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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笑了：“最想感谢的人，就在我旁边。” 顾深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一下，高兴的表现，沈宴看到了。 红毯走完，两人进入颁奖大厅，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挨在一起，沈宴坐下，发现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信封，是李曼塞的，里面写着“今晚最佳男演员的获奖者，是你”，沈宴把信封收起来，没看。 颁奖典礼开始了，开场舞、主持人串词、颁发技术类奖项，沈宴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转，如果拿奖了，说什么？如果没拿，怎么笑？ 顾深的手在座位下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别想太多。” “您怎么知道我在想？” “你的手指在敲膝盖，跟我一样。” 沈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敲，他笑了，反握住顾深的手。 最佳男演员奖在倒数第三个颁发，颁奖嘉宾是两位老艺术家，都是金鹰奖的常客，主持人念到“最佳男演员”的时候，沈宴的呼吸停了一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片段，第一个是陈景《雾途》，第二个是沈宴《长安行》，第三个是刘震云《沉默的真相》，第四个是赵恒《大江大河》，每个片段播完，全场都鼓掌。 沈宴看到自己在《长安行》里洛长安的最后一幕，白发苍苍，站在山巅，说“最放不下的，是一个人”，那个片段他拍了七遍，每一遍都哭得不同，播出来的这一遍，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一版，没有掉眼泪，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哭。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了名字。 “最佳男演员——沈宴，《长安行》。” 沈宴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顾深握紧了他的手，低声说：“上去。” 沈宴站起来，脑子还是空白的，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心传上来。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几百个人，导演、演员、制片人、媒体，第一排中间，顾深坐在那里，看着他。 沈宴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金鹰奖，谢谢《长安行》的导演、编剧、全体工作人员，谢谢我的经纪人李曼，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他顿了一下，看着顾深。 “最后，谢谢一个人，他在这里，但我不说他的名字，因为他不需要我说，也知道。” 沈宴举起奖杯。 “这个奖，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他的。” 台下掌声雷动，沈宴看到顾深在鼓掌，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了很多，他真的在笑。 沈宴走下台，回到座位，顾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高兴，是骄傲。 “说得好。” “您听到了？” “嗯。” 沈宴把奖杯递给顾深：“帮您拿着。” 顾深接过奖杯，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握着奖杯，一只手握着沈宴的手，两人在座位下面，十指相扣。 颁奖典礼结束后，媒体采访区，沈宴和顾深一起出现，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沈宴，你刚才说的‘谢谢一个人’，是顾深吗？”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笑了：“你猜。” 记者追问：“顾老师，沈宴拿奖了，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顾深看着沈宴，说了一句话。 “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全场笑了，沈宴笑得最开心。 采访结束，两人走出大厅，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沈宴穿着西装，有点冷，顾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顾老师，您不冷？” “不冷。” 沈宴知道他在逞强，但没拆穿，两人走到车前，顾深拉开车门，沈宴坐进去。 车开了，沈宴靠在顾深肩上，手里还握着奖杯。 “顾老师，我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 “您掐我一下。” 顾深没掐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样，能证明不是梦吗？” 沈宴摸了摸额头，笑了。 “能。” 【第六十二章 完】
第63章 封面 金鹰奖之后，沈宴的行程表被排满了，不是戏约，他还没接新戏，都是采访、杂志、综艺、品牌活动，李曼每天发来的日程表，从早上八点排到晚上十点，中间只有半小时吃饭。 沈宴看着那张表，叹了口气。 “曼姐，能砍一半吗？” “不能，这些都是金鹰奖之后找上来的，推了可惜。” “那至少把晚上的砍了，我想回去做饭。” 李曼沉默了一下：“做饭给谁吃？” “你说呢？” 李曼又沉默了一下：“……行，晚上的砍了，但你得答应我，白天的不能推。” “成交。” 沈宴选了一个杂志封面，国内一线男刊《智族GQ》，主题是“双面”，摄影师要求他和顾深一起拍，因为“你们俩的化学反应，是拍不出来的”。 沈宴问了顾深，顾深说“好”。 拍摄那天，沈宴先到，化妆的时候，摄影师过来跟他聊天，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中文说得不太好，用英语问沈宴：“你们是真的吗？还是宣传？” 沈宴用英语回：“真的。” 摄影师看了他两秒，笑了：“那看来不需要我指导你们了，你们自己来。” 顾深到了，两人换上第一套衣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很简单，摄影师让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面对面，距离很近。 “看对方。”摄影师说。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顾深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五秒，十秒，快门声一直在响，但沈宴没听到，他只看到顾深的眼睛，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好，下一组。” 第二组，摄影师让他们背对背坐着，沈宴看不到顾深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顾深的存在，这个人坐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十厘米，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宴，头往右偏一点。” 沈宴偏头，正好对上顾深侧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沈宴没躲，顾深也没躲。 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好！太好了！就是这个眼神！” 拍完，两人换第三套衣服，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摄影师让他们站在窗边，逆光拍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轮廓镀了一层金。 “顾深，手搭在沈宴肩上。” 顾深伸手，搭在沈宴肩上。手指不重，但沈宴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轻轻摩挲自己的肩膀。 “沈宴，看镜头。” 沈宴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种“我身边有这个人”的笑。 摄影师拍完最后一张，放下相机，用英语说了一句：“你们是我拍过最真实的情侣。” 杂志出来后，封面在社交媒体上刷屏了，标题是“沈宴×顾深：双面人生”，配图是两人对视的那张——沈宴的眼睛里有光，顾深的表情虽然冷，但嘴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评论区疯了：“这张图我可以看一万遍”“沈宴看顾深的眼神绝了”“顾深的嘴角！他笑了！他真的笑了！”“这真的只是朋友吗？我不信”“人家都官宣了，当然不是朋友”。 杂志销量破了《智族GQ》的历史纪录，首日卖了八万本，主编发朋友圈说：“感谢沈宴和顾深，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流量。” 沈宴在拍摄杂志的间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牧打来的。 “沈宴，有个电影剧本，想给你看看。” “什么题材？” “文艺片，讲两个男人的故事，不是爱情片，是那种……互相救赎。”周牧顿了一下，“剧本是我自己写的，想找你演男一号，另一个男演员，我想请顾深。”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您不是说不跟他合作了吗？” “那是气话，他演技好，我心里清楚。”周牧笑了，“而且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演这种互相救赎的角色，会比别人更有说服力。” 沈宴想了想：“我问问顾深。” 挂了电话，沈宴把周牧的话转述给顾深，顾深正在吃他做的红烧肉，听完放下筷子。 “周牧的剧本？” “嗯，他说是文艺片，讲两个男人的互相救赎。” “什么角色？” “没细说，他说先让我们看剧本。” 顾深沉默了一下：“接。” “您不看看剧本再决定？” “不用，周牧的剧本，不会差。而且——”顾深看着他，“跟你一起演，我接。” 沈宴笑了。 两人接了周牧的新电影，片名叫《归途》，讲的是一个出狱的男人和一个失去记忆的男人，在旅途中互相治愈的故事，沈宴演失去记忆的那个，顾深演出狱的那个，没有吻戏，没有床戏，只有两个男人在路上，沉默地走，慢慢地靠近。 沈宴看完剧本，哭了，因为那种“在绝望里找到一点光”的感觉，太像他和顾深的故事了。 “顾老师，这个剧本太好了。” “嗯。” “您哭了？” “没有。” 沈宴侧头看顾深，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顾老师，您哭了。” “风大。” 沈宴看了一眼关着的窗户，他笑了，伸手擦掉顾深眼角的泪。 “顾老师，我们一起演这部电影，一起拿奖。” “好。” 《归途》定在冬天开机，拍摄地在西藏，沈宴和顾深提前一个月去适应高原环境，两人住在拉萨的一个小院子里，每天喝红景天，慢慢走路，不敢剧烈运动。 第一天晚上，沈宴高原反应了，头疼、恶心、睡不着，顾深整晚没睡，给他倒水、敷毛巾、揉太阳穴，天亮的时候，沈宴好了一点，看到顾深眼底的青黑，心里酸了一下。 “顾老师，您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 “骗人，您是没睡。” 顾深没接话，去厨房煮了粥，高原上水烧不开，粥煮得夹生，但沈宴全喝完了。 “顾老师，您对我太好了。” “不够好。” “已经很好了。” 顾深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可以更好。” 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闭上眼睛，高原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不是奖杯，不是封面，不是热搜，是这个人，在他高原反应的时候整晚不睡，在他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给他，重点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在。 《归途》还没开机，但沈宴已经知道，这部电影，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的巅峰，不是因为剧本好，不是因为导演好，是因为他们不是在演，他们就是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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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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