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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西藏。” “好。” “每年都来这个草甸。” “好。” “到老。” “好。” 沈宴笑了。车在山路上行驶,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草原上,一片金灿灿的。沈宴伸手,握住顾深的手。顾深反握住,十指相扣。 “顾老师。” “嗯。” “《归途》拍完了。但我们还在路上。” “嗯。一直在路上。” “一起。” “一起。” 车开过一座桥,桥下是湍急的河流。沈宴看着窗外,想起《归途》的最后一场戏,两人在雪山顶上分别,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那是戏。现实中,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一直走,没有分别。 晚上,两人住在当雄的一家小旅馆里。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外能看到星星,比横店多得多。沈宴靠在顾深肩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顾老师,这里的星星真多。” “嗯。” “比诺邓还多。” “嗯。” “您说,星星上面有人吗?” “不知道。” “如果有,他们也在看我们吗?” 顾深低头看着他。“也许。” 沈宴笑了。他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窗外偶尔传来狗叫声,远处有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顾老师。” “嗯。” “明天回家。” “好。回家。” 沈宴在顾深怀里睡着了。顾深没睡,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沈宴说的话,“如果有,他们也在看我们吗?” 顾深想,也许有。也许那些星星,就是那些先走一步的人,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看着他们相爱,看着他们相守。 顾深低头,在沈宴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回应。 第二天早上,沈宴醒来的时候,顾深已经洗漱好了。两人在旅馆吃了早饭,酥油茶、糌粑,沈宴吃不惯,顾深把自己那份馒头给了他。 “顾老师,您不吃?” “不饿。” “您早上不吃饭会胃疼。” 顾深看着他,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了。 沈宴笑了。 车开回拉萨,两人去了大昭寺。门口有很多磕长头的人,一步一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宴站在旁边看了很久,顾深也不催。 “顾老师,您说他们为什么这么虔诚?” “因为有信仰。” “您有信仰吗?” 顾深看着他。“有。” “什么?” “你。” 沈宴低下头,眼眶有点热。他拉着顾深的手,走进了大昭寺。里面燃着酥油灯,空气里弥漫着酥油的味道。佛像金灿灿的,很高很大,要仰着头才能看到脸。 沈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没说出口,但顾深好像知道。 “许了什么?”顾深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猜。” “您猜不到。” 顾深看着他的眼睛。“许的是,一辈子在一起。” 沈宴愣住了。“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许了同一个。” 两人在佛像前站着,谁都没再说话。酥油灯的火苗跳动着,照在两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出了大昭寺,阳光很烈。沈宴戴上了墨镜,顾深没戴,眯着眼。 “顾老师,您要不要墨镜?” “不用。你戴就好。” 两人在八廓街上走了一圈。街上有很多卖藏饰的小店,沈宴挑了两条红绳,一条系在自己手腕上,一条系在顾深手腕上。 “这是什么?”顾深低头看着红绳。 “保平安的。”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刚才。在大昭寺里。” 顾深没再问,手腕上的红绳也没摘。后来一直戴着,戴到褪色了也没摘。 下午,两人去了机场。安检的时候,顾深把红绳露在外面,安检员多看了一眼。沈宴笑了。 “顾老师,您回家还戴着?” “戴着。” “洗澡也戴?” “嗯。” “那什么时候摘?” “等它自己断。” 沈宴看着顾深手腕上的红绳,想起了大昭寺里许的愿。一辈子在一起。红绳会断,但这个愿不会。 飞机起飞,沈宴靠在顾深肩上,看着窗外的云。 西藏越来越远,雪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白线。但沈宴知道,他还会再来的。每年都来,到老。 【第九十二章 完】
第93章 岁月漫长 从西藏回来后,沈宴在院子里晒被子。 横店的秋天来得慢,十月的阳光还是暖的,晒得被子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宴把被子搭在晾衣绳上,用手拍了两下,被子鼓起来,像一朵胖乎乎的云。 顾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沈宴接过,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用院子里种的茉莉。 “顾老师,你什么时候弄的茶?” “昨天。你午睡的时候。” 沈宴看着杯子里浮着的茉莉花瓣,又看了看顾深。这个人以前什么都不会,现在会包饺子、会煎蛋、会煮粥、会叠衣服、会浇花等等,什么都在学。 学会了所有沈宴以前做过的事,为了在沈宴不在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沈宴。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阳光很好,风很轻,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沈宴靠在躺椅上,顾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眼睛一直跟着沈宴。 “顾深。” “嗯。” “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顾深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宴记了一辈子的话。 “那就是早上醒来,你还在。” 沈宴看着顾深,顾深也看着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像盖了一层薄毯。 “我也是。每天早上醒来,你还在。”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谁都没再说话。风轻轻吹过,茉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沈宴的肩上,落在顾深的手背上。 一只橘色的猫蹲在墙头上,看了他们一眼,打了个哈欠,跳下去不见了。 中午,沈宴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花菜、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顾深吃了三碗,沈宴吃了两碗。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吃完,沈宴洗碗,顾深擦碗。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着,像一首简单的曲子。 窗外的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的手上,四枚戒指在水光里一闪一闪的。 “顾深。” “嗯。” “下午干嘛?” “你想干嘛?” “不知道。没事干。” “那就没事干。” 沈宴笑了。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转过身,抱住顾深。 “没事干的日子,最好。” 顾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最好。” 下午,两人午睡。沈宴靠在顾深怀里,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平稳得像永远不会停的钟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沈宴躺在顾深怀里,顾深也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睡着的时候,他不冷,不硬,像一个普通的、需要被爱的人。 沈宴看着他的脸,高鼻梁,薄嘴唇,睫毛很长,眼尾有细纹。不是老了,是累的。拍戏、赶通告、两地跑,还要操心沈宴的脚伤、高原反应、吃没吃饱。 沈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深没醒。他又碰了一下,顾深还是没醒。他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顾深睁开了眼。 “你偷亲我。” “没有。我是光明正大。” 顾深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拉回来,吻了上去。 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色。两人在床上待到天黑,谁都没起来。最后是沈宴的肚子叫了,顾深才松开他。 “饿了?” “嗯。” “我去做。” 顾深穿上衣服,走进厨房。沈宴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嘴角压都压不住。 晚饭是顾深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简单,好吃。面条是手擀的,汤底是中午剩下的鱼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沈宴吃了两碗,顾深吃了两碗半。 吃完,两人在院子里看星星。横店的天空不如诺邓干净,还是能看到有几颗亮的。 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萤火虫飞来了,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顾深,明年还会有萤火虫吗?” “有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星星,有萤火虫,有自己的倒影。 “顾深,你也会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今天。”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两枚刻字戒和两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 沈宴把脸埋进顾深胸口,笑了很久。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漫天萤火虫还在飞,一闪一闪的,像在跳舞。 “顾深。”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做什么吃什么。” “那还是做粥。” “好。” “跟之前一样的加红枣和枸杞。” “好。” 夜深了,两人回到屋里。沈宴躺在床上,顾深关了灯,躺在他旁边。黑暗中,沈宴伸手摸到顾深的手,十指相扣。 “顾深,晚安。” “晚安。”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呼吸。慢慢的,平稳的,像一首不会停的摇篮曲。 他想起第一次在片场看到顾深的时候,那个人站在人群中央,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那时候的顾深,是一座孤岛。现在的顾深,是他的港湾。不是因为他改变了顾深,是因为顾深愿意为他改变。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刻字戒在月光下闪着光,上面的字,“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为你,千千万万遍)。 沈宴在顾深怀里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没有梦,没有醒,一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沈宴醒来的时候,顾深已经在厨房了。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煎蛋的香味,从厨房飘进来,飘进卧室,飘进沈宴的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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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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