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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休息。 路遥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四十分。 他已经在仓库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是时候找一个过夜的地方了。 他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员工休息间——一个不大的房间,位于仓库的东南角,靠近消防通道。休息间里有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张长桌、几把折叠椅、一个衣柜、一台饮水机。墙壁上贴着排班表和消防安全须知,白板上用马克笔写着“本周轮值:李建国”的字样。 休息间的门是铁皮的,很厚重,门锁完好。窗户很小,在高处,只有三十厘米见方,安装了防盗栏杆,外面的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小块长方形的光斑。 路遥将门从里面锁上,又用工兵铲将一把折叠椅别在门把手下面做加固。然后他检查了一下窗户——防盗栏杆很结实,焊接点没有松动,玻璃完好。通风口在墙壁的上方,尺寸太小,连一个孩子都钻不进来。 安全。 他将唐刀和工兵铲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食物——一包压缩饼干、一罐红烧肉罐头、一瓶矿泉水。他坐在床上,将罐头打开,用唐刀的刀尖将红烧肉挑出来,夹在压缩饼干中间,做成了几个简陋的“三明治”。 压缩饼干很硬,咬起来需要用力咀嚼,但热量很高,一块就能顶一顿饭。红烧肉罐头里的肉已经炖得很烂了,肥瘦相间,汤汁浓郁,将压缩饼干泡软之后,口感好了很多。 他慢慢地吃完了这顿饭,然后喝了大半瓶矿泉水。 吃饱之后,路遥靠在床头的铁架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他的意识在放松的状态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梳理着这一天的经历。 从私房菜馆出发,穿过老城区,到达建设路,开车经过三次撞击,到达仓库,清理丧尸,收集物资——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活下去,然后找到谢临渊。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离线地图。大学城的位置在城市的西郊,从仓库出发,沿着二环线向西走,穿过西郊的居民区和工业区,大约还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开车的话——如果路况允许——半个小时就能到。但如果路上有太多的障碍物和丧尸,可能需要步行,那就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明天。明天他就能到达大学城。 路遥将手机收起来,躺在床上。铁架床的床垫很薄,弹簧有些变形,躺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他已经很累了,顾不了那么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谢临渊的面孔。 那个在很多个世界中都与自己相遇的人。 这一世,他是一个大学体育生,阳光、热情、善良,带着大学生特有的天真和理想主义。在原剧情中,他会带着三个舍友外出寻找物资,然后在一次遭遇战中觉醒雷系异能,最终被男主王光坑害死亡。 路遥不会让那个剧情发生。 他会找到谢临渊,然后——然后的事情,等找到了再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仓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从高处通风窗里透进来的微弱的、泛着蓝灰色的夜光,将房间里的物体轮廓勾勒成模糊的剪影。远处传来了一声嚎叫——不是丧尸的声音,而是某种动物的,也许是野狗,也许是动物园跑出来的狼,从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路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了胸前的玉佩——那块已经失去了空间功能的、普通的白玉。玉面温润,触手生凉,在黑暗中发出一种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荧光。 明天。 明天就能找到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 夜里,他醒了一次。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而是一种本能的、像是某种预感一样的警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躺在原地没有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有声音。 不是丧尸的嘶吼声,也不是野狗的嚎叫声——是一种更加微弱的、更加有节奏的声音。像是脚步声,很轻,很小心,有人在——不,有东西在——仓库里走动。 脚步声很慢,每一步之间都有大约三四秒的间隔,而且每一步的力度都不一样——有的重,有的轻,有的拖沓,有的干脆。这说明走路的“东西”不止一个,而且它们的步态和体重各不相同。 丧尸。 至少三个,可能更多。 路遥慢慢地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将手伸向桌子上的唐刀和工兵铲,指尖触到了刀柄的缠绳,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刀拿起来,避免刀鞘和任何东西发生碰撞。 他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铁皮门上。 外面的脚步声更清晰了。有东西在休息间外面的走廊里走动,距离很近,大约只有几米远。他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声——不,不是呼吸,是一种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像是风穿过破损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一个脚步声停在了休息间的门口。 路遥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唐刀。 门外的“东西”停了几秒钟,然后——一声沉闷的撞击。 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铁皮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门框震动了一下,折叠椅在门把手下面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路遥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身体没有动,呼吸也保持着平稳。 第二次撞击。 比第一次更重。门板向内凹陷了一小块,折叠椅的位置偏移了几毫米,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三次撞击。 这一次,门框的螺丝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了。 #宝,记得五行书评哦~爱你#
第230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15 路遥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门边,用左手按住了门板,右手将唐刀的刀尖从门缝里伸出去——不是刺,而是等。等那个东西再撞一次,等它的身体贴近门板的时候,刀尖就能感觉到它的位置。 第四次撞击没有发生。 门外的脚步声开始移动——不是离开,而是沿着走廊向远处走去。其他的脚步声也跟着移动,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了仓库的深处。 路遥在门后站了大约五分钟,确认声音没有再回来之后,才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他没有再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就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壁,唐刀横放在膝盖上,工兵铲靠在身边。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声响——脚步声、嘶吼声、某种东西被碰倒的撞击声、远处街道上的风声——度过了一个漫长而清醒的夜晚。 凌晨的时候,仓库里完全安静了下来。 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黑暗变得更加浓稠,更加沉重,压在身上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毯子。 天色渐渐亮了。 东方的天际线处,云层的缝隙里透出了一抹淡金色的光,将天空染成了一层薄薄的橘红色。那光很微弱,很遥远,但在灰暗的、破败的城市背景之上,它显得格外珍贵——像是一个沉默的承诺,告诉所有还活着的人,太阳照常升起。 路遥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从仓库到大学城,直线距离不过十五公里,但路遥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二环线的路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昨天还能勉强通行的路段,一夜之间又被堵死了——不是丧尸造成的,而是人。有人在路中间用公交车和货车搭起了简易的路障,轮胎和家具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粗糙但有效的屏障。路障后面是一个小型聚居点,几顶帐篷和一辆改装过的房车挤在高架桥的桥墩下面,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在周围巡逻。 路遥远远地看到了他们,没有靠近。那些人也看到了他的车,但没有追上来——他们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这辆灰色的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又缓缓地绕行离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举起了手里的猎枪,枪口对着天空,没有瞄准路遥,但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你,走吧。 路遥绕了一条小路,从二环线的辅路拐进了一片居民区。这里的路更窄,两侧停满了被遗弃的车辆,他不得不将车速降到步行的速度,小心翼翼地绕过每一个障碍物。居民楼里偶尔会传来声响——一声尖叫、一阵哭喊、或者一声沉闷的撞击——但路遥没有停下来查看。 他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习惯性的动作——的时候,看到了第一批外出寻找食物的人类。 那是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他们从一栋居民楼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背包和一件武器——一个男生拿着一根钢管,另一个男生拿着一把菜刀,女生拿着一把剪刀。他们的动作很紧张,脚步急促,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他们看到了路遥的车。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恐惧、警惕、希望、嫉妒——这些情绪在他们的眼睛里交替闪烁,像是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后面忽明忽暗的灯光。 路遥没有停车。 他踩下油门,越野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个女生蹲了下来,捂住了脸;那个拿钢管的男生站在原地,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那个拿菜刀的男生转过身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没有回头。 后来又遇到了第二批人。那是一个独行的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他正在路边的一辆被遗弃的货车旁边翻找什么东西,听到车声之后猛地转过身来,斧头举到了胸前。 路遥的车从他身边驶过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车辆,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野狗。路遥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在车后面站了很久,斧头始终没有放下来,直到车辆消失在下一个街角。 下午两点左右,路遥到达了大学城附近。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体育馆,排列在宽阔的马路两侧,被低矮的绿化带和停车场包围着。校门口的牌子上写着“XX大学”四个大字,牌子的下方有一面被撕破的红色横幅,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大学城比市中心安静得多。 没有车辆的喇叭声,没有人群的喧哗声,没有商店的音乐声——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和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呜咽一样的声音。广场上的旗杆还在,旗帜被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杆在风中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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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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