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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沈宴举了举奖杯,转身下台。他没有直接回座位,而是先走向侧幕。 顾深还站在那里。沈宴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秒。沈宴把奖杯递给他。“帮我拿着。” 顾深接过奖杯,低头看了一眼。“恭喜。” “你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你说‘活着的理由’的时候,台下有人哭了。” “你呢?你哭了吗?” 顾深没回答,但沈宴看到他的眼眶红了。沈宴笑了,想抱他,但想到这里是后台,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忍住了。 “晚上回去抱。”他说。 “嗯。” 沈宴回到座位,奖杯被工作人员拿去刻字了。旁边的导演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跟谁说话?”沈宴说:“一个很重要的人。”导演没再问。 颁奖典礼结束后,沈宴回到酒店。推开门,顾深已经在了。桌上放着那朵白玉兰奖杯,银色的花在灯光下闪着光。 “顾老师,您怎么进来的?” “王哥拿了房卡。” 沈宴走过去,拿起奖杯看了看。下面刻着字:“第三十届白玉兰奖最佳男主角沈宴”。他把奖杯放下,转身抱住顾深。 “我拿了。” “看到了。” “你说对了,提名就是肯定。拿奖也是。” 顾深的手放在他腰上,收得很紧。“你值得。” 两人抱了很久。窗外的上海,雨又下起来了,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顾老师。” “嗯。” “谢谢你今天站在侧幕。” “答应了就要做到。”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他想起两个多月前,顾深在帐篷里拿出戒指的时候,他说“我愿意”。那时候以为那是人生最高兴的时刻。现在发现,高兴的时刻可以有很多个。拿奖是,站在红毯上是,被顾深抱在怀里也是。 “顾老师。” “嗯。” “明天回家。” “好。回家。” 沈宴松开他,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倒映在水洼里,像碎金。 “顾老师,您说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在干嘛?” “还在家。还在做饭。还在洗碗。” “奖杯呢?” “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沈宴笑了。窗外的雨小了,变成毛毛雨。他转过身,顾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朵白玉兰奖杯。 “给你。自己的奖杯自己拿。” 沈宴接过奖杯,放在床头柜上,跟手机、房卡、车钥匙排成一排。 明天回家。把奖杯放进书房的柜子里,和金熊、金鸡、金鹰放在一起。 日子还要继续过。买菜、做饭、洗碗、种花、拍戏、等顾深回家。 一年后,两年后,很多年后。 都一样。 【第七十五章 完】
第76章 一年后 一年后,沈宴和顾深再次回到了诺邓。 出发前,沈宴在横店的家里收拾行李。顾深站在旁边,把两人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沈宴看着他叠衣服的动作,比一年前熟练多了——T恤对折再对折,裤子卷成卷,袜子塞进鞋里。他想起第一次看到顾深叠衣服的样子,那时候他把T恤叠成了抹布。 “顾老师,您现在叠衣服比我还好。” “练了。” “练了多少次?” “每天。” 沈宴愣了一下。每天?顾深每天叠衣服?他们住在一起,衣服是沈宴叠的,顾深什么时候练的? “您叠谁的衣服?” 顾深没回答,把行李箱拉上,站起来。 “走了。” 沈宴没追问,但心里暖了一下。他知道答案了,顾深叠的是他的衣服,在他没看到的时候。 飞机飞到大理,租了一辆车,沿着山路开了两个小时。诺邓还是那个诺邓,老房子、石板路、村口的大榕树。连那只大黄狗都还在,趴在村口晒太阳,看到有人来,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沈宴站在村口,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顾老师,我们去年就是在这里。” “嗯。” “您说‘离不开你了’。” 顾深看了他一眼:“你记性真好。” “关于您的事,都记得。” 顾深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住进了去年那家院子,还是东厢房。老板认出了他们,笑着说:“你们又来了?这次住几天?” “一周。”沈宴说。 “房间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带厨房。” 沈宴笑了:“谢谢。” 放下行李,两人去了村口的老榕树。沈宴掏出手机,翻出一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站的距离有点远,中间能塞一个人。他把手机递给顾深。 “顾老师,再拍一张。同样的位置。” 顾深接过手机,两人站在榕树下,肩并肩,手自然垂在身侧,但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沈宴比了个耶,顾深没比,但嘴角有一个明显的弧度。 照片拍好了。沈宴看了看,一年前的他们,眼神里有试探和不确定;一年后的他们,眼神里有笃定和安心。他发了一条微博,配文:“一年了。”配图是两张照片的对比,左边是去年,右边是今年。 评论区秒炸:“一年了!你们还在一起!”“去年的距离能塞一个人,今年的距离塞不下一张纸”“顾深笑了!他真的笑了!”“沈宴的眼神,从试探变成了笃定”“祝福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顾深转发了沈宴的微博,配文:“还有很多年。” 沈宴看到这四个字,鼻子酸了一下。他抬头看顾深,顾深正在看手机,阳光从榕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像碎金。 “顾老师。” “嗯。” “还有很多年是多少年?” “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久?” “到你不想过了为止。” 沈宴笑了:“那我永远不想过完。” 顾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诺邓的一周,两人过得像退休老人。早上睡到自然醒,沈宴做早饭,顾深在旁边洗菜。吃完早饭,两人在古镇里散步,从村口走到村尾,再从村尾走回来。中午沈宴做午饭,顾深在院子里看书。下午午睡一小时,醒来后喝茶、吃水果、聊天。晚上沈宴做晚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第四天,沈宴做了一锅佛跳墙。食材是从横店带过来的,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蹄筋、鸡腿、排骨、金华火腿、鸽子蛋,一样不少。炖了一天一夜,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老板过来敲门,问他们在做什么,太香了。沈宴盛了一碗给老板,老板吃完,眼眶红了:“我活了五十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深吃了三碗。沈宴吃了两碗。剩下的汤,两人留着第二天煮面吃。 第五天,两人去了诺邓的盐井。千年古盐井,还在产盐。沈宴买了两袋盐,一袋自己用,一袋寄给李曼。李曼收到后发了条朋友圈:“沈宴从诺邓寄了一袋盐给我,说是‘特产’。我打开一看,真的是盐。纯天然、无添加。服了。” 第六天,下雨了。两人没出门,在房间里看电视。信号不好,只能收到几个台,放的是老电影。沈宴靠在顾深肩上,看了一部《罗马假日》,一部《卡萨布兰卡》。看到《卡萨布兰卡》结尾的时候,沈宴哭了。顾深低头看他:“哭了?” “嗯。太感人了。” “比我们感人?” 沈宴想了想:“差不多。” 顾深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那我们也是经典。” 沈宴笑了。 第七天,两人要走了。老板送到村口,大黄狗也跟着,摇着尾巴。沈宴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头。 “明年还来看你。” 大黄狗舔了舔他的手。 上了车,沈宴从后视镜里看着诺邓的牌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弯处。他靠在座椅上,握着顾深的手。 “顾老师,我们明年还来。” “好。” “每年都来。” “好。” “到老。” “好。”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车窗外山风的声音。顾深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弹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大理。两人在古城里吃了碗过桥米线,然后去机场。飞机起飞的时候,沈宴看着窗外的云层,想了很多。想起第一次在片场看到顾深,想起那碗粥,想起-50的好感度,想起诺邓的榕树,想起金熊奖的舞台,想起挪威市政厅的签字。 每一步,都像昨天。 “顾老师。” “嗯。” “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顾深转过头,看着沈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知道,活着不是一个人的事。” 沈宴的眼眶热了。他把头靠在顾深肩上,不再说话。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照在上面,金灿灿的,像一片金色的海。 飞机落地昆明,转机飞回杭州。到了杭州,王哥来接机。看到两人出来,他笑着挥手。 “顾老师,沈宴,欢迎回家。” 沈宴看着王哥,觉得他比一年前老了一点。也是,操心操的。跟着顾深这个不省心的老板,十年老了五岁。 “王哥,辛苦您了。” 王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上了车,王哥开着车,沈宴和顾深坐在后座。沈宴靠在顾深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乡村变成横店的古建筑群。 “顾老师。” “嗯。” “我们到家了。” “嗯。” 车停在横店的院子门口。沈宴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院子里有他种的薄荷和迷迭香,长得很好,绿油油的。厨房里有他熟悉的锅碗瓢盆,卧室里有他叠好的被子。 顾深拎着行李箱走进来,放在门口。 “明天我做饭。” 沈宴回头看他:“您做饭?” “嗯。你休息一天。” 沈宴笑了:“好。那我等着吃。” 顾深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沈宴站在门口看着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顾深的轮廓镀了一层金。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是发微博,是存在相册里。标题是“日常”。这是他最喜欢的照片之一,不是红毯,不是颁奖,不是封面。是顾深在厨房里,系着围裙,认真洗菜的样子。 普通,但真实。 沈宴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顾深。顾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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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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