错杂。 脑中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最后停留在他命悬一线被人拉开的时候。 宴会上太过混乱,他来不及细想。 柳清辞现在才想到一个细节:当时獒犬朝着他扑来,萧俨坐在他的旁边,完全是有时间躲开的。 更何况豫王殿下的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那些人第一时间肯定都会去考虑豫王的安危。 怎么可能有人不去保护豫王,却来拉开他?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本可以躲开的萧俨没有躲,反倒上前拉了自己一把,这才受了伤。 柳清辞猛地摇头,将这个过于荒谬且危险的念头甩开。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可那个清晰的站位,和腰间残留被猛力拉扯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 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云风敲门走了进来。 柳清辞拿起布巾轻擦过脸上的水珠,随口问道:“何事?” 云风脸色苍白无力,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他颤抖着说:“公子,方才豫王殿下差人来传话,说是……说是今夜要召幸您……” 柳清辞手中微湿的布巾无声滑落,掉入铜盆,溅起一小片水花。 “……什么?” 云风脸色更难看了:“福安公公就在院中,还说天色也不早了,要您现在就跟他前往揽月轩!”
第29章 美人出浴 夜色浓稠如墨,听竹苑通往揽月轩的回廊上,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角灯。 柳清辞跟在福安身后,脚步放得极轻。 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揽月轩的主殿便在眼前。 殿内灯火通明,与外面幽暗的回廊形成鲜明对比,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出来,却让柳清辞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福安进去片刻,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 “柳公子,殿下让您进去。” 殿内。 萧俨正有些烦躁地拨弄着小几上的棋子。 他感觉这个剧情任务一个比一个难搞,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半小时前,系统发布了一条“召幸柳清辞”的任务。 这任务名字看上去简单,实际上任务要求复杂得提了一长串。 第一条就是:【连续召幸柳清辞三晚,三日内不得让柳清辞出揽月轩。】 其实萧俨记得书里的这个剧情。 豫王在宴上受了惊,迁怒柳清辞,虽然当众就将人罚了一顿,但是豫王还不解气。 他觉得是柳清辞对自己不服,于是回到府中,便将人困在寝殿,夜夜折磨,持续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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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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