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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沾着血，沾着泪。 “我已经没有爷爷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再没有你……我真得活不下去了……” 阮曦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一只手捂着他的伤口，一只手扶着他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他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好，我再也不会消失了。” 霍廷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快别说话了，”阮曦哭着说，“你的伤怎么办？” 霍廷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的，”他说，“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阮曦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霍廷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光。 他变漂亮了。 比三年前更好看。 眉眼长开了，轮廓更深了，整个人像一朵终于盛开的花。 “阮曦，”他轻声喊他，“这么多年，你有想过我吗？” 阮曦挂了电话，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满身的血，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 “嗯，”他说，“我想你。” 霍廷笑了。 很小的笑，但很真。 他抬起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不要再为我流泪了，”他说，“阮曦。” 阮曦握着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别说话了，”他凶巴巴的，但声音还带着哭腔，“等救护车来。” 霍廷乖乖地闭上嘴。 但他一直看着他。 一直看，一直看，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把霍廷抬上车，阮曦一直握着他的手。 霍廷也不松，就那么握着，握得紧紧的。 到了医院，他被推进治疗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松开手。 阮曦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愣了很久。 他想起霍廷刚才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抱着自己哭的样子。 想起他把刀塞进他手里时认真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已经没有爷爷了，如果再没有你，我真得活不下去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个傻子。
第85章 你还愿意回来就好了 霍廷的伤没有伤到要害。 医生说那一刀捅得不深，位置也偏，没碰到内脏。处理一下，包扎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阮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完医生的话，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 霍廷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点白。 但看见他进来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 像狗狗看见主人。 阮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这半年里，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不在乎。 我不想念。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看见霍廷这个眼神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骗不了自己。 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傻子，舍不得那些笑那些泪那些拥抱，舍不得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一切。 他根本没法真正放下。 阮曦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霍廷的眼睛一直跟着他，从门口到床边，一刻都没离开。 阮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是那种熟悉的手感，软软的，和他记忆里一样。 “下次不要这样了。”他说，声音轻轻的。 霍廷眨眨眼。 “如果你再这样，”阮曦看着他，“我就不理你了。” 霍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拼命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嗯！”他的声音还带着点虚弱，但语气认真得不行，“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霍廷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聊他这三年的日子，聊他这半年的生活。聊他卖掉的房子，聊他回来的经过。 他们都很默契，没有提那些人。 霍长风。 关典。 赵尧。 江然。 那些名字，谁都没说出口。 聊着聊着，阮曦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 他靠在床边，慢慢地睡着了。 霍廷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轻轻叫来护士，让护士把他抱到隔壁的空床上。 护士照做了。 霍廷就躺在那里，隔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小小的，缩在被子底下，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满。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法真正接受——阮曦不属于他一个人的这个事实。 他知道有那些人存在。 霍长风，他亲哥。 关典，那个害阮曦错过爷爷最后一面的人。 赵尧，那个疯子。 江然，那个一直默默等着的。 他都知道。 可是经历了这三年，他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见不到阮曦，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要他开心。 只要他还愿意让他待在他身边。 那就够了。 他真得没法再经历一次三年了。 霍廷看着那个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 以前，爷爷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自从有了阮曦之后，心里的那个天平，就慢慢开始倾斜了。 霍廷这个人，不管经历什么事情，骨子里还是那个孩子。 那个粘人的、需要很多很多爱的孩子。 那个不管你打他多少次，他都会黏过来，让你抱抱他的孩子。 他看着那个背影，眼眶有点热。 “你还愿意回来就好了。”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第86章 你别再走了 霍廷的伤好得很快。 年轻，底子好，加上阮曦天天在跟前陪着，心情好得不得了，恢复得就更快了。 但他有一件事，一直瞒着没说。 他把阮曦回来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 霍长风不知道。关典不知道。赵尧不知道。江然也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多一个人知道，阮曦的时间就要分出去一份。 他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吧。 阮曦每天来医院陪他，陪他说话，陪他吃饭，陪他在病房里看电视。 霍廷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出院那天，霍廷拉着他的手。 “阮曦。” “嗯？” “我们去约会吧。” 阮曦看着他，笑了笑。 “好。” …… 霍廷把约会安排得很满。 他先带他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老板还记得他们，看见两个人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呦，好久不见！” 霍廷笑着点头，带阮曦坐到老位置。 菜上来的时候，阮曦愣了一下。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牛腩汤，还有一道甜点。 全是他爱吃的。 他抬起头，看着霍廷。 霍廷也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我记得你爱吃这些。”他说，“一直都记得。” 阮曦的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夹了一筷子排骨。 还是那个味道。 和以前一模一样。 “霍廷。”他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霍廷点点头。 “记得。”他说，“你喜欢吃排骨，不喜欢吃肥肉。喜欢吃青菜，但不爱吃芹菜。喜欢喝番茄汤。喜欢吃甜的，但不喜欢太腻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像这些事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阮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假装吃饭，不想让他看见。 可霍廷看见了。 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别哭。”他轻声说，“你一哭，我就想跟着哭。” 阮曦抬起头，看着他。 霍廷的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对方，红着眼眶，却都忍不住笑了。 …… 吃完饭，霍廷带他去了电影院。 他们以前也来过，那时候霍廷总是偷偷看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现在他还是一样，电影放什么他根本没看，就一直在看他。 阮曦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挡住他的眼睛。 “看电影。” 霍廷拉下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你比电影好看。” 阮曦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起来了。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霍廷开着车，带他去一个地方。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最后停在一栋独立的房子门口。 “到了。”霍廷说。 阮曦下了车，看着那栋房子。 有点眼熟。 霍廷牵着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进来看看。” 阮曦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阳台，甚至阳台上那把躺椅—— 和他以前的房子一模一样。 那些家具，那些摆设，那些他曾经用过的、喜欢过的、习惯过的东西，全都在这儿。 霍廷站在他身后，轻轻说。 “你走之后，我把那个房子买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里面的东西，我都按原来的样子摆的。我想，万一你回来了，还能住得习惯。” 阮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看着那个他曾经每天躺着的沙发，看着他养过花的小阳台。 他的眼泪流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霍廷。 霍廷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喜欢吗？”他问，声音轻轻的。 阮曦没说话。 他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霍廷愣住了。 阮曦看着他那个傻样，笑了。 “傻子。”他说。 霍廷回过神来。 他一把把他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阮曦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霍廷把他放在床上，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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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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