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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藏在底下的小鬼也该一只只抓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初升的红日。 “戚明轩如今还吊在水牢里。” “这第一把火。” “就从慈宁宫烧起吧。” 谢聿宸牵住苏砚辞的手。 “我陪太傅一起去。” 苏砚辞摇了摇头。 “你去御书房安抚那些朝臣。” “太后毕竟是你的嫡母。” “有些事,我这个男妃去做,比你这个皇帝去做要合适得多。” 谢聿宸反手握紧那只略显冰凉的手。 “那你把墨影带上。” “谁敢对你不敬,直接杀。” 苏砚辞唇角微扬。 他抽出手,把龙鳞匕首在发髻里固定紧了一些。 “放心吧。” “现在的我。” “早就不需要别人来保护了。” 他披着宽大的龙袍,踏出养心殿的门槛。 耀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衣襟上。 大谢的皇宫,注定要迎来一场新的腥风血雨,而这一切的执棋者,正是这位被暴君捧在掌心的清冷帝师。 谢聿宸站在殿门口,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道远去的红色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转过身,对虚空处打了个手势,几道隐藏在暗处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散去。 谢聿宸看着龙案上那份写着苏慕言名字的圣旨,他冷笑着抓起御笔。 在这天下人的眼中,他是喜怒无常的暴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能让这轮明月永远悬在自己的掌心,他宁愿把这江山变成囚困神明的樊笼。 苏砚辞带着温鹤年走在通往慈宁宫的御道上,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磕头,谁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这位披着龙袍招摇过市的吟贵人。 慈宁宫的大门紧闭着。 苏砚辞停下脚步,他抬起手,候在两旁的禁军立刻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厚重木门。 院子里的几个老嬷嬷吓得瘫倒在地,苏砚辞跨过高高的门槛,他看着正殿里那座巨大的纯金佛像。 “去告诉太后。” “本座来给她请安了。” 温鹤年领命上前。 正殿的珠帘被掀开,戚太后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看到苏砚辞身上的龙袍时,眼睛瞬间瞪大。 “大胆苏砚宁。” “你竟然敢身披龙袍。”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砚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的那张金丝楠木太师椅上坐下。 “太后娘娘。” “诛九族的罪名,恐怕要落在戚家头上了。” 戚太后脸色煞白。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砚辞示意温鹤年把一本账册扔到戚太后脚下。 “这是您好侄儿戚明轩在江南贪墨的账本。” “每一笔银子。” “最后都流进了慈宁宫的私库。” 戚太后看着那本账册,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你这是诬陷。” 苏砚辞站起身。 他走到戚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牵机引的药方。” “太后应该不陌生吧。” 戚太后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心神俱溃。 她指着苏砚辞,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你到底是谁。” “你绝不可能是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苏家废物。” 苏砚辞微微俯身,他在戚太后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戚太后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指着苏砚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 “你是鬼。” 苏砚辞直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的龙袍。 “太后娘娘病重。” “即日起,慈宁宫彻底封锁。” “没有本座的命令。” “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禁军立刻上前,将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全部押走。 苏砚辞看着这座华丽的囚笼,他转身走出大殿。 七年前的血债,他要一笔一笔地,全部讨回来。 太阳渐渐升高,光芒驱散了皇宫里的最后一丝阴冷。 盛世的画卷,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徐徐展开。 空旷的广场上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一切都显得那么肃杀。 而这场权力游戏的主宰,才刚刚开始他真正的复仇,他苏砚辞的名字,将再一次让整个大谢朝野为之震颤。 属于帝师与暴君的天下,正式开局。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他都会和那个偏执的帝王并肩走下去。 因为在这世上,只有谢聿宸配得上他毫无保留的算计与谋划。 也只有他,能让这无药可救的天下,焕发新的生机。 大戏落幕前,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这天下,终究是要改姓苏了,不,是属于苏砚辞与谢聿宸两个人的天下。 千秋万代不死不休。 这一切都值得了。 命运的齿轮,已然无可逆转地疯狂转动,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其阻挡。 未来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们会一直赢下去。 直到永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大谢的天,终于变了,彻底变了。 没有人能再掀起风浪,只有这两人,共享这万里河山。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岁月静好江山如画,两人携手,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繁华,直到世界的尽头。 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绝美的传奇。 就此书写,名垂青史,无人能及。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永远闪耀,光芒万丈,无可替代。 苏砚辞在阳光下驻足,他侧头看了温鹤年一眼。 “去准备笔墨。” “我们要开始拟定清洗的名单了。”
第26章 白莲献媚 寒冬的御花园里,白清羽裹着一件单薄素净的白狐披风,手里握着一管温润的羊脂玉笛,由两个小太监引着,静静地立在通往养心殿必经的梅林小径旁。 他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白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清冷傲骨。 细看之下,这眉眼间竟依稀有着两分早年苏砚辞在东宫做太傅时的影子。 旁边的小太监四下张望了一番,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嗓音奉承。 “公子,奴才打听得真真的。” “陛下刚下了早朝,今日朝堂上不知哪位大人触了霉头,陛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会儿正往御花园这边来散心呢。” 白清羽抚弄着玉笛的孔窍,清瘦的手指在温润的玉石上轻轻敲击。 他言语间藏着深深的不屑。 “那苏砚宁不过是个仗着几分狐媚姿色上位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能长久霸占着圣恩了。” “太后娘娘虽在慈宁宫静养,可外头还有那么多世家名门看着呢。” “这后宫的规矩,这天下的正统,断不能由着他一个没落的苏家旁支来指手画脚。” 小太监谄媚地连声附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公子说得极是。” “公子乃是世家正经出身的嫡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要陛下见着公子这般清雅绝伦的人品,定会厌弃了那个只会以色侍人的男妃。” 白清羽轻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算计的光芒。 他将玉笛横在唇边,试着吹了几个清脆的音阶,音色确是上乘。 “我让你四处搜罗来的这首残谱,当真是陛下年少时最爱听的曲子吗。” 小太监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 “这是奴才花了大价钱,从宫里告老还乡的老太监嘴里一点点撬出来的。” “陛下当年在东宫做太子的时候,常常夜里听人吹奏此曲。” “公子这番苦心,今日必定能得偿所愿,一举攀上高枝。” 白清羽闻言,唇角笑意更深。 他为了这个入宫的机会,不知在太后残党面前赔了多少笑脸。 如今这宫里谁不知道那苏砚宁跋扈越权,连陛下的膳食都敢随意指点,他今日偏要做那个清纯无害的解语花。 他要用这首带着旧日情分的曲子,将这高高在上的帝王拉进自己的罗网,让苏砚宁那个贱骨头彻底失宠。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宫人们极力压抑的急促呼吸,连地上的积雪都被踩得嘎吱作响。 白清羽立刻端正了身姿,他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将玉笛凑近唇边。 凄凉婉转的笛声在清寒的梅林中悠悠荡开,他故意在几个尾音上加了颤音,透着一股幽怨哀婉的味道。 身穿九龙纯金常服的谢聿宸大步走在青石板路上。 玄青色的宽大衣摆在寒风中翻飞,周身笼罩着在朝堂上还未散尽的浓烈戾气。 他走得极快,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刚剥好的橘子。 这橘子极酸,橘络被他用指甲剔得干干净净,骨节分明的指腹上沾着几滴金黄的橘汁。 这是他记挂着太傅昨夜胃口不好,特意从江南新贡的果子里挑出来,准备拿回去哄那人开胃的小零嘴。 凄婉的笛声毫无防备地传入耳中,谢聿宸停下了脚步。 白清羽见帝王终于驻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刻意扬起那张带着两分熟悉轮廓的侧脸,让它完全暴露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 他放下玉笛,眼神中流露出清纯无害的仰慕,柔弱得像是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白莲。 谢聿宸顺着曲调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裹着白狐披风搔首弄姿的少年,他眼底压抑的怒火瞬间燃起。 这首曲子明明是太傅当年在东宫的月下吹给他听的安神曲,这世上除了太傅,谁配碰这首曲子。 这等下作的脏东西,竟然敢顶着一张相似的脸,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手段来恶心他。 谢聿宸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他在那一瞬间几乎想要徒手捏碎那个少年的喉咙,将那张脸生生撕下来。 跟在后头的赵衡之察觉到帝王情绪不对,右手已经本能地按住了腰间的重型佩刀刀柄。 谢聿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将沸腾的杀意压了下去,他脑海中浮现出苏砚辞昨夜靠在榻上咳嗽时交代的那些话。 太后残党既然敢送人进来,就得留着当鱼饵,把背后那群不安分的世家老臣一网打尽,现在还不能直接杀人。 白清羽见谢聿宸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被自己的容貌和琴音震慑住了。 他停下吹奏,迈着轻盈且弱柳扶风的步子走上前去。 他双手交叠,屈膝行了一个极为规矩的大礼。 “臣白清羽,是太后娘娘举荐入宫侍奉的。” “不知陛下在此,惊扰了圣驾,还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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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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