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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 “嗯。” “以后每天给你摘一朵。” “每天?那花不够摘。” “那就种到够。” 沈宴转身看着顾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深身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他穿着白色T恤,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门口,像一幅画。 沈宴走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收得很紧。 两人在门口抱着,耳边那朵茉莉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混在顾深身上的洗衣液味道里,好闻得让人不想松手。 下午,沈宴在院子里喝茶。顾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眼睛一直跟着沈宴。 沈宴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花。茉莉、栀子、薄荷、迷迭香,绿油油的一片,偶尔有蜜蜂飞来飞去,在花间嗡嗡地转。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光斑。 “顾老师,您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住在这里吗?” “你想住哪?” “就这里。院子够大,可以种花。厨房够大,可以做饭。房间够大,可以放奖杯。” 顾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就住这里。” 沈宴笑了。他放下茶杯,靠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云。横店的天空不算蓝,但今天格外干净,几朵白云慢慢飘着,像棉花糖。 “顾老师。” “嗯。” “您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会。” “吵了怎么办?” “我让着你。” 沈宴愣了一下。“您让着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丈夫。” 沈宴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他伸手拉住顾深的手指,顾深反握住,十指相扣。两枚刻字戒和两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晚上,沈宴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顾深吃了三碗,沈宴吃了两碗。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吃完,沈宴洗碗,顾深擦碗。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着,像一首简单的曲子。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的茉莉花上,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碎银。 “顾老师。” “嗯。” “我们明天干嘛?” “你想干嘛?” “不知道。没事干。” “那就没事干。” 沈宴笑了。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转过身,抱住顾深。 “顾老师,没事干的日子,最好。” 顾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最好。” 两人在厨房里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院子里的茉莉花合上了花瓣。 “顾老师,该睡了。” “嗯。” 沈宴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两人躺在床上,沈宴靠在顾深怀里,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被子上。 “顾老师。” “嗯。” “您说明天茉莉还会开吗?” “会。不止一朵。” “您怎么知道?” “因为下面还有好几个花苞。我今天看到了。” 沈宴愣了一下。他今天只看到了那一朵,没注意到花苞。顾深比他仔细。 “顾老师,您什么时候看的?” “你午睡的时候。一个人在院子里,数了数,有七个花苞。”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顾老师,您真好。” 顾深没说话,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沈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院子里所有的茉莉都开了,白的、香的、满院都是。 顾深站在花丛中,手里拿着一朵茉莉,别在他耳边。 “好看。”顾深在梦里说。 沈宴笑了。 第二天早上,沈宴醒来的时候,顾深已经在院子里了。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到顾深蹲在茉莉花前,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花。 “醒了?”顾深站起来,把那朵茉莉别在沈宴耳边。 “好看吗?”沈宴问。 “好看。” 沈宴笑了。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茉莉花开了三朵,比昨天多了两朵。顾深说还有五个花苞,沈宴信了。 “顾老师,今天早上吃什么?” “粥。加了红枣和枸杞。” “好。” 两人走进屋里。厨房里飘着粥的香味,混着耳边茉莉花的淡淡香气。沈宴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早晨。 窗外的横店,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茉莉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八十九章 完】
第90章 母校 中央戏剧学院的邀请函送到的时候,沈宴正在院子里浇花。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中戏的校徽。顾深拆开,看了一眼,递给沈宴。 “母校的。请我们去演讲。” 沈宴接过邀请函,上面写着:“尊敬的顾深校友、沈宴先生:诚邀您回校参加‘校友分享会’,为在校学生分享表演心得与人生感悟。”落款是中戏表演系。 “您去吗?”沈宴问。 “你想去吗?” “想去。我没上过大学,想去看看您的母校。” 顾深看着他。“那去。” 沈宴笑了。 分享会定在周五下午。沈宴和顾深提前一天到了北京,住在一家老酒店里,离中戏不远。 晚上,顾深带沈宴去了他以前常去的面馆,在胡同深处,门面很小,但开了二十年。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到顾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顾?你回来了?”顾深点了下头:“嗯。带个人来。” 老板看了沈宴一眼,眼睛亮了:“这是你……”顾深说:“我丈夫。”老板笑着伸出手:“欢迎欢迎。小顾以前天天来我这儿吃面,每次都点炸酱面,不要黄瓜。”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您不吃黄瓜?” “不吃。” “那我以前做炸酱面,您怎么不说?” “你做的,放黄瓜也吃。” 沈宴笑了。 两人吃了两碗炸酱面,面条是手擀的,酱炸得香,肉丁大块。 沈宴吃完,擦了擦嘴,说:“好吃。”顾深说:“没你做的好吃。”老板听到了,假装生气:“小顾,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顾深看了老板一眼:“实话。”老板笑了:“行行行,你老公做的天下第一,我做的天下第二。” 沈宴笑着结了账,两人走出面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沈宴牵着顾深的手,这次没有躲,没有藏。 “顾老师,您以前一个人来吃面?” “嗯。” “不孤单吗?”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孤单。后来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遇到你之后。” 沈宴握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下午,两人到了中戏。校园不大,但很有味道,老房子、梧桐树、爬满墙的藤蔓。 表演系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两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沈宴和顾深走进教室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沈宴有点紧张,到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他没上过大学,站在这里,有一种“补课”的感觉。顾深走在他旁边,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 主持人是个大四女生,声音有点抖:“今天我们非常荣幸请到了顾深学长和沈宴先生。顾深学长毕业于我们表演系2008级,是我们最优秀的校友之一。 沈宴先生是金熊奖和金鸡奖得主,也是我们非常尊敬的演员。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掌声又响了一轮。 顾深先说话。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稿子,没有PPT,就那么站着。 “我毕业十二年了。十二年里,我拍了一些戏,拿了一些奖,也犯了一些错。”他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的学生。“如果让我对十二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我会说,别怕。” 全场安静了。 “别怕演不好,别怕被人骂,别怕走错路。因为所有的错,都会把你带到对的地方。”他看着沈宴。“我就是被错带到他身边的。” 全场掌声雷动。沈宴低下头,笑了。 轮到沈宴。他站在讲台前,沉默了一下。 “我没上过大学。不是不想上,是没机会。所以我站在这里,很紧张。”他笑了一下,台下的学生也跟着笑了。“我没什么可教的。我只知道,演戏要真,做人也要真。” 他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的学生。 “你们现在学的每一个技巧,将来都会有用。但比技巧更重要的是,你是谁。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演出什么样的戏。所以,先做人,再演戏。”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提问环节,一个男生站起来:“顾老师,您觉得演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深想了想。“真实。不是模仿真实,是成为真实。” 一个女生站起来:“沈宴老师,您是怎么从群演走到今天的?” 沈宴笑了。“一步一步走。没有捷径。如果有人告诉你,有捷径,那一定是骗你的。” 又一个女生站起来,脸红红的:“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可以分享吗?” 全场安静了。沈宴看了顾深一眼,顾深点了下头。 沈宴说:“我追的他。追了很久。” 顾深说:“他追的我。追得很辛苦。” 沈宴笑了。“辛苦吗?” 顾深看着他。“值得。” 全场尖叫。 分享会结束后,学生们涌上来要签名、合影。沈宴和顾深,很满足,都签到手酸。最后是老师把学生们劝走的,说“让学长休息一下”。 两人走出教学楼,夕阳照在梧桐树上,金灿灿的。沈宴深吸了一口气。 “顾老师,您母校真好。” “嗯。” “我要是也能上中戏就好了。” “你现在不用上中戏,也是好演员。” 沈宴看着顾深,笑了。“顾老师,您今天说了很多话。” “嗯。都是真话。” “我知道。” 两人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走到操场边的时候,顾深停下来。 “我以前在这里跑步。每天早上六点,跑五公里。” “一个人?” “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跟你一起。” 沈宴伸手,牵住顾深的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操场上,像两条并行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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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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