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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没说话,又是一拳。 这次陆延摔在了地上。顾承砚还要动手,沈清辞赶紧拉住他:“顾老师!别打了!” 顾承砚的手停在半空。他转头看沈清辞,眼神里的戾气还没散。 “他伤到你没有?” “没有,就是拉了我一下。” 顾承砚这才放下手。他对跟进来的保镖说:“送陆先生离开。”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把陆延架起来。陆延还在笑,鼻血滴在衬衫上,看起来很狼狈。 “顾承砚,你关不住他的!”陆延被拖着往外走,还在喊,“他早晚会跑!早晚会——” 声音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清辞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又看看顾承砚,他西装外套都没脱,领带有点歪,呼吸还有点重,显然是跑着进来的。 “顾老师,”沈清辞小声说,“我没有想跟他走。”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我知道。”顾承砚抱着他往卧室走,“但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 顾承砚没回答,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蹲下身检查他的脚踝,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扭了一下。 “疼吗?” “有点。” 顾承砚起身去拿了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在他脚踝上。 “敷二十分钟,别乱动。” “顾老师,”沈清辞拉住他的袖子,“您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你说呢?”顾承砚在床边坐下,“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拉着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揍他。” “不止。我在想,如果我再晚回来一分钟,他会对你做什么。” 沈清辞不说话了。 顾承砚看着他,忽然说:“抱歉。” “啊?” “我应该多安排几个人在附近。是我考虑不周。” “这怎么能怪您……” “怪我。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改。” 那天下午,别墅里来了几个人。他们在客厅、走廊、甚至院子里装了监控摄像头,很隐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顾承砚还拿了个黑色的手环给沈清辞。 “戴上。” 沈清辞接过来看。手环是皮质的,很轻,里面有个小小的电子设备。 “这是什么?” “定位器。也有紧急呼救功能。按这里三秒,我的手机和保镖的手机会同时收到警报。” 沈清辞眨了眨眼:“所以……您要随时知道我在哪儿?” “嗯。你介意吗?” 沈清辞想了想,把手环戴在左手腕上,扣好。 “不介意,反正我又不会跑。”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下。 “傻子,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那您装监控干什么?”沈清辞指着天花板角落新装的摄像头,“怕我在家偷偷干坏事?” “怕有人进来,也怕你在家摔倒没人知道。” 沈清辞心里一软。他伸手抱住顾承砚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顾老师。” “嗯?” “您是不是……很怕失去我?” 顾承砚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收紧手臂,把沈清辞抱得更紧。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所以你得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 沈清辞躲在他怀里悄悄笑了。 “好,哪儿也不去。”
第122章 番外二:结婚 再次遇见陆延那天,是个挺平常的周三。 顾承砚带沈清辞去一家新开的法餐厅试菜,说是朋友开的,让去捧个场。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环境雅致,人不多。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个小花园,晚上亮着串灯,还挺浪漫。 菜上到第三道的时候,沈清辞觉得有人在看他们。他一抬头,就看见陆延站在餐厅门口,正盯着他们这边,脸色很难看。 “顾老师。”沈清辞用脚碰了碰顾承砚。 顾承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吃饭,就当没看见。” 但陆延走过来了,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到他们桌前。 “清辞!” 他声音有点大,让旁边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沈清辞放下叉子,抬头看他:“陆先生。” “你真的要跟他结婚?!”陆延眼睛盯着沈清辞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简单的一个铂金素圈,是上周顾承砚带他去订的,昨天刚取回来。 沈清辞还没说话,顾承砚先开口了:“陆先生,我们在用餐。” “我问的是清辞!”陆延没看他,还是盯着沈清辞,“回答我!你真的要嫁给他?!” 沈清辞叹了口气。 他放下餐巾,站起来,平静地看着陆延:“陆先生,请你离开。” “你会后悔的!”陆延眼睛红了,“他这种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控制狂!偏执狂!他会把你关起来,锁起来,你下半辈子——” “他这种人,”沈清辞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在我快死的时候救了我,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收留我,在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说‘我要你’。” 他转身,握住顾承砚的手。顾承砚也站了起来,站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 “陆延,”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心动过、也差点害死他的男人,“你给过我什么?除了谎言和一场车祸?” 陆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清辞继续说:“你说顾老师是控制狂,是,他是管我管得很严。但你知道吗?我车祸后第一次能自己走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在门口守着,怕我摔。我晚上做噩梦吓醒,他就整夜不睡坐我床边。我想复出拍戏,他动用人脉帮我找最好的资源,还特意挑那些不用跑不用跳的文戏……” “你说他把我关起来?是,我是被他‘关’着。但我心甘情愿。” 陆延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好了。”顾承砚揽住沈清辞的肩,看向陆延,“话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陆延站在原地,看看沈清辞,又看看顾承砚,最后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他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有点踉跄。 沈清辞看着他离开餐厅,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头看顾承砚:“顾老师,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不重。”顾承砚把他按回椅子上,“刚刚好。” “那……菜还吃吗?” “吃。”顾承砚叫来服务员,“刚才的菜重上一份,我们换张桌子。” 吃完饭回家,沈清辞在车上一直没说话。顾承砚握着他的手:“想什么呢?” “我在想,”沈清辞转头看他,“陆延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你听过没?” “听过。” “那就对了。”顾承砚亲了亲他的手背,“你做得很好。” 一个月后,婚礼。 地点是顾承砚名下的一个私人海岛,不大,但很漂亮。宾客只请了不到三十人,顾家几个亲近的亲戚,沈清辞在孤儿院时唯一一个对他还不错的老师,现在是院长了,还有几个圈内真正的好友。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只有海风、阳光和祝福。 沈清辞穿着白色西装站在沙滩上,看着顾承砚从另一头走过来。顾承砚也穿了白西装,但款式更简洁,衬得他肩宽腿长,特别好看。 两人在牧师面前站定。牧师是个慈祥的外国老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念着誓词。 “顾承砚,你是否愿意娶沈清辞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我愿意。”顾承砚没等牧师念完就回答了,眼睛一直看着沈清辞。 牧师笑了,转向沈清辞。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顾承砚拿出戒指盒,里面是两枚对戒,比之前那个素圈多了些设计,内侧刻了彼此的名字缩写。 他给沈清辞戴上,低声说:“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了。” 沈清辞也给他戴上,笑:“早就是了。” 然后是接吻,很温柔的一个吻,在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 晚宴就在沙滩上,长桌摆开,海鲜烧烤,香槟塔,气氛轻松热闹。沈清辞被灌了好几杯酒,脸红红的,靠在顾承砚身上傻笑。 “醉了?”顾承砚搂着他。 “没醉,就是高兴。” “高兴就好。” 睡前,顾承砚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新婚礼物。” 沈清辞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银色的,很精致,系着条黑色细绳。 “这是什么钥匙?” “家里所有锁的钥匙。”顾承砚说,“大门、书房、保险箱……还有那个定位手环的锁。” 沈清辞愣住。 “之前装的监控我都拆了,软件也卸载了。沈清辞,你现在是完全自由的。” 沈清辞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顾承砚:“你是认真的?” “嗯。” 沈清辞把钥匙从盒子里拿出来,又从脖子上摘下项链,上面已经挂了他的婚戒。他把钥匙串上去,和戒指挨在一起,然后重新戴上。 “好了,现在它们是一对了。” 顾承砚看着他,眼神柔软:“不觉得我该留着钥匙吗?” “为什么要留?”沈清辞凑过去亲他,“我说过啊,我心甘情愿。” 婚后没过几天,他们收到消息:陆延变卖了在国内的所有资产,一个人出国了,去了哪个国家不清楚,反正再也没回来。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挑剧本。顾承砚帮他成立了个个人工作室,挂靠在顾氏影业下面,现在他是自己的老板了。 “走了?”沈清辞从剧本里抬头。 “嗯。”顾承砚把平板递给他,“这是几个递过来的本子,你看看喜欢哪个。” 沈清辞翻了翻,眼睛一亮:“这个!顾老师,这个好!” 是一部文艺片,讲边缘人群的故事,导演是个新人,但剧本写得特别好。顾承砚看了看,点头:“喜欢就接。不过……” “不过什么?” “导演是我。我打算复出导戏了,这是第一部。” 沈清辞瞪大眼睛:“您要当导演?!” “嗯。”顾承砚揉他头发,“给你保驾护航。” 电影拍了四个月,全程都很低调。杀青后做了半年后期,上映前开了个小型首映礼,请了些媒体和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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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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