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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吃了火锅,谢临渊就跟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隔三差五就往他这小院里跑。 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反正只要他在府里,十有八九会晃悠过来,蹭一顿饭。 路遥也不在意,反正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再说了,谢临渊每次来都带着外面的新鲜八卦,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 比如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逛青楼被他爹当街逮住,追着打了三条街。 比如户部侍郎的小妾跟人跑了,侍郎大人气得在朝堂上参了那人家一本“勾引良家妇女”。 比如张将军最近又纳了个小妾,结果那小妾跟他大老婆打起来了,把他家正堂的屋顶都给掀了。 路遥每次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点评:“这个不行,打老婆的男人没出息。”“那个也不行,自己小妾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参别人?” 谢临渊有时候会接话,有时候只是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处着,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晚上,路遥照例洗漱完毕,滚到床上,接着看下午没看完的话本子。 这书是谢临渊前几天让人送来的,讲的是一个书生进京赶考,路上遇见狐仙的故事。文笔一般,但胜在情节曲折,路遥看得挺上头。 正看到书生和狐仙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砰砰砰——” 很急。 路遥放下书,皱了皱眉。 这大半夜的,谁啊? 他披了件外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青竹和青墨站在门外,两人中间架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红衣,那修长的身形,路遥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谢临渊。 “公子!”青竹一脸焦急,“我家公子他——” 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架着谢临渊挤进门来,径直往床边走。 路遥愣在原地:“哎?你们——” “公子得罪了!” 两人把谢临渊往床上一放,然后齐刷刷转身,齐刷刷往外走,齐刷刷关门。 动作之迅速,配合之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 路遥:“…………”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床上那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影,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几个意思? 把自家主子往他床上扔,这是笃定了他不会不管是吧? 路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走到床边,低头一看。 谢临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紧抿着,喉结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路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又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酒气,倒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路遥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味道,他熟。 春药。 而且不是一般的春药,是那种专门用在欢场上的、烈性十足的药,不发泄出来能把人烧坏的那种。 路遥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忽然有点想笑。 青竹青墨那俩小子,倒是会挑地方送。 他正想着是去端盆冷水来,还是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谢临渊翻了个身,一只手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衣领。他穿的是家常的袍子,领口本来就松,被他这么一扯,顿时露出大片胸膛。 路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 啧。 身材不错。 谢临渊继续扯,很快把自己扒得差不多了。外袍扔到床下,中衣半敞着,腰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整个人横在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翻来覆去地折腾。 路遥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情有点复杂。 这倒是省事了,不用他动手。 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是扑上去,还是浇冷水? 他正想着,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目光涣散,但不知怎的,就是准确地落在了路遥身上。 然后,路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力气大得惊人。 “哎——”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直接栽进了床上那人的怀里。 路遥的脸撞在一个滚烫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甜腻的香气,混着谢临渊身上本来的松木味,熏得他脑子都有点晕。 他撑起手臂想爬起来,腰却被一条胳膊死死箍住。 “别动。”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脖颈上,烫得他一哆嗦。 路遥抬起头,对上谢临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比刚才清明了一点,正盯着他看,目光幽深得吓人。 “谢临渊?”路遥试探着叫了一声。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喉结又滚了一下。 路遥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人,该不会是认出他了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谢临渊什么都没认出来。 因为下一秒,他被人翻过来压在床上,谢临渊的脸就在他上方,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路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堵住了。 是一个带着热度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本能的索取。路遥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谢临渊!”路遥好不容易偏开头,喘着气喊,“你清醒一点!” 谢临渊没理他,低头去啃他的脖子。 路遥倒吸一口气。 这人属狗的吗? 他挣扎着想把人掀开,但谢临渊看着瘦,力气却大得吓人,压得他动弹不得。而且那股甜香越来越浓,熏得他脑子也开始迷糊了。 路遥心里咯噔一下。 这药,还能通过皮肤传播?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身上的人再次吻住了。 这一次,谢临渊的动作温柔了一点,不再是单纯的啃咬,而是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路遥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反正也是几辈子的老夫妻了,矫情什么? 而且这人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给他解决了,真烧坏了怎么办? 路遥伸手搂住谢临渊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可是你主动的,不是我勾引你。”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下一秒,他就把这话抛到脑后了。 床帐落下来,遮住了满室春光。 后半夜的时候,路遥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搂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他下意识想推开,但那人抱得紧,推不动。 算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让谢临渊好看。
第177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7 谢临渊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入目是一顶陌生的帐子,青灰色的,绣着几竿竹子。 不对。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去摸枕边的刀—— 摸了个空。 谢临渊僵住了。 他慢慢低下头,看见自己怀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缩在他怀里,脑袋抵在他肩膀上,一头青丝散得到处都是。露出的半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路遥。 谢临渊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杯酒,那股甜香,青竹和青墨慌张的脸,还有…… 还有这张床,这个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路遥还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平稳,看起来累得不轻。露出的脖子上,星星点点全是痕迹。 谢临渊看着那些痕迹,喉咙发紧。 他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想起自己是怎么把人压在身下的,想起那些失控的、放纵的时刻。 还有那句话。 “这可是你主动的,不是我勾引你。” 谢临渊闭了闭眼。 他轻轻地把路遥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动作轻得像在拆弹。路遥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谢临渊坐起来,看着床上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是谢临渊,是皇帝的刀,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他见过风月,听过艳事,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尤其是跟一个自己…… 跟一个自己什么? 他说不清楚。 他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他不敢细想。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 穿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他回过头,又看了路遥一眼。 路遥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谢临渊站在那里,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有些慌乱。 路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他躺在那里,盯着帐子顶,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然后他浑身都疼了起来。 疼得他龇牙咧嘴。 “禽兽。”他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终于攒够了力气,撑着身子坐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跟被人打了似的。 “谢临渊。”他咬着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等着。” 穿好衣服,推开门,青竹正站在院子里,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公子醒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您先吃点东西?” 路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 青竹麻利地把饭菜摆上来,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路遥拿起筷子,慢慢吃。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谢临渊早上走的时候,他其实感觉到了。那人一动,他就醒了。但他没睁眼,想看看谢临渊会怎么做。 结果那人就跑了。 路遥咬着一块鸡肉,冷笑了一声。 跑? 跑得掉吗? 他正想着,青竹又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往桌上一放。 路遥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他问。 青竹低着头,不敢看他:“是……是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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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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