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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跟着自己也算是见识过好几个城市的繁华,还没哪个人能得他的这个话,盛尧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随口问道:“什么特别的感觉?” 赵伯想了想,猛地一拍手心,“像城东刘员外当初想给大人送的白玉!” 盛尧刚来杭州府时有个刘员外想贿赂他,特意寻了一块半人高的羊脂白玉送过来。 虽然盛尧当时拒了,但赵伯他们对那洁白无瑕,温润纯净的玉石可是印象深刻。 “……”盛尧拿着书的手顿住了,“你刚刚说那位闻公子像什么?” “闻公子和当初那块白玉给老奴的感觉很像,都有一种温润干净的感觉。”赵伯回道。 听了赵伯的话,盛尧瞬间起身走到书桌后拿出从京城寄过来的信。 之前他只觉得陛下对那闻公子很关心,不断在信里叮嘱要照顾好他,如今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 盛尧才发现原来信中不止一次提到了沐溪。 只是之前他觉得陛下提到沐溪是正常的,不说沐溪和陛下的关系,就说他和沐溪同年的关系,信中会提到沐溪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要是陛下提到沐溪是因为……那位闻公子和沐溪有关呢? 想到曾经和沐溪一起喝酒时听他提过的心仪之人,盛尧甚至有一种现在亲眼去看看那闻公子是何模样的冲动。 不过还好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杭州知州,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他不能就这么直接找过去。 在书房里左右走了两圈,盛尧停下看着赵伯,“去打听一下那闻公子什么时候出门,我们去偶遇一下。” “是,大人。”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但赵伯一向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他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找人打听。 …… “阿嚏!” 吃了早餐,正准备出门的闻惜川猛然打了个喷嚏。 “公子!” 乔伯和东竹几人听到声音连忙围过来,又是给闻惜川倒热茶的,又是加衣服的。 看了一眼朦胧的天空和不停歇的细雨,乔伯带着点担忧地开口,“公子,要不我们改日再去西湖?” 下雨的西湖湿气大,要是淋雨生病了可怎么好? “我没事。”闻惜川喝了口热茶,感觉浑身都暖呼呼的。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实际上一直被系统维持着,除了他自己想病,否则根本不会有生病的情况出现。 比起着凉,他更觉得是有人在念叨他。 闻惜川脑子里一瞬间就冒出不少人的名字,光是京城就有不少人会提到他。 因为闻惜川坚持,乔伯和东竹也没办法,只能把各种保暖的东西都带上马车,他们甚至想给闻惜川弄个暖炉。 被闻惜川拒绝了。 这种季节弄暖炉不得热死。 看着闻惜川虽然不要暖炉,但还是加了衣服,乔伯和东竹无奈地跟着他上了马车。 府城距离西湖有段距离,加上闻惜川穿得暖和,等他们到西湖边的时候他差点睡着。 “公子?我们到了。”东竹小声喊醒闻惜川。 “……到了?”闻惜川迷糊地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扑面而来的水汽和泥土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下着雨,但西湖附近还是有不少人在湖边走动。 闻惜川下了马车之后打着伞朝那断桥残雪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断桥,一群撑着伞的书生交谈声吸引了闻惜川的注意。 那些书生似乎正在比试写诗,写关于西湖的诗。 闻惜川本来对什么斗诗不感兴趣,可谁让他耳尖听到了沐溪的名字。 这……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好奇他们提到沐溪干什么? 索性附近看热闹的人很多,同样撑着伞的闻惜川就这么混在人群里,看着那几名书生写诗。 “哎,不行不行。”一名书生连连摇头,“你这句诗怎么能比得上沐大人的呢?” “沐大人又没来过西湖,他写的诗怎么会是指西湖?”另一名书生气道:“不过江南二字,谁知道是指物还是指人?” “什么指人,沐大人这句诗哪里指人了?!” “怎么不是指人?以物喻人,以物寄情,不行吗?!” “难道你是想说沐大人诗中是在想念江南之人?可笑至极!” 闻惜川:“……” 他记得那些书生提到的诗,那时候他还没入朝为官,他当时刚好受邀参加一个江南官员举办的宴会,那官员算是他科举时的座师,于是他就写了首赞美江南风光的诗送给官员。 那不过就是首非常普通的,描写江南风景的诗! 他们为什么会争起来啊?! 听着他们的那些理解,闻惜川只想说,别想太多,那就是单纯的写景! “咳咳!”一阵冷风吹过,闻惜川捂着嘴咳嗽两声,知道那些书生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原因提到沐溪,他顿时失去兴趣,举着伞转身出去。 刚带着乔伯几人走开人群几步,闻惜川看着不远处撑着伞看着他的人停下脚步。 [?] [盛尧怎么在这?!] 闻惜川原先因为冷风而微挡住嘴的手缓缓放下,露出那张苍白但眉眼温和的脸。 注意到闻惜川的目光,乔伯和东竹顿时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一行人。 “几位是?”乔伯开口问道。 “在下盛尧。”盛尧阻止小厮说明自己身份的话,他现在是以沐溪朋友的身份见闻惜川,而不是杭州知州。 [盛尧是杭州知州。]467把自己刚刚查到的信息告诉闻惜川。 [这么巧吗?]闻惜川心里有些无奈,表面上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盛尧,“盛公子可有什么事?” “我是沐溪的朋友。”盛尧走近两步,清楚看到面前的人在自己提到沐溪时僵住的表情,他刚刚在不远处也听到了那些书生的交谈,更是看到了闻惜川听到那些话之后瞬间白了的脸。 “沐溪确实有一个很在意的人。”盛尧不知道闻惜川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出现过,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让沐溪的心意被掩瞒。 “我常年待在扬州,和沐大人并不……”闻惜川垂眸,正要否认,就被盛尧打断。 “我并不是要让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盛尧深深看了闻惜川一眼,“他一直把你放在心里,他的感情并不能被否认。” 又来了。 又被误会的闻惜川眉眼间不自觉的带上一丝烦躁,嘴里说出的话也有些冲,“他的感情?凭他那没有实话的嘴?还是那能把人算计得死死的的心计?” 闻惜川的意思是不要随便相信沐溪的话,他嘴里就没有实话。 但听在盛尧和一旁的乔伯、东竹几人耳中,就变成了闻惜川不相信沐溪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看着闻惜川白着张脸,眼角因为刚刚生气而泛红的模样,盛尧连忙开口解释,“我觉得你对沐溪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和他没关系。”闻惜川直接开口,随后朝盛尧点头告别,“我们先走了。” 虽然扮演沐溪时和盛尧的关系不错,但闻惜川来杭州府是来度假的! 他真的不想和曾经的朋友掰扯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要是再来一次和京城一样的纠葛,他还能不能好好度假了? 假期难得,盛尧这个朋友就该随沐溪的离开而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想到刚刚一转身就看到盛尧的场景,闻惜川抬手摸了摸心口,感觉他心跳都加快了一瞬。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适?”乔伯和东竹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闻惜川和盛尧对话,尤其是现在看到自家公子白着脸捂着心口,更是想立刻把人扶上马车。 “……先回去。”闻惜川本来想说自己没事,但又想到了什么,继续捂着心口让乔伯和东竹把他扶上马车。 “回府。”乔伯让一名护卫先用另一辆马车回去找大夫,随后催促着车夫,“快点!” 回去的路上闻惜川一直闭着眼睛假装虚弱的样子。 [把我的脉象改一下,先变虚弱一点点,然后改成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药石无医。]为了避免被盛尧找上来继续追问关于沐溪的事,闻惜川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装作生病的样子。 刚好也为他后面离开做铺垫。 刚开始他的脉象不会太严重,这种情况下盛尧因着沐溪,反而会因为闻惜川需要静养,而不去打扰他。 他最多给闻惜川找几个大夫。 至于等闻惜川病重之后…… 他都病的快走了,哪里有什么力气再和他谈沐溪? 闻惜川在心里默默点头,[这样他总该不会来了吧?] [可是生病就不能出门了。]467想到闻惜川原先是准备在杭州府度假的,[就为了避开盛尧而放弃剩下的任务时间吗?] [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让乔伯他们带回来就是了。]闻惜川本来也没打算剩下的时间要把杭州府逛一遍。 他一向是最开始两天逛逛,后面就在一个地方待着。 想想微风细雨中,他坐在廊下,一边是暖和的被褥靠枕,一边是冒着热气的茶炉,院子里还种着一片正盛开的花。 [啧啧啧,这才是度假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467想到闻惜川在时空局也是喜欢待在家里,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是了,对闻惜川来说,这种待在屋子里煮茶听雨赏花的场景反而比什么爬山更吸引他。 ……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盛尧叹了口气。 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他本来以为陛下都特意写信过来,想来闻惜川和沐溪的关系应该已经很明朗。 可现在看闻惜川提起沐溪的态度…… 沐溪也是,明明喜欢了对方那么多年,偏偏不做些什么,任由对方在远处生活。 “看来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很深啊!”盛尧沉思片刻,也带着人回了府邸。 在知道闻惜川和沐溪的关系之前,盛尧并没有给景昭回信的打算,他原先的打算是让人看着闻惜川,不让他遇到麻烦就行。 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两人有误会,他就不能放着不管。 给景昭写了封信,说明了遇到闻惜川的情况和他的猜测之后,盛尧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滴出神。 他和沐溪认识很多年了,他们是在沐溪考中举人之后认识的。 盛尧眼中的沐溪就是真正的少年天才,科举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连人际交往他都很擅长,只要沐溪想,他能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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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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