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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史的笑容冷下来。 “谢公子。”他说,“把东西留下,我放你走。”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没了那股纨绔气,多了点别的什么。 “周长史。”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周长史没说话。 谢临渊继续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话音刚落,他手中忽然多了一个东西,往天上一扔—— “嗖——砰!”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周长史的脸色变了。 那是暗影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意味着所有人必须集合救援。 “拿下他!”他厉声喝道。 身后的护卫蜂拥而上。 谢临渊往后退了一步,把怀里的账册往青墨手里一塞。 “走。”他说,“我断后。” 青墨的脸色变了:“公子!” “走!”谢临渊已经迎了上去,一刀劈开最前面的护卫,“把东西送进宫!” 青墨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谢临渊和两个暗卫已经被包围了。 谢临渊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好几下。肩膀一刀,后背一刀,手臂上不知道划了多少道口子。 血往外涌,把他的衣服都浸透了。 但他不能停。 必须撑住。 等救援来,等青墨把东西送进宫。 又是一刀砍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把那人劈倒在地。 但身后又有人冲上来了。 谢临渊喘着粗气,握刀的手都在抖。 眼前有些发黑。 失血太多了。 他咬咬牙,正准备再战,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一群人从黑暗中冲出来,刀剑齐下,把庄王府的护卫杀得节节后退。 救援到了。 谢临渊嘴角扯出一个笑,身子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公子!”青竹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您怎么样?” 谢临渊摇摇头,喘着气问:“青墨呢?” “已经往皇宫去了。”青竹说 谢临渊点点头,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走。”他说,“去皇宫。” 青竹愣了一下:“公子,您的伤……” “死不了。”谢临渊打断他,“我要亲眼看着东西送到圣上手里。” 皇宫的宫门在望。 谢临渊骑在马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马鞍都染红了。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全靠一口气撑着。 前面忽然传来马蹄声。 谢临渊抬起头,看见青墨骑着马飞奔而来,脸上带着笑。 “公子!” 谢临渊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然后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公子!” 谢临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熟悉的帐子,熟悉的被褥,熟悉的气息。 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把他按回枕头上。 谢临渊转过头,看见路遥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谢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路遥先开口了。 “你是猪吗?” 谢临渊愣住了。 路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让你小心,让你别硬拼,你倒好,把自己拼成这样。” 谢临渊眨眨眼,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路遥瞪他,“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大夫说再深一寸你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谢临渊还是笑。 他伸出手,握住路遥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回来了。”他说。 路遥的眼眶又红了。 他别过脸去,不看他。 谢临渊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路遥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 “庄王呢?” “应该已经被抓了。” 路遥点点头,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满身的绷带,看着他那双虽然疲惫却还带着笑的眼睛。 他忽然俯下身,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谢临渊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料湿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路遥的后背。 “没事了。”他说,“我回来了。” 路遥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饿不饿?”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饿。” 路遥站起来,往外走。 “等着,我去给你端粥。” 谢临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那是禁军在抓人。 但那些跟这间屋子没关系了。 这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躺在床上,浑身是伤。 一个端着粥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谢临渊接过粥,喝了一口。 烫的。 但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第189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9 第二天一早,青墨就来了。 谢临渊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路遥坐在旁边,正给他剥橘子。 “公子。”青墨站在门口,低着头,“有消息了。” 谢临渊点点头:“说。” 青墨开始汇报。 “庄王昨晚被抓,已经关进天牢了。今天一早,禁军去了庄王府,抄了家,在密室里找到更多证据——有跟边关将领往来的密信,有私造的龙袍,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是跟他勾结的大臣。” 谢临渊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青墨继续说:“户部那个侍郎也招了,说银子确实是给庄王的。他负责从国库里往外倒腾银子,庄王的人负责接收,换成军械粮草,运到北边。” 谢临渊点点头,问:“周长史呢?” 青墨的表情顿了顿,然后说:“周长史昨晚就死了。” 谢临渊挑眉。 青墨说:“被抓住之前,他服毒了。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见势不对就吞了。”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道了,下去吧。” 青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路遥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问:“那个周长史,是昨天拦你的那个?” 谢临渊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嗯。” 路遥想了想,说:“他倒是忠心。” 谢临渊点点头:“是挺忠心的。可惜跟错了人。” 路遥看着他,忽然问:“你呢?你跟对人了没有?”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橘子塞进路遥嘴里,说:“我跟对人了。” 路遥被橘子堵住嘴,瞪了他一眼。 谢临渊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临渊就在床上躺着养伤。 路遥每天陪着他,端茶倒水,喂饭喂药,顺便怼他几句。 “你看你,一动就龇牙咧嘴,至于吗?” “不就是肩膀上挨了一刀,至于叫那么大声?” “大夫说了,不能吃辣的,你这碗面别想放辣椒了。” 谢临渊每次都被他怼得没脾气,只能笑着认了。 但心里,他其实挺享受的。 享受这种被人管着、被人念叨、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天下午,谢临渊靠在床头看公文,路遥坐在窗边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一个月后。 谢临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已经能正常走动。 这天上午,两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有人来报。 “公子,宫里来人了!” 谢临渊和路遥对视一眼,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一个宦官正在喝茶,看见谢临渊进来,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 “谢公子!咱家给您道喜了!” 谢临渊拱了拱手:“公公辛苦。” 宦官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谢临渊接旨!” 谢临渊跪下,路遥也跟着跪在身后。 宦官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临渊忠勇可嘉,侦破庄王谋反一案,功在社稷。特封为右羽林军将军,统领羽林右军,晋爵为郡公,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钦此。” 谢临渊叩首:“臣谢主隆恩。” 宦官把圣旨递给他,笑着说:“谢将军,恭喜恭喜。圣上对您可是另眼相看啊。” 谢临渊接过圣旨,站起身,笑道:“多谢公公。青竹,看赏。” 青竹立刻递上一个荷包,宦官接过去,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谢将军客气了。那咱家就告辞了,圣上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谢临渊点点头:“公公慢走。” 送走宦官,谢临渊转过身,看着路遥。 路遥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右羽林军将军。”路遥念了一遍,“郡公。你这官儿不小啊。” 谢临渊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嘴角翘着。 “还行吧。”他说,语气淡淡的,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路遥看着他,忽然说:“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 暗影,皇帝的刀,见不得光的身份。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了。 谢临渊伸手,握住路遥的手。 “对。”他说,“以后,可以光明正大了。” 两人回到屋里,谢临渊把圣旨往桌上一放,就拉着路遥坐下。 路遥看着他,发现这人虽然表面上淡定,但眼睛里全是光。 “这么高兴?”他问。 谢临渊看着他,认真地说:“高兴。” 路遥歪了歪头:“因为升官?” 谢临渊摇摇头:“因为可以更好的护着你。” 路遥愣了一下。 谢临渊继续说:“以前,我只能躲在暗处。做什么都不能让人知道,见什么人都得装。现在好了,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堂堂正正地过日子。” 他看着路遥,目光温柔。 “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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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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