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即,那吻变得更深了。 柳清辞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萧俨的后颈。 他的手指穿过萧俨的发间,轻轻攥住了那一小片发丝。 他感觉到萧俨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溺毙了。 萧俨终于放开了他。 柳清辞靠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唇微微肿着,还残留着萧俨的温度。 “还好吗?”萧俨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柳清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萧俨的颈窝。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萧俨的手臂收紧了。 他将下巴抵在柳清辞发顶,喟叹一声:“真不想放你离开。” “不行……” 柳清辞终于找回了点神智,他推着萧俨的胸膛坐直了些,“我进来这么久……” 说是进马车清点一下东西,这么久不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我得回去了。”柳清辞小声说。 萧俨的指腹蹭上柳清辞殷红的唇瓣,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呀?” 柳清辞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襟微敞,腰带松了几分,领口被蹭得皱皱巴巴的。 一看就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又抬起眼,对上萧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柳清辞的耳尖腾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襟。 萧俨也不帮忙。 他就那样靠在车厢壁上,懒洋洋地望着柳清辞,望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 柳清辞终于把衣襟系好了,可他一抬头,就看到萧俨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笑什么?” 萧俨指尖轻轻蹭过柳清辞的下唇。 “这里。”萧俨说,声音低低的,“还有点肿。” 柳清辞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那动作落在萧俨眼里,却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萧俨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 “……走吧,再不走,你就真的不用走了。” 柳清辞从马车上下来。 夜风吹来,带着正月里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马车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东西清点好了,都交给下人吧,我先进去了。” 柳清辞神色不太自然地吩咐完,就朝门里走去。 云风跟在他身边,一脸惊疑不定。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那马车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让公子进去一趟,不仅脸红得不成样子,似乎嘴还肿了? 柳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敢回头。 “……没什么。”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夜里风大,吹得有些冷。” 云风愣了一下。 冷? 他抬头看了看天,正月里的夜风确实凉,可柳公子那脸红得……像是冻的吗? 他有些不确定。 柳清辞已经加快脚步,朝府门走去。 云风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开口:“公子,您嘴唇怎么有点肿?” 柳清辞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 “上火了!”他脱口而出。 萧俨回到豫王府,福安在马车旁接着人往里走。 “哎哟殿下,您何必委屈自己坐这小马车,您要去见柳公子何不光明正大的去呢?” 豫王殿下出门,那都是豪华马车,车厢比这大三倍,里头铺着貂皮褥子,熏着龙涎香,连车辕都是鎏金的。 可他家殿下倒好。 堂堂豫王,在那又小又破的马车里,跟一堆衣物杂货挤在一起,就是为了去见柳公子一眼。 萧俨闻言,凉凉地瞥了一眼福安。 福安立马噤声,不说话了。 行行行。 殿下和柳公子这情趣,他实在不懂。 萧俨本来神清气爽的,听福安这么一说,立马又有点憋屈了。 光明正大? 他和柳清辞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 柳清辞刚刚回柳府,恢复了丞相公子的身份。 从前那些“豫王府男宠”的流言还没散尽,若是他大张旗鼓地登门拜访,旁人会怎么说? 萧俨不忍心让任何流言蜚语再落到他头上。 偷偷摸摸就偷偷摸摸吧。 能见上一面,他现在就该知足了。 —— 次日一早。 柳清辞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床榻太软了,枕头太高了,被褥上的熏香太浓了。 没有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愣愣地望着头顶陌生的帐幔,很久才想起来……他回柳府了。 这是他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 可他却觉得,哪里都不对。 柳清辞坐起身,他穿衣,推开门。 他站在廊下,忽然停住了脚步。 院墙外,不远处的街角,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柳夫人来的时候,柳清辞正坐在窗前发呆。 “清辞。” 柳清辞回过神,站起身:“娘。” 柳夫人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昨夜睡得可好?” 柳清辞点点头。 柳夫人笑了笑,没有追问。 她只是唤下人搬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 “豫王府一早送来的。”她说,“说是新鲜的冬笋,昨儿刚从西山挖的。” 柳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低头望着那只盒子,没有说话。 柳夫人望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殿下倒是惦记你,”她说,“你才回来一晚上, 豫王府光是送东西就来了两趟。”
第102章 偷偷欺负人 柳夫人又笑道:“殿下他怎么自己不来呢?” 柳清辞一听,瞬间就有些心虚。 不来? 怎么没来? 昨天晚上还躲在马车里偷偷欺负人呢…… 柳清辞想起昨晚的事,耳根又烫了几分。 “清辞?” 柳夫人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柳清辞回过神,对上母亲含笑的目光。 “……娘。”他轻声应道,声音有些不自然。 柳夫人温柔地笑道:“想来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他能为你考虑到这一层……也是费心了。” 柳清辞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后,他才轻声道:“我知道……” 之后的好几日,柳府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正月里本就是走亲访友的日子,何况柳家官复原职,满朝文武谁不想趁这个机会来攀个交情? 昔日避之不及的故交,如今携着重礼登门,一口一个“柳夫人”,一口一个“柳公子”,笑得比谁都真诚。 正月初十那日,柳清辞终于收到了父亲寄来的家书。 家书中柳丞相说还有三五日便能抵京。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府邸。 下人们奔走相告,脸上都带着笑。 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迎接老爷回府的宴席。 日子便在这忙碌与期盼中,一天天滑过去。 柳清辞每日被各种琐事缠着,应酬着络绎不绝的访客,偶尔还要替母亲分忧处理些府中事务。 柳文渊是在正月十四那日抵京,他入宫面圣回来,立刻回了府。 辰时刚过,柳府大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府门外,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踏下车辕。 那道曾经挺拔的身影,如今微微有些佝偻。鬓边添了白发,脸上多了风霜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温和而明亮。 “你可算回来了……” 柳夫人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柳文渊快步上前,将踉跄着扑过来的妻子揽进怀里。 “没事了,夫人,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柳清辞站在几步之外,望着这一幕。 他的眼眶早已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柳文渊松开妻子,走到柳清辞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声音有些沙哑, “清辞,苦了你了。” 柳清辞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柳清荷也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爹爹的腰。 “爹爹!清荷好想你!” 柳文渊低头抱住自己的小女儿,眼眶含泪,“乖女儿……” 一家四口,站在府门前,紧紧相拥。 柳文渊回府不久,宫里的旨意便到了。 “陛下有旨,明夜元宵宫宴,特召柳大人携家眷入宫赴宴。” 宫宴。 若是宫宴,那萧俨定然会参加吧…… 柳清辞听着这道旨意,有些恍惚。 自从半月前那次,他们晚上在马车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柳清辞回到自己房中。 他站在衣柜前,望着里面那一排衣裳。 月白的,淡紫的,绛红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件淡青色的衣裳上。 那是除夕那日,萧俨亲手为他穿的。 柳清辞伸出手,他将那件淡青色的衣裳取了出来。 次日傍晚。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 柳清辞坐在车里,隔着车帘,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正月十五的夜,来得比平时更晚一些。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边。 宫宴设在太和殿,满殿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柳清辞随父亲落座,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 恰好能看清御座的方向,也恰好能…… 他微微侧过头。 萧俨坐在御座下方,正在与身边的宗室说着什么。 他端着酒杯,姿态慵懒,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柳清辞收回目光。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又微微侧过头。 这一次,萧俨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清辞的手轻轻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萧俨的唇角弯了起来。 柳清辞连忙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前的菜。 宴席过半,歌舞升平。 他只知道那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存在感太强。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柳文渊多饮了几杯,面色微红。 他起身离席,想去醒醒酒。 柳清辞不放心,便扶着父亲一同出去。 穿过回廊时,正好遇见也在外面的萧俨。 月光如水,四下无人。 柳文渊像是早就知道萧俨在这里,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老臣见过豫王殿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