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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从桑渡的耳朵滑到了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带着些许安抚性的温柔力度。 他的左手环着桑渡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不让他滑下去。 桑渡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 被亲得太舒服了,不,不能说舒服,应该说是……太过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的理智完全无法处理,只能任由身体本能地回应。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李季真终于松开他的时候,桑渡整个人都是软的。 他靠在李季真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脸上全是泪痕。 被亲得太狠了,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的嘴唇肿得更厉害了,红润润的,上面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躺在李季真怀里,眸光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理智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笼。 “这这……” 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就碎成了几个不成句的字,根本说不下去。 他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一点鼻音。 桑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可是他的初吻。 上辈子,家里管得严。 爸妈说大学之前不许谈恋爱,他听话地当了十八年的乖乖仔。 哥哥更是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往学校跑,美其名曰“看望弟弟”,实际上就是来“巡视”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或女生敢靠近他弟弟。 他连偷偷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哥哥每次来都会在他班上转一圈,用那种“我盯着你呢”的眼神扫视全班。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离开了哥哥的“监视范围”,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自由的大学生活,还没来得及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就出了车祸。 然后他就穿越了,成了大魔王的剑灵,被掐着脖子问“你是哪来的邪灵”。 所以他的初吻,一直还在。 直到刚才。 桑渡的脸“唰”地红了,红得比刚才被亲的时候还厉害。 他猛地从李季真怀里弹了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刚才还软得像一摊水,这会儿突然就有了劲。 他手忙脚乱地坐回自己的蒲团上,跟李季真拉开距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对方。 他的耳朵红得像两团火,脖颈上也是一片绯红,连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都泛着粉色。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壳里。 可惜他没有壳,小云也不在。 “这……”他又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里面翻涌。 初吻没了,被大魔王拿走了,大魔王为什么要亲他,古籍上说的灵力交融就是这个意思吗,大魔王是不是在骗他,可古籍上好像似乎有写着“唇齿相接、以口渡气”…… 可他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仙侠小说里,从来没有哪本说过灵力交融是这种方式的啊! 还是说他记忆里有误? 桑渡再次搜刮起前世记忆,企图找出真相。 “这只是修炼。”李季真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修炼进度快了点?” 桑渡没有抬眼看他。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一看大魔王,就会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那种头晕目眩的酥麻感,然后整个人就会烧起来,最后脑子直接宕机,不用思考了。 所以他只是低着头,乖乖地运转灵力,去检查自己的境界。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壮大了许多,像是干涸的河床忽然迎来了汛期,河水奔腾而下,冲刷着两岸,带着一种蓬勃的力量。 那股从李季真体内渡过来的灵力已经和他的灵力完全融合了,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的,哪部分是对方的,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丝线,编成了一条更结实的粗绳子。 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浓郁了不止一倍,那种充实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自己的境界,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啊!竟然快到炼气二层了?!” 桑渡不敢相信,又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弄错。 确实是炼气一层的巅峰,距离炼气二层只有一步之遥,也许再修炼,不,再“灵力交融”一次,就能突破了。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他之前枯坐在静室里好几天,虽然摸了点鱼,但从引气入体修炼到炼气一层的门槛,已经觉得很快了。 可现在,只是被亲了两次,就从炼气一层的门槛窜到了炼气一层的巅峰? 这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莫非这就是修真界功法的神奇之处? 《灵犀诀》难道就是这么修炼的? 桑渡的脑子里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他抬起头,想要问李季真,可目光刚触到那人的脸,他的脸就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吻,想起了自己靠在大魔王怀里被亲得浑身发软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被亲狠了,眼角挂着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狼狈模样。 他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这个……以后都要这样修炼吗?” 李季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他的目光落在桑渡微微发肿的唇上,又落在他红透了的耳尖上,最后落在他正攥着衣角如葱玉般的手指上。 “不用每次都用这种方式,灵犀诀中记载的方法有很多种,这只是其中一种,以后我们可以先尝试其他方式,如果效果不佳,再……” 他没有说下去。 桑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不敢追问,因为他怕自己一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会让他更不知所措。 “那……那我先回去了。”他小声说,从蒲团上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季真,快步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框,身后传来那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明天巳时,静室。” 桑渡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弱弱地应了一声“哦”,然后推门出去了。 他一路小跑回了东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脸上还是烫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那股清冽的气息。 小云从枕边探出脑袋,歪着头看着他,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了”。 桑渡抬起头,看着自家龟儿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爬过去把小云捧起来,托在掌心里。 “小云,”他闷闷地说道,“爸爸好像……被人占便宜了。” 小云眨了眨眼睛,小脑袋摇晃了下。 “可是……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又小声补了一句,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小云趴在他掌心里,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仿佛在说:你们人类的事情,太复杂了,本龟不懂。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亲亲修炼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每天巳时,桑渡准时出现在静室门口。 能这般快速提升修为的方式,他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李季真坐在窗前的蒲团上,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那副冷淡的眉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抬眼看向桑渡,目光依旧冷冷淡淡的,可桑渡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会微微亮一下。 很轻很轻,轻到桑渡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走过去,在李季真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最初近了许多,只隔了半臂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李季真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那股清冽的气息。 “开始。”李季真说。 然后他伸出手,抚上桑渡的耳朵。 这个动作已经成了惯例。 桑渡从一开始的浑身僵硬,耳朵爆红,到后来的微微紧张,心跳加快,再到现在的…… 好吧,他承认,他现在还是会耳朵红,心跳快,但已经不紧张了。 他甚至会在李季真伸手的时候,微微侧一下头,让他更方便地触到自己的耳朵。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亲亲修炼的前缀仪式。 没有这个伸手动作,桑渡恐怕都不会安心同李季真修炼。 而且李季真的手温度依旧是微凉的,力道不轻不重,摸上来甚是舒服。 每一天的亲吻方式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是温柔的。 李季真会先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像是含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舌尖在他唇瓣上慢慢舔过,一点一点地,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品。 这种温柔缠绵的吻会让桑渡整个人都软下来,浑身都是懒洋洋的,只想靠在那人怀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有时候却是霸道的。 这种霸道亲吻,往往会出现在他抬眸看李季真时。 那时的李季真会略微有些气息不稳,眸光幽深,径直撬开他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在他口腔里肆意扫荡,勾着他的舌纠缠不休。 每每吻不了多久,就让桑渡喘不过气来,眼眶里很快就盈满水汽,整个人被亲得七荤八素,连自己在哪都分不清了,任由被吻得头晕目眩。 还有时候是磨人的,发生在亲亲修炼的后期。 李季真会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轻轻碰一下,松开,再碰一下,再松开,像是在逗他。 桑渡被这种若即若离的吻弄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往前凑,想要更多。 可他一凑过去,李季真就会含住他的唇,深深地吻下去,吻到他眼泛水光,手脚发软,直到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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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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