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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有空吗?”陆遥问。 “有有有!”谢临渊立刻坐直。 “陪我去个地方。”陆遥说,“我长大的孤儿院,要建新学校了。奠基仪式。” 谢临渊愣了两秒,然后用力点头:“好!我去!” 他的眼睛更亮了,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重要的使命。 “快吃,”陆遥收回视线,“吃完洗碗。” “遵命!”谢临渊举手敬礼,又傻气又认真。 电视里已经换了别的新闻。顾氏破产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荡开后,很快就被更多的新闻淹没。 ……………… 七年后的春天,燕京大学的银杏大道又到了最美的时节。 谢临渊站在实验楼下,仰头看着五楼那扇熟悉的窗户。阳光透过新绿的叶片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眯起眼,腕上那道月牙白痕在袖口若隐若现。 手机震了一下。 “站着发什么呆?上来。” 他笑,大步跑进楼里。 506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满室阳光。陆遥正背对着他调试设备,白大褂下是那件穿了四年的浅蓝色毛衣——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但谢临渊一直没舍得扔,每年入冬都偷偷从衣柜里拿出来挂回去。 “陆总工,”谢临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恭喜啊。” 陆遥没回头,手还在键盘上敲击:“恭喜什么?” “国家网络安全最高奖,终身成就荣誉学者。”谢临渊一样样数,“新闻都发了,还瞒我?” “没瞒。”陆遥说,“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七年过去,他的眉眼依旧清隽,只是眼角添了几道极浅的纹路。浅灰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通透如初,看向谢临渊时,那点清冷总会化开些许。 “倒是你,”陆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谢总今天不忙?” “再忙也得来。”谢临渊握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无名指上那枚旧戒指,“今天是你验收的日子。” 是的,今天。 国家量子通信骨干网全线贯通的日子。核心协议用的是陆遥当年带回来的“模糊指令集”,七年时间,从论文到验证,从试点到铺开,当初那个只有二十七页的算法雏形,如今已长成覆盖二十三省的庞然大物。 下午三点的贯通仪式上,陆遥站在主控台前,按下了启动键。巨大的屏幕上,光点如星河流转,数据洪流沿着加密信道奔涌向四面八方。 掌声雷动。 无数闪光灯对准那个穿着白大褂、神色平静的年轻人——不,如今已不是年轻人了。三十三岁的陆遥站在聚光灯下,鬓边早生的几根白发在镜头里格外清晰。 谢临渊站在人群边缘,没往前挤。 他看着台上的人,想起七年前那个银杏叶初黄的午后,他抱着篮球跑过这条大道,一眼撞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往后七年他们会一起走过多少路。 他只知道,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定了方向。 仪式结束后,陆遥从人群中走出来。谢临渊迎上去,递过保温杯:“累不累?” 陆遥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 “还好。”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句:“你等了很久?” “不久。”谢临渊笑,“一辈子还长,这点时间算什么。” 陆遥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谢临渊知道他在看自己。那目光很轻,像春日的风拂过湖面,不惊起一丝涟漪,却让整片湖水都暖了。 顾承烨死在三年前。 消息传来时,陆遥正在实验室带学生。谢临渊打电话来,声音很轻:“教授,顾承烨走了。酒精中毒,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陆遥“嗯”了一声,继续给学生讲代码。 那天下课后,他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银杏叶正黄,风一吹,金箔似的叶片漫天飞舞。他想起很多年前,原主登上赴美航班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站在安检口外,红着眼眶说“我等你”。 那时候的原主是真的相信,有人会等他。 只是后来等来的,是替身,是背叛,是那场夺走他生命的雨夜车祸。 而这个世界的陆遥没有死。他带着技术回来,走上完全不同的路。他亲手把那个害死原主的人从高处推落,然后目送他摔得粉身碎骨。 报复完成了吗? 陆遥不知道。他只是坐在越来越暗的办公室里,直到夕阳沉尽,夜色漫过窗台。 手机亮起来,是谢临渊: “教授,今晚回家吃饭吗?我炖了排骨。” 他看了很久,回复:“回。” 然后起身,锁门,走进万家灯火里。 后来有老同事问起顾承烨,陆遥只是淡淡说:“不熟。” 是真的不熟了。 那个人活在他二十岁之前的记忆里,早就褪色成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偶尔翻出来,也只是提醒自己:有些人,走散了就是走散了。 不值得回头。
第145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17 苏言的结局是听说的。 他嫁给了那个地产商的儿子陈子轩,婚礼极尽奢华,圈子里传了好一阵。但豪门的日子不好过——陈子轩婚前追得热烈,婚后却很快厌倦。苏言“给顾承烨当过替身”的那段过往,成了婆婆嘴里永远的刺,也成了夫妻吵架时陈子轩最顺手的刀。 “你以为你是谁?顾承烨不要的破鞋,我好心收了你,你还不知足?” 这样的话,听多了,就不痛了。 苏言不离婚。他熬了那么久才爬进这个圈子,说什么也不会爬出去。只是有一次同学聚会,有人提起顾承烨,他端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都过去了。” 那笑容很得体,豪门太太应有的从容。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场的人都觉得,那笑容里没有光。 后来陆遥听谢临渊讲这些,只是点了点头,没评价。 善恶终有报这种事,他从来不信。他只知道,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有人提前支付,有人赊账,有人以为能逃单。 而命运从不赊账。 谢临渊毕业那天,陆遥去了。 两年前他还是坐在台下听课的学生,两年后他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隔着茫茫人海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陆遥坐在家长席第三排,穿着他买的那件藏青色风衣,头发剪短了些,看过来时眼里有浅浅的笑意。 谢临渊忽然想起大二那年,也是这个季节,他在银杏大道上拦住一个陌生人,莽撞地说:“学长,能加一下微信吗?” 那人说:“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原来“下次”在这里。 拨穗时,谢临渊弯腰让院长把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起身时他朝陆遥的方向挥了挥手,像个得了糖要炫耀的小孩。 陆遥没挥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谢临渊知道他在笑。 毕业后谢临渊正式进入家族企业。谢临峰把三分之一的业务分给他打理,起初还有人嘀咕“二公子不过是来挂名”,三年后财报出来,那些声音全没了。 谢临渊把挣来的第一笔分红全部捐给了晨曦基金会。 财务问他用途,他说:“给孩子们买书。什么书都行,只要是能让他们看到外面世界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陆遥小时候最想要的——一本可以翻来覆去看无数遍的课外书。 后来基金会给每所援建的学校都建了图书馆。有个叫林小雨的女孩,从晨曦孤儿院一路读到清华计算机系博士,毕业那天专门来给陆遥鞠躬。 “陆老师,”她红着眼眶,“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陆遥站在讲台上,窗外是初夏的阳光。他扶起她,说:“好好走你的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就是最好的感谢。” 林小雨哭着笑了。 那一刻谢临渊站在门边,忽然懂了。 陆遥要的自由,从来不是独善其身的自由。他要的是让那些和他一样的孩子,也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 这比任何算法、任何专利、任何荣誉都重要。 他们领证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二。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亲友见证,只是谢临渊提前一周预约,陆遥请了半天假。从民政局出来时,谢临渊举着结婚证,对着秋天的太阳看了很久。 “看什么?”陆遥问。 “确认是不是真的。”谢临渊认真地说,“怕醒。” 陆遥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道月牙白痕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 “现在呢?”陆遥问。 谢临渊低头看着交握的手,看着那对已经戴了七年的旧戒指。铂金边缘有些磨损了,但内侧刻着的字母还清晰如初:L&X。 “真的。”他说,声音有点哑。 陆遥没说话,只是牵着他往前走。 前方是银杏大道,落叶铺成金色的河。他们并肩走过,像过去七年里的无数次散步,也像未来无数个寻常日子里的每一个。 那对戒指会继续磨损,人会继续变老,故事会继续平淡地写下去。 但这已经是他们想要的,最好的结局。 ……………… 路遥睁开眼的时候,迎面就是一堵人墙。 不对,准确地说,是七八个穿着绿军装、戴着红袖章的半大小子,正把一个人围在中间。他们的袖章上写着“红卫兵”三个字,个个脸上带着那种路遥再熟悉不过的——找茬的兴奋。 而他,正站在这群人最前面。 “路哥,这娘们儿刚才从那边胡同出来,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身后有人凑上来,语气里带着邀功。 路遥没动。 他脑子里正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不对,是记忆,原主的记忆正像放电影一样往他脑子里灌。 革委会。红卫兵。下乡知青。女主。男主。炮灰。监狱。奶奶。 奶奶。 这两个字像是冷水泼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被围住的人。 那是个年轻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怀里紧紧抱着个竹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碎花布。她脸色发白,眼神里带着惊恐,但还在强装镇定。 林雪。 路遥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原剧情里,就是这位女主,让原主从一个混不吝的革委会小兵,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氓,最后锒铛入狱。而原主最不甘心的,不是自己蹲了监狱,而是从小把他拉扯大的奶奶,在他进去之后,活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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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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