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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舒服了吗？”少年问，声音很低。 沈羡安的脸红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左边的人替他回答了。 “嗯。”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舒服了。” 沈羡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我是好人吗？”左边的人问。 “……不是。” “我是好人吗？”右边的人问。 “……也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 沈羡安从枕头里抬起头，桃花眼里全是水雾，眼角的红痣在月光下格外鲜艳。他看着左边的人，又看着右边的人，笑了。 “你们是宋衍之。是我的宋衍之。” 十八岁的宋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羡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哥哥。”他在沈羡安耳边说，“谢谢你。” 他吻住了沈羡安的嘴唇。 这一次，沈羡安没有躲。 夜很长。窗外的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甜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沉稳的、清冽的、年轻的、年长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羡安闭上眼睛，被两个雪松味道包围着，被两个宋衍之的手轻轻抚摸着，听着两个频率不同的心跳声。 一个很稳，像山。一个很快，像鹿。 但都是他的。 后来，沈羡安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同时听到了两个声音 “睡吧，乖宝。” “睡吧，哥哥。” 沈羡安哼了一声努力睁开眼睛，他身上全是这两人留下的痕迹，但他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累。 他觉得很满。心脏很满，身体很满，整个人的每一个缝隙都被填满了。 “安安。”左边的声音。 “哥哥。”右边的声音。 沈羡安在意识的边缘，又努力睁了一下眼睛。月光下，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像是同一个人，又像是两个人。 “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应了一声。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 两个宋衍之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他很好看。”十八岁的说。 “嗯。” “你很有福气。” “我知道。” “你刚才让他舒服了？” 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看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是想知道。”十八岁的宋衍之的耳朵尖红了，“以后我也会对人好，我想知道怎么让人舒服，我刚才弄疼他了。” 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看着他——十八岁的自己，年轻、锋利、浑身是刺。但刺下面是柔软的、笨拙的、想学又不知道怎么学的少年。 “用心。”他说，“用心就能让人舒服。” 十八岁的宋衍之沉默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十八岁的宋衍之低下头，看着沈羡安睡着的脸。桃花眼闭着，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角的红痣在月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朱砂。 “我会学的。”他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 他们瞥了一眼床头柜上两盒用空了的草莓味产品还有地上空了的水瓶…… 嗯……他们确实是坏人。 十八岁的宋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走之后，你要对他好。” “不用你说。” “我不是‘不用你说’。我是认真的。”十八岁的宋衍之看着他——四十二岁的自己，“他值得最好的。你要给他最好的。” 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看着他——十八岁的自己。 “我会的。”
第62章 18岁的宋衍之 下 第七天，十八岁的宋衍之要走了。 系统小草莓说，时空通道已经修复，他可以在今天任何时候返回自己的时间线。 沈羡安亲手做了一桌子菜——西红柿炒鸡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冬瓜汤。不是什么大餐，但都是十八岁的宋衍之这几天说“好吃”的菜。 三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多吃点。”沈羡安给十八岁的宋衍之夹了一块排骨，“回去之后就吃不到了。” 十八岁的宋衍之低头吃着排骨，没有说话。 “你回去之后，”沈羡安又说，“好好学习，好好吃饭，不要熬夜，不要——” “我不是小孩子。”十八岁的宋衍之打断他，“我知道。” 沈羡安笑了。“我知道你知道。但我还是想说。” 十八岁的宋衍之放下筷子，看着他。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做的饭。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他顿了顿，“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会爱一个人，会对一个人好，会被一个人爱。” 沈羡安的眼眶红了。 “你以后会更好的。”他说，“比现在好。比我想象的还好。” 十八岁的宋衍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沈羡安站起来，抱住了他。 雪松的味道。和七天前一样，青涩的、克制的、像一棵还没长成的树。但这一次，拥抱的力度大了一些，像是想把什么刻进记忆里。 “沈羡安。” “嗯。” “不要忘记我。” “不会忘记的。”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十八岁的宋衍之松开他，退后一步。他看着沈羡安的脸——桃花眼，红痣，红红的眼眶。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然后他转头看了四十二岁的自己。 “照顾好他。” “不用你说。” 十八岁的宋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 “宋衍之！”沈羡安喊了一声。 十八岁的宋衍之看着他，笑了。 “哥哥，再见。” 他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沈羡安站在餐桌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四十二岁的宋衍之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他走了。”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嗯。” “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我想他了。” 宋衍之收紧手臂。 “我也是。” 沈羡安从宋衍之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哥。” “嗯？” “你十八岁的时候，真的像他一样吗？” “嗯。” “嘴硬，心软，不会表达。” “嗯。” “但你现在会了。” 宋衍之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因为爱你。” 沈羡安笑了。 “哥，你说他回去之后，会记得这里的事吗？” “不知道。但不管记不记得，他的心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不管记不记得你，他只要遇到你，就会心动。”宋衍之看着他，“因为他的心跳，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沈羡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宋衍之，你怎么过了十年还是这么会说？” “不是会说，是因为爱你。”这句话他说了十年，因为爱你想让你开心，学着说好听的话。 沈羡安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窗外，银杏叶还在飘落，阳光很好。 —— 一个月后。 沈羡安在整理书柜的时候，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不是他的，不是宋衍之的——是陌生的。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年轻，很工整，但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着写着手指在发抖。 “我是宋衍之，十八岁的宋衍之。” “我不知道这本笔记会不会被你看到。但如果会，我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伤害你的，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嘴笨，心也笨，对不起。” “第二，你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红痣，我回去之后，会一直记得。” “第三，谢谢你爱他，谢谢你陪了他十年，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第四，我也爱你，但这句话你不要告诉他，他会吃醋的。” 沈羡安看着这页笔记，眼泪滴在了纸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 “哥哥，再见。” 沈羡安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哭了。 宋衍之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在哭，走过来。 “怎么了？” 沈羡安把笔记本递给他。 宋衍之翻开，看了。沉默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可能是走之前写的。” 宋衍之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书柜最上面一层——不是扣着，是竖着。和那张大学时代的合照并排。 “留着。”他说。 “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 “他说他爱我。” 宋衍之看着他。 “他爱你，和我爱你，不矛盾。他是十八岁的我，我是四十二岁的我，我们是一个人。” 沈羡安看着他，笑了。 “哥，你真好。” “不是好。是——” “是爱我。我知道。” 宋衍之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我爱你，很爱。” 沈羡安轻轻回应着他“我也爱你……”
第63章 林辞的小狗狗 林辞出院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灰色的眼眸看着外面的雨幕，表情很平静。身后，护士长把一把伞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林辞，有空回来看看我们。” “不回来了。”林辞说。语气很平静，不是拒绝，是陈述。 护士长笑了：“也是。谁想回这种地方呢。” 林辞撑开伞，走进雨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雨太大，而是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辞渊。 他站在雨里，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贴在身上，手里捧着一个橘子。金黄色的，被雨水洗得发亮。 “你怎么来了？”林辞问。 “来接你。”陆辞渊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过不用接。” “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 林辞看着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眼睛很亮。手里捧着的橘子被他护得很好，一滴雨都没有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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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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