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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媛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 “检查做过了，结果出来了。现在可以让路遥出来，我们调解结案了吗？” 她的语气变了。 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中年警察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等着。” 门关上了。 李媛媛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那扇门。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 路遥。 路遥。 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要把它们刻在骨头上。 那个死胖子，那个二百斤的死肥猪，那个大学四年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的废物—— 他居然敢这样对她。 报警，验孕，让她在派出所蹲了一晚上，让她像个犯人一样被带去医院，让那些警察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 李媛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 先出去，先把这个事儿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个死胖子不是画漫画吗？不是在网上有点小名气吗？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她能找到他的账号，能扒出他的黑料，能让他的读者都来看看他们的“路老师”是个什么东西。 二百斤的死肥宅，也配？ 等着吧。 李媛媛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跟之前梨花带雨的小白花完全不是一个人。 门又开了。 年轻警察走进来。 “路遥同意调解。”他说，“但是他有个条件。” 李媛媛抬起头。 “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李媛媛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没问题。” 年轻警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那走吧，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李媛媛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警察同志。” “嗯？” “路遥现在还在医院吗？” 年轻警察回过头，眼神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李媛媛立刻换上柔弱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我就是想……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毕竟是我做错了，我想当面道个歉……” “不用了。”年轻警察打断她，“他不想见你。” 李媛媛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她点点头，低下头去，轻声说：“那……那好吧。” 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很落寞，很可怜。 年轻警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李媛媛跟在他身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见？ 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见到。 签字，按手印，走完所有程序。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刺眼得很，李媛媛眯起眼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空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裙子，花掉的妆，乱糟糟的头发。 狼狈。 真狼狈。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从包里翻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眼线花了，睫毛膏晕成一片，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收起镜子，把包往肩上一甩，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遥。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次念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第195章 接盘侠的宅男漫画家6 路遥在医院又多待了一天。 不是医生不让走，是他主动要求做的检查还没出全。 调解结案后，路遥没急着办出院。他找到医生，说想做个全面体检。 “体检？”医生看了看他，“你感觉哪儿不舒服？” “没有。”路遥说，“就是想查查。我这体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一下，“减肥一直减不下来，想看看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医生点点头，开了单子。 抽血，B超，心电图，内分泌全套。路遥一项一项做下来，态度配合得像模范病人。 护士小姐姐看他一个人住院，没人陪，还多给了他一个苹果。 路遥吃着苹果，心想这世界也没那么坏。 第二天下午，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路遥被叫到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眼镜，面相很和气。她面前摊着一堆检查单，看见路遥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路遥坐下，表情平静。 医生翻了翻单子，抬起头看他。 “你这体重多少年了？” “高中开始胖的。三年时间涨了快一百斤”路遥说，“不过，大学四年倒是没涨，只是维持着这个体重。” 医生点点头，把一张单子转过来给他看。 “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你这肥胖，不是单纯的吃得多动得少——是激素导致的。” 路遥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不太懂，但医生的话他听懂了。 “激素？”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体里这些激素指标不正常。”医生指着几个数据，“皮质醇、胰岛素、甲状腺素，都有问题。这种激素水平的异常，会导致身体代谢变慢，脂肪堆积。通常是因为长期摄入外源性激素造成的。” 路遥的眉头皱起来。 “长期？” “起码一两年，甚至更久。”医生说，“我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吃过什么药？或者长期用过什么激素类的产品？” 路遥摇头。 “没有。” “那有没有得过什么病？需要长期吃药的？” “也没有。”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你想一想，”她放缓了语气，“平时吃的东西，喝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来源？比如长期吃同一家的外卖，或者长期喝某种饮料？” 路遥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盯着那张单子，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医生。 “医生，”他的声音有点干，“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药？” 医生说：“有这种可能。” 路遥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单子。手指捏着纸的边缘，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医生没催他，安静地等着。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路遥才开口。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谢谢医生。” 他站起来，把单子叠好，放进兜里，这个检查结果得保存好，以后可能有用。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 “医生，”他没回头，“我这个……还能瘦下来吗？” “能。”医生说，“只要停止摄入激素，控制饮食，适量运动，慢慢就能瘦下来。可能比普通人慢一点，但能瘦。” 路遥点点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 路遥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检查单，展开，又看了一遍。 激素导致。 长期摄入。 一两年。 他把单子重新叠好，放回兜里，拍了拍。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办理出院手续，拿药，收拾东西。 护士台的小姑娘看他忙进忙出，问了一句：“你自己啊？没人来接你？” 路遥笑了笑：“没人。” 小姑娘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那……那你路上小心啊。” “谢谢。” 路遥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和那叠检查单，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然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翠苑小区。” 原主的出租屋在城西，一个叫翠苑的小区，离地铁站不远，周边有超市有饭馆，生活很方便。 房子是一室一厅，五十多平，月租三千五。 原主租这儿的时候，中介还劝他找个合租的，便宜。原主摇头，说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其实是因为画漫画需要安静，而且他的作息跟正常人不一样——经常熬夜赶稿，白天睡觉，合租容易吵到别人。 三千五一个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漫画连载的收入，一个月到手一万出头，加上偶尔接点商稿，能到一万五。交完房租水电，还能剩不少。原主没什么消费欲望，衣服穿大学时候的，吃饭点外卖，最大的开销就是买画材。 路遥站在门口，掏出钥匙。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五秒。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衣服——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反正堆成一座小山。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有的摞在一起，有的敞着口，里面还留着干掉的米饭和发黑的菜叶子。地上散落着快递纸箱、饮料瓶、零食袋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阳台。 电视柜上落了一层灰，厚得能写字。 阳台的窗帘拉着，不知道多久没拉开过，透进来的光都是灰蒙蒙的。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剩饭的馊味、脏衣服的闷味，还有某种宅男特有的……反正不太好闻。 路遥站在门口，拎着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 原主每天的生活轨迹是这样的：起床，坐到电脑前，画画，点外卖，吃外卖，继续画画，困了睡，醒了继续画。 活动范围：卧室——厕所——门口（拿外卖）。 客厅？ 客厅是什么？ 路遥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放下塑料袋，开始干活。 先把窗户全部打开。 通风。 然后收垃圾。
第196章 接盘侠的宅男漫画家7 外卖盒子摞起来，饮料瓶捡起来，零食袋子团成一团，快递纸箱拆开压扁。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才把垃圾全部运到楼下垃圾桶。 客厅空了一半。 然后是衣服。 沙发上的小山——路遥分了三类：要扔的，要洗的，不知道干不干净的。 要洗的扔进洗衣机。不知道干不干净的——闻了闻，扔进要洗的那堆。 洗衣机转起来，嗡嗡嗡的响。 然后是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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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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