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一会儿，怕今晚下得太大了，店里会停电” 小圆看看窗外，又看看他：“要不我陪你？” “不用。”沈清辞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六点，店里最后两个客人走了。沈清辞开始收拾柜台，擦桌子，扫地。小圆一直磨蹭到六点半，然后被他赶走了。 七点刚过，第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不时有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没出半个小时，雨更大了。雨声哗哗的，砸得玻璃都在震。沈清辞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看到天气预警：红色暴雨，预计持续到深夜。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冰箱。 八点整，灯灭了。 店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了一下，但又灭了，好像是电池坏了。沈清辞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外面也是黑的，路灯灭了，对面的店也灭了。 整个片区都停电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勉强照亮了面前的一小片区域。他走到冰箱前检查，还好，断电时间不长，暂时没问题。 他靠回柜台边等着。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雨声，哗哗哗的，像永远都不会停。 沈清辞开始数数。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有点抖。数到两百的时候，他蹲下来了。 小黑屋。 那个词突然跳进脑子里。他闭上眼，但更黑了。小时候被关的那间屋子也是这么黑，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他缩在柜台后面，抱住膝盖。 手机这时突然亮了，是顾承砚的消息：【店里停电了？你在哪儿？】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他打字回复，但手指都是抖的：【在店里。】 刚发出去，店门就被推开了。 风雨灌进来，吹得门边的菜单板哗啦啦响。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浑身都湿透了，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店里，最后定在柜台后面那个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顾承砚快步走过去，也蹲下来。 手电筒放在地上，光照亮两人之间的地面。沈清辞抬起头，看到顾承砚的脸，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衬衫全贴在身上，还在往下滴水。 “怕黑？”顾承砚问。 沈清辞想否认，想说没有，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顾承砚没再问。他伸手，把沈清辞拉进怀里抱住。 湿的，凉的，但很用力。 “不怕。”顾承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在。” 沈清辞愣住了。他被抱着，贴着那件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他想推开，想说自己没事，但手抬起来，却抓住了顾承砚的衣服。 外面雨还在下。哗哗哗的，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突然亮了。 应急灯闪了几下，然后恢复正常照明。店里重新亮起来，照出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狼狈样子。 沈清辞猛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脸涨得通红：“你……你衣服湿了，会感冒的。” 顾承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你没事就好。” 沈清辞被他看得心慌，站起来去找毛巾。翻了两下才想起来，店里只有擦桌子的抹布。他拿着那块干净抹布回来，递给顾承砚：“先擦擦。” 顾承砚接过抹布，随便擦了擦脸和头发。擦完看了看那块布，问：“这是擦什么的？” “……桌子。” 顾承砚笑了。 沈清辞更尴尬了：“我去给你买条新毛巾——” “不用。”顾承砚拉住他，把抹布放下，“有热水吗？” “有、有。”沈清辞带他去后面的小洗手间，打开热水器，“你先洗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 顾承砚看着他：“你有衣服？” “我……有件备用T恤，可能有点小。” “拿来。” 沈清辞跑出去，从储物柜里翻出那件备用T恤。白色的，洗过很多次，领口都有点松了。他隔着门递进去：“给。”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衣服。 沈清辞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突然有点不真实。半小时前他还一个人缩在黑暗里发抖，现在那个天天来吃蛋糕的人正在他店里洗澡。 没等他再想些什么，洗手间的门开了，顾承砚走出来，穿着他那件白T恤。衣服确实小了，紧绷在身上，显得肩膀他更宽。 沈清辞看了一眼，移开视线：“那个……有点小。” “还行。”顾承砚走过来，在柜台边坐下。头发还湿着，往下滴水。 沈清辞找出吹风机递给他：“吹干，不然真会感冒。” 顾承砚接过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吹着吹着，他突然说：“刚才吓到了？” 沈清辞一顿：“没有。” “你缩在那儿，抖得厉害。” 沈清辞没说话。 顾承砚放下吹风机，看着他：“小时候的事？” 沈清辞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顾承砚没回答，只是说：“以后不会了。” “什么？” “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黑暗里。”顾承砚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任何时候。” 沈清辞鼻子一酸，赶紧移开视线。他慌忙站起来去检查冰箱，假装很忙。 雨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外面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沈清辞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的存货，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过了很久，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顾承砚的声音：“来电了，冰箱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沈清辞关上冰箱门，转回身。 顾承砚已经换回自己半干的衬衫，那件白T恤叠好放在柜台上。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送你回家。” “不用，我——” “我送你。”顾承砚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沈清辞张了张嘴，最后说：“好吧。” 锁好店门，两人走在巷子里。雨后空气很清新，地上还有积水，倒映着重新亮起的路灯。 顾承砚的车还停在巷口，车身上全是雨点的痕迹。他打开副驾驶门，沈清辞坐进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店里那种蛋糕的味道。 “你车里怎么有蛋糕味？” 顾承砚发动车子：“天天去，沾上的。” 沈清辞被逗笑了。 车开得很慢，雨水在路上还没干透。沈清辞看着窗外，轻声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跑来。”沈清辞顿了顿，“那么大雨。”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停在沈清辞家楼下。沈清辞下车前，顾承砚说：“明天休息一天。” “啊？” “停电这么久，冰箱里的存货可能坏了。明天别开门了，检查一下。”顾承砚看着他，“后天我再去。” 沈清辞愣了一下：“好。” 他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顾承砚的车还停着，车窗半开着，能看到他在看自己。 沈清辞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回到家，他靠在门上发了会儿呆。手机震了，是顾承砚的消息：【到家了？】 【嗯。】 【早点睡。】 沈清辞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才回复：【你也是。衣服记得烘干。】 对方回：【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晚安，不怕黑了。】 沈清辞看着那条消息，不自觉地笑了。 窗外又开始飘雨，细细的，打在玻璃上沙沙响。但他坐在亮着灯的房间里，一点都不怕。
第109章 番外一：死皮赖脸 自从停电之后，顾承砚就多了一项固定行程——每天送沈清辞回家。 第一天，沈清辞说：“不用送，我自己能回。” 顾承砚说：“我知道。”然后跟着他走到巷口，上车，发动，跟在他旁边慢慢开。 沈清辞走了五十米，没忍住回头看他：“你这样很怪。” 顾承砚放下车窗：“哪里怪？” “像跟踪。” “那上车。” 沈清辞站了三秒，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打烊后，顾承砚都准时出现在店里，等沈清辞收拾完，送他回家。送到楼下，看着他上楼，等某个窗户亮起灯，才开车离开。 第五天，车停在楼下，沈清辞没急着下车。他看了看顾承砚，问：“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不累。” “你公司没事？” “有。”顾承砚看着前方，“但可以远程处理。”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承砚突然开口：“你一个人住？” “嗯。” “万一再停电怎么办？” 沈清辞愣了愣：“……不会那么巧吧。” 顾承砚没说话。 沈清辞下了车，上楼，开灯，站在窗边往下看。那辆车还停着，过了两分钟才慢慢驶离。 第二天下午三点，顾承砚准时出现在店里。和往常一样，美式，草莓蛋糕，坐在窗边看电脑。 沈清辞端着东西过去的时候，顾承砚抬头看了他一眼：“今晚想吃什么？” 沈清辞愣住：“什么？” “晚饭。”顾承砚合上电脑，“我请。” “不用——” “我做了带过来。”顾承砚站起身，“六点。” 然后他说完就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杯还没动的美式，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小圆凑过来：“辞哥，顾先生说什么了？” “他说……晚上带饭过来。” 小圆眼睛都亮了：“卧槽！他还会做饭？” “不知道。” 很快就知道了。 六点整，店门被推开。顾承砚拎着两个保温袋进来，放到柜台上。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盒排骨汤。 小圆凑过来闻了闻，差点流口水：“顾先生，这是你做的？” “嗯。” “你也太全能了吧！” 顾承砚没理她，看向沈清辞：“趁热吃。” 沈清辞看着那四菜一汤，又看看顾承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烂入味，甜咸适中，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顾承砚看着他，眼神中隐藏着一丝期待：“怎么样？” 沈清辞点头，嘴里还嚼着肉：“好吃。” 顾承砚笑了，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 那天晚上，三个人把四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小圆一边吃一边夸，筷子下得飞快：“顾先生，你以后天天来吧！带饭就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97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