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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曦把江然抱下车，霍廷跟着下来，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阮曦抱着江然上五楼，霍廷就一级一级跟着，脚步声闷闷的，一下一下，像他此刻的心情。 江然的母亲不在家，阮曦把他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 江然在睡梦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阮曦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霍廷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阮曦走到他面前。 “霍廷。” 霍廷没动。 “霍廷。”阮曦又叫了一声。 霍廷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委屈，难过，不解，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阮曦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霍廷的手。 霍廷的手指僵了一下，没动。 阮曦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轻轻晃了晃。 霍廷还是没抬头。 阮曦歪着头看他，只能看见他垂着的眼睑，和抿紧的嘴唇。 他抬起另一只手，托起霍廷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自己。 那张脸上，依稀可见泪痕。 霍廷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 他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表情多得能做成表情包，可此刻那张脸安静得很，安静得让人心疼。 阮曦的心软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 霍廷的嘴唇动了动。 “但是江然对我真的很重要，”阮曦继续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霍廷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他把脸埋进阮曦的肩窝，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阮曦，你别说了。” 阮曦愣了一下。 “我相信你。”霍廷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只是……” 他顿住了。 阮曦没动，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霍廷才继续说，声音更闷了。 “只是我心里难受。” 阮曦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那头黄毛软软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 阮曦拉着他，开车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霍廷还是闷闷的，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发。 阮曦问他话，他会应，虽然应得简短，但至少是应的。 下了车，霍廷跟着他走到门口，还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阮曦打开门，把他推进屋里。 门刚关上，阮曦就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霍廷愣住了。 那双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像要把什么说不清的东西都融进这个吻里。 阮曦的手捧着他的脸，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吻得又急又深。 霍廷只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就反客为主，把阮曦搂进怀里，吻了回去。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走廊。 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急。 霍廷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阮曦的衣服里，掌心贴着那截细腰，烫得像着了火。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一寸一寸，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 阮曦被他摸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 霍廷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退开，看着阮曦。 阮曦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脸上还带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 霍廷看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阮曦。”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阮曦看着他。 “你一定不要骗我。” 霍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我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他看着阮曦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阮曦的眉头动了一下。 霍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要求你像我一样……我只要求你不要骗我。”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你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就好了。” 他说完，就看着阮曦，等着他的回答。 那眼神里有什么？ 有期待，有不安，有害怕，还有一点“就算你说没有我也认了”的认命。 阮曦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捧住霍廷的脸。 那张脸就在他掌心里，那么近，那么真实。 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抿着，像一只等待审判的大狗。 阮曦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 “霍廷。” 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我喜欢你。” 霍廷的眼睛亮了一下。 “阮曦喜欢你。” 阮曦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不是一点点，是很喜欢。” 霍廷的眼睛彻底亮了。 他一把将阮曦抱起来。 阮曦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霍廷抱着他，大步往卧室走。 眼里那点委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烧得正旺的火。
第29章 我好喜欢你 霍廷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身，看着枕边那张脸。 阮曦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抿着。 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锁骨上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点点红痕，像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霍廷的目光顺着那些痕迹往下移，又移回来。 他想起昨夜的事了。 想起那些白的，樱红的，想起那双平时藏在牛仔裤下面的长腿，想起它们缠在自己腰上的样子。 想起阮曦在他怀里发出的声音，想起他眼角渗出的泪，想起他最后软成一滩水，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全都给了他了。 全都让他见到了。 霍廷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昨天那股深深的难过和被抛弃的感觉，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和喜悦，像温热的潮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泡在里面。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看着阮曦的脸。 阮曦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更小。 像个未成年一样。 眉眼间的属于少年的锐气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一片柔软的安静。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嘟着，像还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霍廷忽然觉得，他好像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好看了一点。 那时候只觉得他长得好看，眼睛亮，笑起来可招人。 现在看着，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 连他乱糟糟的头发都觉得可爱，连他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都觉得好看。 虽然好看是很好，但也不能太好看了。 霍廷想。 太好看了，到时候有很多人都喜欢他，那他怎么办？ 他想起关典看阮曦的眼神，想起江然对阮曦的依赖，想起上次在酒吧门口，阮曦抱着江然时那股着急的劲儿。 他心里还是有点酸。 但阮曦说了喜欢他。 阮曦亲口说的，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霍廷的心又暖起来。 他往阮曦那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把人搂进怀里。 阮曦在睡梦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霍廷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就这样抱着，要是能抱一辈子就好了。 —— 阮曦睡了很久才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大片，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身边空空的，没人。 他撑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身上那些痕迹露出来——锁骨上，胸口上，全是昨晚霍廷留下的印记。 阮曦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热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他没在意，迷迷糊糊地往卧室外走。 客厅里传来一点动静。 阮曦走过去，就看见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霍廷穿着昨天那件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的东西滋滋响着，飘出一股有点糊但又努力想香的味道。 他看起来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一手拿锅铲，一手扶着锅柄，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旁边台面上摆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片吐司，切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厚有的薄。 还有一个碗，里面是煎蛋——边有点焦，但蛋黄还完整。 阮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霍廷没发现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和锅里的东西搏斗。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关了火，把锅里那点东西盛出来，放进另一个盘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往餐厅端。 一抬头，就看见阮曦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 霍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他说，“正好，早饭做好了。你去客厅坐着，我端过来。”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 头发乱着，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面粉还是什么的白印子，衬衫袖子一边高一边低，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认真。 但他什么都没说，乖乖转身去了客厅。 霍廷把早饭端过来，摆在茶几上。 两份煎蛋，几片吐司，两杯牛奶。 卖相一般，但胜在量大。 阮曦窝在沙发里，还没完全清醒，头发乱糟糟地竖着，有几缕翘得老高。 他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凌乱小猫。 霍廷看着他，心都化了。 他在阮曦旁边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递到阮曦嘴边。 “张嘴。” 阮曦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了一口。 霍廷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他。 阮曦吃得慢，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仓鼠。 霍廷看着他吃，自己一口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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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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