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翡翠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远离女主,好好活着——这任务听起来简单。 但原世界剧情里,还有个细节:镇北侯幼子谢临渊,边关立功被召回京,却卷入谋反案,满门抄斩。 时间点……就在最近。 陆遥手指轻敲桌面。 系统发布任务时,那句“附加提示:阻止边军被牵连”是什么意思?这和原主本来的命运无关。 除非…… 他脑海中浮现第一个世界谢临渊的脸。那个为他挡枪的男人,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纹路。 这个世界,也会有这样的人吗? 如果有,会是那个“本应早逝的谢小将军”吗? 陆遥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飘落。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最后,谢临渊在他耳边说的话。 “阿遥,下个世界早点找到我。” 当时他只当是临终情话。 现在…… 陆遥握紧了窗棂,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真是你,谢临渊。 如果真是你—— “公子。”门外传来陈伯小心翼翼的声音,“宫中来人传话,陛下召您明日入宫。” 陆遥转身:“可知何事?” “说是……三殿下向陛下提了您与林家姑娘的婚事,陛下想亲自问问您的意思。” 来得真快。 陆遥眸色微沉。 “知道了。备车,我明日一早入宫。” “是。” 脚步声远去。 陆遥重新看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赐婚? 想都别想。 这一世,他要活得自由自在。 马车刚驶入侧门,陈伯还未及将沉重大门合拢,另一辆青帷小车的车轮声便急促碾过石板路,停在了公主府正门前。 “萧公子!萧公子留步!” 林晚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尾音却仍泄露出一丝气急败坏。 陆遥正穿过前庭,闻声脚步未停,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陈伯会意,小跑着回到门边,隔着未完全闭合的门缝,对门外盈盈欲泣的女子躬身:“林姑娘,我家公子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适才在府中还好好的,怎会突然不适?”林晚晴提着裙摆上前半步,杏眼里水光潋滟,“陈伯,您让我进去瞧瞧,或许……或许是我今日说错了话,惹公子不快,我当面赔罪……” 她声音柔婉,姿态放得极低。若是原主在此,怕是早已心软开门。 陈伯面露为难,回头看向陆遥远去的背影。 陆遥已走到庭中那株老槐树下,闻声回头。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落下斑驳光影,浅灰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告诉她,”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门边,“我头疼得厉害,需静养三日。三日后若好些了,自会派人递帖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替我向林夫人致歉,今日不告而别,实非本意。” 这话说得周全,给足了面子,却也把门彻底关上了。 陈伯依言转述。门外静了片刻,传来林晚晴轻柔依旧却隐约发紧的声音:“那……请公子好生休养。晚晴改日再来拜访。” 脚步声远去,马车驶离。 陈伯松了口气,正要合门,却见陆遥又走了回来。 “公子?” 陆遥站在门内,透过最后一线缝隙望向街道。青帷小车已转过街角,消失在视野里。 “她今日来得太快。”陆遥忽然说。 陈伯一愣:“姑娘家心急,也是常情……” “不。”陆遥摇头,“我从林府到公主府,马车走了两刻钟。她随后追来,就算立刻出门,也顶多比我慢一刻钟。可她是乘马车来的——林府到此处,马车需三刻钟。” 他转过身,看向陈伯:“除非,她早就备好了车,等在附近。” 陈伯脸色微变。 陆遥没再说什么,只道:“关门吧。今日起,所有拜帖一律先送到我这里。” “是。” 大门终于合拢,插上门栓。
第19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4 傍晚时分,陆遥召来了府中所有管事、账房,共七人。 花厅里烛火通明,他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事宣布。”陆遥声音不高,却让厅里鸦雀无声,“母亲忌日将至,我决意为她在报国寺举办法会,祈福四十九日。为此,需动用府中部分钱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已请旨陛下,将京中三处商铺、城西一处田庄,转赠报国寺作为香火田,产权永属寺中,收益用于常年供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位老账房忍不住开口:“公子,这、这未免太过……那三处商铺都是旺铺,每年盈利近万两啊!” “钱财乃身外之物。”陆遥神色平静,“母亲生前信佛,这是我能为她做的一点事。陛下已经准了,地契明日便过户。” 李嬷嬷和赵掌柜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那三处商铺和一处田庄,正是他们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一旦转为寺产,账目就要彻底公开,再难动手脚。 “此外。”陆遥继续道,“我身体一直不好,太医说需静养,不宜劳心。府中一应事务,从今日起交由陈伯总揽。各位管事每月账目,直接报给陈伯核查。” 陈伯站在陆遥身侧,躬身应下。 李嬷嬷急道:“公子,陈伯虽忠心,可他从未管过账,怕是……” “不会可以学。”陆遥打断她,“嬷嬷年纪也大了,该享享清福了。从下月起,嬷嬷的月例加倍,只管颐养天年吧。” 这是明升暗贬,夺权了。 李嬷嬷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陆遥又看向赵掌柜:“绸缎庄的生意,我另请了专人打理。赵掌柜这些年辛苦,赏银五百两,回家养老吧。” 赵掌柜扑通跪下:“公子!小的知错了!求公子再给一次机会……” “错?”陆遥挑眉,“赵掌柜何错之有?” 赵掌柜噎住,不敢再说。 “都散了吧。”陆遥摆摆手,“三日内,把所有账册、钥匙、对牌,交到陈伯这里。逾期不交者,以盗窃论处。” 众人惶惶退去。 花厅里只剩陆遥和陈伯。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陈伯低声道:“公子,这般处置,怕是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陆遥望着跳动的火焰,眸色幽深,“蛇不出洞,我怎么知道它往哪儿跑?” “那三皇子那边……” “他会坐不住的。”陆遥起身,“李嬷嬷和赵掌柜丢了饭碗,定会去讨说法。王管事那边断了财路,也会急。他们一急,就会去找主子。” 他走到窗边,望向沉沉夜色:“我要看看,这位三殿下,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子时初刻,公主府后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身而出,沿着墙根疾走。穿过两条巷子,在一处僻静的茶楼后门停下,三轻两重地敲门。 门开了,黑影钻进去。 二楼雅间里,王管事正焦急踱步。见来人,急问:“怎么样?公子真要把铺子捐给寺庙?”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李嬷嬷苍白的脸:“千真万确!地契明日就过户!赵掌柜也被赶出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王管事擦着汗,“三殿下月底还要五万两,这节骨眼上……” “你还管三殿下!”李嬷嬷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慌乱,“公子今日查账了!我的田租、赵掌柜的货单,他都知道了!接下来就该查到你头上了!” 王管事脸色惨白:“可我、我都是按三殿下的吩咐……” “那是你的事!”李嬷嬷抓住他的手臂,“现在公子要收权,陈伯那个老东西接手账目,以后一分钱都别想动!三殿下那边催得紧,若是拿不到钱,你我都没好下场!” “那、那怎么办?” 李嬷嬷眼中闪过狠色:“一不做二不休……公子不是病着吗?若是病重不治……” “你疯了!”王管事骇然,“谋害皇亲,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你说怎么办!”李嬷嬷咬牙,“等着公子把咱们一个个揪出来,送官查办?” 两人正争执,楼梯忽然响起脚步声。 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管事和李嬷嬷同时噤声,惊恐地望向门口。 脚步声停在门外。 然后,门被推开了。 陆遥披着墨色斗篷,站在门口。檐下灯笼的光斜照进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明暗暗。 他身后,陈伯带着四个护院,手持棍棒。 “王管事,李嬷嬷。”陆遥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冷得像冰,“深夜在此密会,商议什么呢?” 李嬷嬷腿一软,瘫坐在地。 王管事扑通跪下:“公子饶命!都是三殿下逼迫!小的也是不得已啊!” 陆遥走进雅间,在桌边坐下。陈伯关上门,护院守住两侧。 “说吧。”陆遥淡淡地,“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做的,拿了多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说得明白,我或许能留你们一条命。” 王管事哆嗦着,开始交代。 三皇子是如何找上他,如何伪造手谕,如何盗用印鉴。十五万两白银,他经手了八万两,其中抽成五千两。 李嬷嬷也招了:田租做假账三年,贪墨一万两千两;盗卖公主首饰六件,得银四千两;协助转移商铺盈利,分得三千两。 赵掌柜那边,陆遥下午已经问出了口供。 三人加起来,贪墨公主府钱财逾二十万两。 陆遥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两人说完,他才开口:“三殿下要的那五万两,准备好了吗?” 王管事一愣:“还、还没有……原本想从钱庄支取,可公子您要捐铺子,账上的现银怕是不够……” “不够就对了。”陆遥站起身,“明日,你去回三殿下的话,就说公主府查账,所有银钱冻结,一时半刻动不了。” “可、可三殿下那边……” “你就说,是我突然要为母亲办法会,把所有产业都转成了寺产。”陆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他若问起我,就说我病得厉害,神志不清,行事疯癫。” 王管事和李嬷嬷面面相觑。 “照我的话去做。”陆遥回身,浅灰色的瞳孔在烛火下深得像潭,“做得好,你们贪墨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寒意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