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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这家店刚在西城开业,他也是头一次来。 “老古板。”程时序试探的叫了一声。 路间果然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继续跟何予说:“我这个项目专利已经申报了,要是你想投资可以让你家生产,不过需要一些专利费。” “好说啊。” “我这里还有详细资料,一些机器人操作功能你......”路间低头拿文件时,脖子也僵住了,有一道审视的视线落在他侧脸上,十分锋利。 “没带吗?”何予放下勺子,嗯,这里的甜汤很不错,下次可以再来,加盟也可以赶紧跟上日程。 金意一巴掌呼他脑袋上,“怎么可能没带,你说什么呢。” 何予:“不是,你有病啊?” 金意:“对啊,我有病。”没病也不会跟这种人网恋,高高在上的垃圾。 文件递过去后,路间才侧过脸,和程时序对视,从对方眼睛里看见许多情绪,最多的是失落和埋怨,他没有意外,缩回手,悄悄抓住程时序大腿上的手,很抱歉。 程时序一把甩开,起身,“我不吃了。”说完转身就走。 还在看文件的何予一脸懵,“咋了!欸!阿序!”他也想追过去,但有人比他更快,跟风一样闪过,路间已经拉住了走出餐厅门口的程时序,他抬脚,手被拉住,回头,“你放开!我警告你,你哥们要是再惹我哥们,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手有多重!”说完就被用力一拉,摔在座椅上,脑袋往后一磕,幸好是沙发椅,不然能听到脆响。 两年前在医院那会儿,他已经非常讨厌路间和金意了,只是程时序总在他耳边说路间的好,也总夸路间未来多会做生意,他才渐渐的放下那点不满。 他刚才没看见程时序的表情,只知道突然人就走了,那还能有什么原因?程时序又不是这么没礼貌的性格。 “比手重?”金意握起拳头在他面前晃,硕大的肌肉快赶上何予半张脸的大小,“看看谁手重!” 何予瞄着他的肌肉,咽下口水,“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呵,白斩鸡。”说话时金意还上下瞄了一眼他的身材,何予气不打一处来,也撩起袖子,俩人就在餐桌上比起了肌肉,周围用餐的人时不时看向他们那桌。 另一边,程时序撇开路间,径直往前走。 昨天路间知道他怕冷,每次泡脚都要很多姜,他就该发现路间的不对劲,重生回来他压根没跟路间泡过脚。 虽然经常去东城找路间,但路间真的很忙,连一顿饭都没吃过。要不是这次拉到投资,放松一些,估计路间还是不会停下脚步等他。 他觉得路间没有记忆,无所谓,他多追着点。 结果现在告诉他,路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前世的记忆,还装作没有,权当不熟的样子来处理俩人的关系。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时序。” 路间拉住他,“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现在这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怎么去找程时序再续前缘?他至少要有点本事才可以。 程时序抱臂,没好气道:“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两年前。”准确来说是那场和肥熊的擂台上,他被重重打到脑袋,又被举起来时,他有了全部的记忆。 两年前!!! 这么早就记得了还不告诉他,程时序冷笑道:“哦,在医院就有记忆了,听见我叫你老公,你还让我随便找个男人是吧?” 路间抓住他的手,让他停下,“那个时候记忆时有时无,我也挺恍惚的,所以那几句话是没有记忆的我说的。你别生气。”他抿了抿唇,上前拥住程时序,“时序,我怎么可能让你找别人呢。你跟何予他们是发小,我都吃醋,你要是真跟别人在一起,我命都没了。” “忽悠。接着忽悠。”程时序肩膀一动,顶开他,左右看了一下,幸好没什么人往这边看,他朝着安全楼梯口走去。 路间跟上去,搂住他的肩膀,“发现我这么混不吝,你还喜欢的对吗?” 程时序气笑了,“你装得倒挺好。嗯?”他拉住路间的衣领,“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喜欢你装高冷,搞深沉的样子了?我是那种人?” 路间垂眸跟他对视,伸手捧住他的脸,“说脏话,你喜欢?喝酒抽烟纹身,你都喜欢?”他很难相信,他回来的时间点太操蛋了,程时序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真实的样子,哪怕程时序总追着他,他也无法相信程时序会接受他这么‘不堪’的一面。 追着他,或许也有他们相恋五年的功劳,程时序还陷在自己给他编织的梦境里,所以有点差错都没关系,久而久之呢? 何况他现在不是路总,只是小路。 “好了。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啊?!”程时序踮起脚尖,在他眼角轻吻,“年纪变轻了,泪腺也发达了不少,以前在床上你都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好像被抛弃的宠物,执着的蹲在主人家门口,等着哪一天主人想通了把他放进去。 路间撇过头,“少埋汰我。”他摸着自己的脸,“是不是有点认不出了?”他三十岁和程时序‘认识’时,已经养尊处优一段时间,皮肤状态也比现在好很多,现在天天跑业务,跟前世似的,根本没有人样儿。 “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程时序勾着他的脖子,“路间,你别再试探我了,不论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所以你前世也是拿了晏总的投资才飞黄腾达的吗?” 路间点头又摇头,“算是。” 这里离厕所近,偶尔有人过来,不太方便说话,程时序思来想去把人拉到他常去的迪吧里坐下。 音乐声在耳边炸开,他才舒服了,“我就该天天泡迪吧。”不是什么养生茶馆。 路间在他身边坐下,姿态也很放松,双腿翘在桌面,把程时序看得一愣一愣的,那个走到哪儿都规规矩矩的路总什么时候也这副做派了? 没有记忆就算了,有记忆还这样? “你喜欢我有空一定陪你来。”这会儿人还没开业,迪吧里只有他们这一桌,音乐还是刚才进来时程时序让经理开的。 “程少,今天喝点什么?” 程时序说:“没事,我自己坐一会儿就行,不用专门服务我这一桌。”大中午的,别吵人家了,他要是点酒,那些员工都得赶紧过来上班。 哗啦,打火机声音响起,程时序咬着烟看向路间,“点不?” 路间咬上一根,凑过去,借着他的烟点火。 “为什么有记忆了还总强调你不喜欢男人?”程时序挺不高兴的,“是不是你现在还有什么红颜蓝颜知己啊?要跟我拉开界限?” 路间叼着烟,把面前的果盘拿过来,轻车熟路的剥沙糖桔,皮剥开后,果肉上一根根白丝都挑走了,“没什么,纯纯是想让你知道我挺混蛋的。而且,我十八岁的时候确实不喜欢你,怕有什么蝴蝶效应。”影响了他们的未来。 程时序趴到他肩上,接过剥得干干净净的果肉咬碎,“我是出了车祸,你呢?”其它事情谈完就到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路间是怎么死的。 而路间一直垂着眸掩盖神色,“我是活到七八十岁才死的,死前我说了重生密码。” 程时序侧目,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又不想挑破,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什么重生密码?” “就是‘如果让我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要比这辈子更早爱上你’。” “噗~短剧看多了?”程时序掐住路间的胳膊,“可以呀,我死后,你短剧没少看。不会在办公室偷看吧?”这是他的爱好,他陪路间上班无聊就会看剧,长剧一时半会儿看不完,短剧无脑又节奏快,很适合打发时间。 路间听到‘死后’这两个字,眼睛红了一些,“别说这些死啊死的话。” 程时序语塞,“对不起。你一定很......”伤心吧。都让他注意安全了,说了那么多遍,结果他还是死在路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的典型例子。 他转移了话题,“那你以前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不会是我20岁吧?” 路间摇头,“你20岁的时候,我刚跟陆老头绝交,正在创业,没什么时间去关注你,而且,那个时候你对我来说只有‘恩人’这一个身份。” 金意总说他分不清‘还恩’和‘喜欢’,实则他分得太清楚了,很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喜欢上程时序的,在马场,在赛车场,在夜店,在...海城白沙摊上。 23岁,他有一个小工作室,但很可惜,他识人不清,结交了一个骗子,投进去的钱全都打了水漂,又意外得知亲生父母的死亡真相,感觉身边的人全都在算计他,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 能相信的金意那段时间去国外比赛,院长也过世了,他没有说话的人,拿着啤酒蹲在海边喝。 时间很晚,月亮又藏在云层里,整个海面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大网要吞噬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程时序从身后拉回了他。 或许天色太暗,加上他一个礼拜没刮胡子,每天醉生梦死的,太邋遢了,程时序看不清也记不住他的脸。 “喂。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但如果你死了,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可程时序的声音和身形,他不会记不得。 云层散去,溜出来的月光投射,他看见程时序那双发亮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没想死,只是想借酒消愁。 但程时序说得很对,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他不该因为一时的失败而自暴自弃。 从那时开始,他对程时序的感情就悄然转变了。 “23岁。爱你的。”路间断断续续地说。 程时序真的一点都记不得,顶多有点模糊的记忆,他有些懊恼,“我怎么遇到你那么多次都记不得你啊?好烦。” 闻言,路间垂着的眼眸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侧目看向肩膀上叼着烟抽的程时序,隐隐露出一些懊恼和悔恨,却又很快掩饰下去,“没事,我们是有缘的,所以总会遇到。”他可以花无数次见面的机会等一个程时序记住他的时刻。 “对了,你活了七八十岁老死的,那你岂不是知道很多未来会有的东西?”程时序好奇地说:“你可以拉何予一起啊,你们俩一起赚大钱。你早晚成为西城哦不,全国首富。”有那么多金手指呢,“那我刚才在商场里问你是不是拉晏总投资才飞黄腾达的,你为什么说‘算是’?你还是回了陆家吗?” 路间仿佛对他知道自己和陆家的关系一点都不意外,说:“前世我工作室已经进入轨道了,才认识的晏总。和他达成合作后,我公司一跃而起,不过就算没有跟他合作,上市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说‘算是’。” “呀,你很猖狂嘛。何予说晏总是海城大佬呢,轻易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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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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