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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在节目里倒贴顾影帝,被冷脸了还往上凑,真够不要脸的】 【没人觉得他和白澈长得有点像吗?低配版罢了】 沈清辞划过去,没往下翻。 又过了二十分钟,那辆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土路尽头。沈清辞站起身,腿有点麻,还踉跄了一下。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相普通,下车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时一句话都没说。 “师傅,去市区酒店。”沈清辞坐进后排。 司机“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沈清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田野、农舍、然后逐渐变成荒凉的丘陵。天色越来越暗,路两旁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湿漉漉的柏油路。 他又看了眼手机。 陆延没再发消息。白澈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集满了点赞和评论,共同好友里好几个节目组的人都留了言,热闹得很。 沈清辞闭上眼睛。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身突然颠簸了一下。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路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 “师傅,这是到哪儿了?”他问。 司机没回答。 沈清辞心里莫名一紧,坐直身体看向中控台的方向盘,司机的手握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师傅?”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向右一偏! “啊!”沈清辞整个人撞在车门上,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已经疯狂地开始打方向盘,车子在并不宽敞的山路上划出扭曲的“S”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沈清辞看见前方是个急转弯,而他们的车正笔直地冲向路边的护栏。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天旋地转。 沈清辞感觉自己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抛起来又砸下去,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司机满头是血地趴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出来糊了他一脸,而自己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卡在了变形的座椅和车门之间。 然后世界就黑了。 * 冷。 真的很冷。 沈清辞是被冻醒的,也可能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自己还坐在车里,但车子已经翻了个个儿,顶朝下栽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车窗全碎了,雨水正从破口处灌进来,打在他脸上。 右腿传来钻心的痛。 他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右小腿被变形的车门和座椅死死卡住,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救命……”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有人吗……” 但只有风雨声。 手机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沈清辞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手去掰卡住腿的金属,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推车门,车门因为变形得太厉害,只能推开一条缝。 雨越下越大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疼死也得冻死。沈清辞喘着气,目光落在破碎的车窗上,那是个出口。 他一点一点把身体从卡住的位置往外挪,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右腿被硬生生从缝隙里抽出来时,他差点没叫出声。低头一看,小腿上血肉模糊,骨头大概也断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清辞趴着从车窗破口往外爬。碎玻璃划破了手肘和侧腰,他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 爬出车厢,摔在泥泞的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 他仰头看,车子翻在沟底,离路面有两三米的落差。路面上有车灯的光断断续续闪过,但没人停下来,这种荒郊野岭的雨夜,谁会注意到沟底有辆破车? 不行,得上去。 沈清辞用胳膊撑着地,拖着那条断腿,一点一点往坡上爬。雨水把泥土泡得又软又滑,他爬两步滑一步,指甲抠进泥里,指尖磨破了也顾不上。 爬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够到了路边的护栏。 他扒着栏杆翻上去,摔在柏油路面上,喘得像个破风箱。右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身上分不清是血是雨还是泥,湿漉漉的混成一片。 得找人……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远处有车灯的光正朝这边来。他抬起手想挥,胳膊却沉得抬不动。 那辆车越来越近,速度不快。 沈清辞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救……” 车灯的光照在他身上。 车子停了。 沈清辞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停在自己面前。鞋面干净,雨水打在上面聚成水珠,又滑下去。 然后那人蹲了下来。 一只手指伸过来,探了探他的颈侧。 “还活着。”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 沈清辞想说话,眼前却彻底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有人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像是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15章 番外二:捡回来了 沈清辞是被疼醒的。 具体来说,是右腿一阵接一阵的钝痛,跟有人拿着锤子在里面敲似的,敲得他脑仁都跟着疼。他皱着眉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天花板是冷淡的灰白色,中间是一盏设计感很强的吊灯。 不是医院。 医院的天花板不是这个色儿,医院的灯也不会长这么好看。 他慢慢转头,打量着这个房间。很大,大得有点空旷。就摆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全是冷灰色的调子。窗户那边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漏了一点缝,外面天是亮的,但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传来更明确的痛感。低头一看,腿上打着石膏,从大腿中部一直裹到脚踝,沉甸甸的。身上穿着陌生的棉质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皮肤上有好几处淤青和擦伤,都上了药贴了纱布。 脸…… 他抬手摸了摸,还好,脸上没伤。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 沈清辞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端着水杯走进来。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再往上看,脸更熟悉了,是顾承砚。 《田园时光》里那位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几句话的影帝。 顾承砚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醒了?” 声音有点哑,听着像性冷淡。 沈清辞下意识想坐起来,但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腿骨折,肋骨骨裂,需要静养。” “……啊?” “车祸,你坐的车翻了。” 沈清辞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把破碎的记忆拼起来:雨夜,山路,失控的车,剧痛,然后…… “是您救了我?”他声音还有点哑。 “嗯。车祸发生在我的私人林区边界,我的保镖发现的。司机当场死亡,警方初步判断是车辆故障,但还在调查。” 沈清辞消化了一下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然后问:“那……我怎么会在这儿?医院呢?” “医院说你没有家属陪护,需要留院观察。”顾承砚顿了顿,“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沈清辞眨眨眼:“……哦。”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承砚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是沈清辞自己的,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和你经纪公司联系过了,”他把手机递过来,“我说你在我这儿,他们说了句‘好好养伤’就挂了。” 沈清辞接过手机,微信里几十条未读,一半是工作群,一半是塑料同事的“关心”。置顶聊天框还停在昨天他发给陆延的那条【好】。 他往上划了划,又划了划,然后退出。 “谢谢您,顾老师。”沈清辞把手机放在被子上,“医药费……我会还的。” 顾承砚没接这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水杯里有吸管,渴了自己喝。床头有按铃,有需要就按,护工白天会来。” 说完转身要走。 “顾老师!”沈清辞叫住他。 顾承砚回头。 “我……”沈清辞的手攥着被角,“我大概得在这儿住多久?” “看你恢复情况,骨折一般六到八周。” “那这段时间……” “在你找到住处前,可以暂住这里。”顾承砚语气还是淡淡的,“房间多,不差你一个。” 沈清辞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他想哭,是这一个月在节目里受的冷眼、刚才手机里那些塑料问候、还有腿上实实在在的疼,全挤在一块儿,鼻子一酸就控制不住。 他赶紧低头,憋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顾承砚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的青年,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带上门走了。 门外,顾承砚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 屋里传出很压抑的、拼命忍住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挺可怜。 他想起昨晚把这人从雨地里抱起来的时候,轻得跟片叶子似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泥,就一双眼睛还睁着,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才昏过去。 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生命危险,但骨折骨裂得养。 护士问:“家属呢?” 他答不上来。 医生翻了翻病历:“联系他经纪公司了,那边说派人来,但一直没到。” 然后护士又说:“没人陪护的话,得留院观察。而且他这腿不能动,一个人不行。” 顾承砚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我带他回去。”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话已经出口了,他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想了想,补了句:“我那儿有护工。” 于是就这么把人捡回来了。 屋里的哭声停了。 顾承砚站直身体,下楼。 厨房里,保姆陈姨正在准备午饭,见他下来,问:“顾先生,楼上那位醒了?” “嗯。” “那午饭我给他送上去?” “不用。”顾承砚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护工来了让她送。” 陈姨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刚才收拾客房,看见您把主卧旁边那间给他住了?那间不是一直空着当储藏室吗?” 顾承砚拧瓶盖的手顿了顿:“离我近点,好照应。” 陈姨“哦”了一声,但眼神有点微妙。 顾承砚假装没看见,拿着水上楼了。 经过沈清辞房间门口时,他脚步停了停。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抬手想敲门,但想了想,又放下。不过最后还是拧开门把,推了一条缝。 沈清辞已经没哭了,正靠坐在床头,拿着那个碎屏手机发呆。听见开门声,他转头看过来,眼睛还红着,像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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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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