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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房间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哭着睡着，哭着醒来，枕头湿了一片又一片。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眼泪回来。 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话。 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给自己打气，自己对自己说“没事的”。 所以现在这样，真的不算什么。 阮曦吃完一顿豪华外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他换了身睡衣——一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连体款，帽子上有两根长长的耳朵，背后还有个圆滚滚的小尾巴。 这是他特意买的，舒服，可爱，一个人住想怎么穿怎么穿。 他推开后门，走进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着几盏地灯，把那些花花草草照得朦朦胧胧的。 原主人显然是个爱花的人，种了满满一院子，有的开着花，有的只是绿油油的叶子。 阮曦蹲下来，凑近一丛不认识的花。 “统，这是什么？” 【月季。】 “月季啊。”他点点头，又凑近闻了闻，“挺香的。”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丛面前。 “这个呢？” 【绣球。】 “绣球。”他念了一遍，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这个？” 【茉莉。】 “茉莉。这个呢？” 【栀子花。】 “栀子花。”他蹲下来，凑近了看那朵白色的花，“这个我认识，我妈以前种过。” 他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这个呢？” 【……宿主，您已经问了十五种花了。】 “怎么了，你嫌我烦啊？” 【……没有。】 “那就继续。这个！” 【那是草。】 阮曦：“…………” 他低头看了看那丛绿油油的植物，确实和旁边的花不太一样。 “……哦。” 他站起来，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从隔壁的院子看过来，就是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傻子，蹲在花丛里，对着花自言自语，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蹲下来闻一闻。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 至少赵尧看到的就是这样。 他今天难得休息，本来想在家里安安静静喝杯茶。 结果隔壁从早上开始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搬家公司进进出出，吵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端着茶杯站在自己院子里，打算透透气。 然后他就看见隔壁院子里有个傻子。 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蹲在花丛里，对着花说话。 赵尧：“……” 他喝了口茶，准备回屋。 那个傻子忽然转过头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赵尧的动作停住了。 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 他蹲在那儿，两只兔子耳朵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 嗯。 至少是个好看的傻子。 赵尧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那傻子又转回去，继续对着花说话。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凑近了闻，一会儿又退后两步看。 那两只兔子耳朵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睛发痒。 赵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那张侧脸，落到下巴上——光溜溜的，没有胡茬，皮肤看起来很好。 再往下，是露在睡衣外面的脖子，细细的，白白的。 睡衣的领口有点大，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一点锁骨的弧度。 可惜了。 他想。 穿成这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傻子忽然站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 两人隔着院墙，四目相对。 赵尧：“…………” 阮曦：“…………” 沉默。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赵尧率先反应过来。 他抬起手，朝对面挥了挥，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好，”他说，声音温温和和的，“你是今天刚搬来的吗？” 阮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尧也不在意，继续笑。 “我是你的邻居。”他顿了顿，“赵尧。” 阮曦还是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统！！！” 【在。】 “这个人——” 【赵尧。原著第三个攻，反社会人格，耽美虐文囚禁流派的代表性人物。原著中曾因江然拒绝他的感情而产生杀意，并实施了长达三个月的非法拘禁。危险等级：SSS级。】 阮曦：“……”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 月光下，那张脸实在太过出彩。 浓颜系的长相，五官深邃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眉骨高，鼻梁挺，眼窝深，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就那么简单站着，都像在拍时尚大片。 阮曦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对自己这种类型的长相不太感冒，也得说一句—— 确实帅。 帅得有点过分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两只长耳朵垂在脑袋两边，圆滚滚的尾巴翘在身后。 阮曦：“……”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从明天开始，他不能在院子里穿睡衣了。 绝对不能！ 这是属于男人的竞争欲！ 赵尧还没等到他的自我介绍，就看见对面那个兔子—— 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两只耳朵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赵尧站在自己院子里，手里还端着那杯茶。 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夜色里几乎听不见。 “真是个没礼貌的兔子。”
第19章 什么眼光 后面几天，阮曦很少见到那个邻居。 偶尔在院子里碰见，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赵尧似乎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见不到人影。 阮曦乐得清闲。 他在院子里弄了一把很大的躺椅，藤编的，铺着软软的垫子，躺上去舒服得很。 天气好的时候，他就躺在上面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 其实赵尧回来过。 好几次。 只是他睡得太沉了，什么都没察觉。 那天傍晚，赵尧推开自家院门，一眼就看见了隔壁院子里的那个人。 他躺在椅子上，歪着头，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浅色的卫衣染成暖暖的橘红。 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赵尧站在门口，动作顿了一下。 他工作了一整天，从早上七点忙到现在，脑子累得发木，肩膀酸得发硬。 本来想着回来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可是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那股疲惫好像忽然散了一些。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睡得太香了，香得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 可能是因为夕阳落在他脸上的样子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也可能只是因为—— 那两只兔子耳朵没有了，但这个人看起来还是像只懒洋洋的兔子。 赵尧没急着进去。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隔壁院子里那个人。 看着他睡着的侧脸，看着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看着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那只手白白净净的，手指修长，在夕阳里泛着一点暖光。 赵尧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人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他才收回目光，推开门，进了自己家。 —— 这天，阮曦上完课刚到家，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霍廷：【我请你出来玩，你来不来？】 阮曦挑了挑眉。 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就回了一个字：【来。】 那边几乎是秒回。 霍廷：【真的？！】 霍廷：【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霍廷：【你等着啊！我马上到！】 阮曦看着那一连串消息，有点想笑。 他回了个地址，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开始换衣服。 红色冲锋衣，黑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把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 头发随便抓了两下，蓬蓬松松的，看起来又精神又随意。 少年气十足。 他刚收拾好，手机就响了。 霍廷：【我到啦！！！！】 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阮曦无奈地笑了笑，推门出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一声大吼： “阮曦！！！” 那嗓门大的，路过的行人都回头看。 霍廷站在一辆黑色豪车旁边，穿着一身一看就很贵的衣服，打扮得那叫一个帅——头发明显打理过，衣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皮鞋锃亮，整个人闪闪发光。 他看见阮曦，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挥手。 阮曦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下次不要这么大声。” 霍廷的耳朵红了。 “我、我这不是怕你看不见吗……” “你这么大一车停在这儿，我能看不见？” 霍廷的耳朵更红了，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阮曦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霍廷被他笑得有点晕，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殷勤得很。 “你快上车！” 阮曦坐进去，霍廷帮他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那开心的劲儿，眼角眉梢都是，藏都藏不住。 车子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 隔壁楼上，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 赵尧看着那辆车远去，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点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看不见。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茶，早就凉了。 穿得这么好看。 他想。 居然是跟霍廷那个蠢货一起出去。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男孩从小区里走出来，在夕阳里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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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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