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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闻言,凑过去看了看。那把锄头的木柄与铁头连接处,用来固定的旧麻绳已经磨损断裂,铁锹头与木柄的铆接处也松脱了,晃晃悠悠。 他蹲下身,拿起锄头,用手指摸了摸接口处,又掂了掂铁锹,抬头对张老师说:“张老师,要不……我试试修修?”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 白澈正在擦拭一个簸箕,闻言抬起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清辞还会修这个?真看不出来。” 语气听着是夸奖,但配合他那微微睁大的眼睛,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陆延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 江映月倒是很直接:“小沈,你行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修不好再用容易出事。” 顾承砚原本正在检查另一个锈死的犁头,此时也直起身,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沈清辞身上,没说话。 [沈小花要修农具?] [他会这个?] [白澈那语气……] “我试试看,应该能行。”沈清辞没理会白澈话里的刺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找点工具。”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仓库角落里一个更小的工具间——刚才整理时他就留意到了。不一会儿,他拿着几样东西回来:一小捆粗细合适的麻绳、几根铁钉、一把小锤子,还有一罐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工胶。 他把东西放在干净的水泥地上,重新蹲下,先拿起那把锄头。他动作很稳,将彻底松脱的木柄从铁头中完全抽出来,仔细检查了铁头的卡槽和木柄的榫头。木柄头部因为长期摩擦和受力,已经有些磨损变细。 沈清辞拿起那捆麻绳,剪下长长的一段,然后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他走到仓库门口一个大水缸旁,将那段麻绳完全浸入水中。 “这是干嘛?”江映月好奇地问。 “麻绳浸湿了更有韧性,捆扎的时候能拉得更紧,干了以后收缩,会绑得更牢。”沈清辞一边解释,一边将浸透的麻绳捞起来,稍微拧了拧水,走回来。 他开始缠绕,手法异常熟练。他将麻绳一端在木柄上固定,然后一圈一圈,紧密而均匀地缠绕在木柄需要加粗的头部。每绕一圈,他都用手腕和手指的力道将绳子拉紧,确保没有松动。他的手指修长,沾了灰尘和水渍,但动作稳定灵活,缠绕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 [这手法……有点专业啊?] [不是随便缠缠,真的在用力拉紧。] [沈小花的手好灵巧。] [他袖子卷起来了,手腕线条好看。] 缠绕到足够厚度后,他打了一个复杂但牢固的结,用小锤子轻轻将绳结敲实,最后用剪刀修剪掉多余的绳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是那把铁锹。他用小锤子小心地将松脱的旧铁钉起出,清理了木柄孔洞和铁锹头上的锈迹,涂上一点木工胶,然后将铁锹头重新对准木柄榫口,拿起新的铁钉,对准位置。 “铛、铛、铛……” 敲击声在安静的仓库里回响。他敲打的力度均匀,不急不躁,确保铁钉笔直嵌入,将铁锹头与木柄牢牢固定在一起。每敲几下,他就停下来检查一下是否歪斜,然后用锤子另一头轻轻调整。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张老师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凑近了些,看得不住点头。江映月眼里满是惊叹。陆延的神色有些复杂,目光在沈清辞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双手间来回移动。 白澈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他轻声说了句:“清辞真是……多才多艺。” 这话听着还是夸奖,但怎么听都有些勉强。 顾承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处,靠在旁边一个结实的木架旁,双臂环抱,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辞身上。那双手此刻并不干净,甚至有些粗糙的痕迹,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和奇异的吸引力,与他记忆中那个骄矜、脆弱的花瓶形象天差地别。 [顾哥在观察!眼神好专注。] [沈小花低头的时候后颈线条绝了。] [白澈笑得好勉强啊。] [张老师看沈小花像看宝贝徒弟。]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清辞停下了动作。他将修好的锄头拿起来,握住木柄挥动了两下,又检查了一下铁锹头的稳固程度,然后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应该可以了。” 正好这时,负责管理仓库的村民王叔走了进来,看到地上修好的两件农具,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尤其是那缠得扎实又漂亮的麻绳和钉得牢固的铁钉,脸上露出惊喜:“哟!修得真不赖!这捆绳的手法是老把式啊!小伙子,你哪儿学的这手艺?” 沈清辞正准备去洗手,闻言动作顿了顿。他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静自然,听不出异样:“小时候在老家,看村里长辈弄过,就记下了点皮毛。” 他没法说,这是孤儿院那个腿脚不便、却总爱捣鼓各种东西的老门卫陈爷爷,在无数个无聊的午后,手把手教给他的。 那时候,学会修理一把坏掉的椅子、一个漏水的龙头,甚至只是给玩具车上紧发条,都能让他高兴很久,也能换来陈爷爷一个粗糙却温暖的摸头,和几颗珍藏的水果糖。 王叔连连称赞:“好,好!年轻人还记得这些老手艺,难得!”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想去外面的水缸边洗手。刚迈出一步,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深灰色手帕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 顾承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手里拿着那块干净的手帕,目光正落在他脸上。 沈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谢谢顾老师。” 他用那质地柔软的手帕仔细擦掉手上和腕上的灰尘、水渍和一点木工胶的痕迹。手帕上带着一点极淡的、属于顾承砚的冷冽气息。 擦干净手,他将手帕叠好,抬头想说话,却正对上顾承砚的视线。 顾承砚正看着他。男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点笑意。不是礼貌的、疏离的浅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取悦了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兴味的笑意。 沈清辞猝不及防地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脏猛地一跳,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手帕!顾哥递手帕了!] [这个对视!镜头抓拍啊!] [顾哥笑了!他真的笑了!] [不是营业微笑,是真的在笑!眼里有光的那种!] [截图!快截图!这个笑我能看一年!] [沈小花又呆住了,耳朵红红。] [“砚辞”今日封神画面!] “手帕……”沈清辞找回自己的声音,拿着叠好的手帕,有些无措,“我洗干净再还您……” “不用。”顾承砚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嘴角那抹未散的笑意依然清晰。 沈清辞站在原地,悄悄把叠好的手帕,小心地放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快步跟了上去。 “顾老师,还有什么要搬的吗?我来!” 当天晚上,顾承砚那个带着清晰欣赏笑意的特写镜头,被无数观众截图,配以各种激动文字,迅速冲上了热搜。 标题简单直接:【顾影帝这个笑!我没了!】 照片里,靠在木架旁的男人,目光专注地落在下方正低头忙碌的青年身上,嘴角上扬的弧度真实而柔和,眼中映着仓库窗口投下的细碎天光,仿佛盛满了整个初夏的惊喜。
第19章 微博 今天的录制在傍晚时分告一段落。山里的夏日,一旦太阳开始西斜,白天的燥热便消散得很快,晚风带来丝丝凉意。嘉宾们各自回住处休整,准备用晚餐。 然而,网络的世界的热度,却刚刚开始攀升。 当晚八点左右,陆延的微博更新了。不是节目组要求的标准宣传文案,而是一组精心挑选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的主角是他和白澈。 有两人并肩在灶台前合作炒菜,白澈侧头对他温柔浅笑的瞬间;有一起蹲在鸡舍旁喂食,阳光洒在肩头的画面;有傍晚时分,并肩站在田埂上眺望远方火烧云的身影;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抓拍——白澈似乎被什么逗笑,微微靠向陆延肩膀,陆延则含笑注视着他。 照片滤镜温暖,构图讲究,充满了“岁月静好”和“默契友情”的氛围。 配文简洁:“和澈哥@白澈的田园时光,难得的悠闲。” 几乎同时,一个名为#陆延白澈兄弟情#的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的中段位置。点进去,能看到不少营销号整齐划一地发文,称赞两人在节目中的互动“自然真挚”、“暖心治愈”,是“浮躁娱乐圈里难得的清流友情”。 白澈很快转发,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和一句:“和延弟一起的时光总是很开心~[心]” [陆延发微博了!好多和白澈的合照!] [哇,看着关系真的很好啊!] [这照片拍得真有感觉,像文艺片。] [对比一下,某位是不是太黏着顾哥了?显得好刻意。] [前面的别拉踩!我们“砚辞”是真的!] [就是,陆延这波操作有点刻意了吧?突然卖兄弟情?] [沈小花那边都没动静,说不定人家根本没看微博呢。] 正如一些弹幕所猜测的,CP粉的战场悄然开辟了新阵线。#砚辞#和#延澈#的标签下,开始出现一些小小的摩擦和对比。有看不惯沈清辞的黑粉,趁机带起了节奏:“看看人家陆延和白澈,这才是正常的朋友互动,互相扶持。沈清辞那叫倒贴,顾影帝明显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拒绝。” 这些纷扰,身处山村、信号时好时坏的沈清辞,一概不知。 他此刻正在他们这组常用的那间小厨房里,围着一条有点旧的蓝色围裙,守着一口小陶罐,忙得不亦乐乎。 灶膛里的火不大,保持着小而稳定的火苗。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草药清苦和冰糖甜香的气息。沈清辞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小心地搅动着,时不时舀起一点点,吹凉了,凑到唇边尝一下味道。 他下午注意到顾承砚在帮忙搬运晒好的粮食时,在太阳底下晒了挺久,回来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喝水的频率比平时高,眉心也偶尔微蹙。沈清辞以前在孤儿院,夏天孩子们容易中暑,照顾他们的阿姨就常煮这种简易的凉茶,效果不错。 于是,他晚饭后特意去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讨要了些晒干的金银花、菊花,又摘了点新鲜的薄荷叶,问王婶要了点甘草,回来就开始鼓捣。 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小凳子上,屏幕亮着,显示的页面是某个美食APP上关于“夏日解暑凉茶”的几种配方,他正在对比哪种更适合顾承砚可能不太喜欢太甜的口味。至于微博?那个红色图标上的未读消息数字早就变成了省略号,他压根没点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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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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