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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戳了它好几下,它才慢悠悠地把脑袋也缩了进去,缩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露了。 桑渡将它从怀里举起来,递到李季真面前,“真哥,帮我收一下。” 李季真接过小云,往腰间一只灵兽袋上一抹,灵光一闪,小云便消失了。 “你这灵兽袋品阶高,小云待着也舒服些。”桑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默默点了赞。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只灵兽袋,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能进入剑中,能带上小云就好了,这样我在剑里也没那么无聊啦。” “难道要我进阶到金丹期才行呀……”桑渡嘟囔道。 李季真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向桑渡,桑渡赶紧走在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手握着手。 雾气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将远处的山脊和近处的灌木都吞了进去,只留下他们脚下这一小段碎石路,往前延伸,看不见尽头,往后回望,也看不见来路。 但桑渡这会儿不害怕了,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像是终于靠岸的船,绳索系在了桩上,风再大也吹不走了。 “真哥。”桑渡没走了几步,又开口了,“那个……你说秘境发生了变化,那你要找的东西怎么办?线索断了?” “不会断。”李季真笃定地说道,“那枚玉牌在我手中多年,一直没有反应,进了这个秘境后才开始发光,东西一定在这里,只是需要时间去找。” 桑渡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季真的侧脸。 那张脸已经恢复了原样,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如削,唇线分明,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想起刚才那张陌生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是这张脸好看。 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一些。 道路变宽了,不再是之前那条窄窄的碎石路,而是变成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脚下的泥土也硬实了许多,踩上去不再发出碎石的声响。 桑渡的脚底早就酸了,腿也沉了,但他没吭声。 明辉秘境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禁制异常,哪怕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行动起来,灵力消耗颇大,起码是在外界的数倍,体力更是同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桑渡不想在李季真面前抱怨,显得他很娇气。 他只是在李季真停下来查看方向的时候,悄悄地跺了跺脚,把脚底的酸麻跺掉一些。 李季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两条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都消失在浓雾里,看不清尽头。 李季真站在岔路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桑渡站在他旁边,也学着眯起眼睛看。 左边那条路,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树木的影子,枝干虬结,树叶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右边那条路,雾气中什么影子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旷,像是在那里张着一张巨大的嘴,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 “走哪边?”桑渡问。 李季真没有回答。他从腰间取下那枚玉牌,托在掌心。 玉牌上那两个字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隐隐发光,像两团安静燃烧的冷焰。 他盯着玉牌看了几秒,转向左边,收好玉牌。 “这边。” 没走几分钟,李季真停下脚步,“桑渡,先进入剑中,有点不对劲。” 桑渡感觉到手心一空,李季真松开了他。 他没有多问,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青绿色的灵光,没入了李季真刚召唤出来的本命剑中。 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进入剑中的那一刻,桑渡立刻控制住了感知,怕等下打起来,他这剑躯过于敏g,令他不舒服。 他这感知度控制得还不错,嗯,都是同李季真双修时修炼的。 既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又不会让自己的剑躯感知过度。 就像这会,李季真修长的手指扣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青筋隐现。 能让李季真说出“不对劲”三个字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外界,李季真松开剑柄,将长剑悬在身侧,剑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朝下,插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他面色一凝,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双手抬起,十指翻飞,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 指尖有灵光流转,起初是一点淡金色的光,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在指缝间燃烧蔓延。 灵光越来越盛,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片淡金色的光霞,如流水般从他掌心淌出,沿着他身前的空气缓缓铺展。 金霞所过之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剧烈地翻涌退缩,露出下方灰黑色的地面和远处虬结的暗红色树影。 那些暗红色的树木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枝干扭曲,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的手,指尖是干枯蜷曲如爪子般的枝条。 桑渡在剑中看着这一切,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
第37章 果然,他的真哥就是很有…… “真哥,这什么啊?”桑渡在剑中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不怪他胆小,实在是眼前的场景有点掉san值。 那些暗红色的树木在金霞的映照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枝干缓缓扭动,像无数条交缠在一起的蛇,树皮上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脉,一道一道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前世连恐怖片都不敢多看,胆子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平常人那种胆子。 看鬼片会捂眼睛,坐过山车会尖叫,进鬼屋会拽着前面人的衣角不撒手的那种。 如今这些树枝就在他眼前扭来扭去,比恐怖片里的画面还吓人,他还能保持镇定地问一句“这什么”,已经算是很有进步了。 李季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双手还在掐诀,指尖的灵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淡金色的光霞在空中铺展扩散,将那片暗红色的树影一点一点地逼退。 桑渡的问话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修真者一心多用是常态,更别说是他。 施法的时候分神说话,对他而言就像走路的时候顺便呼吸一样简单,不会影响分毫。 这也是他允许桑渡在剑中随时开口的原因,那点分神,他根本不在乎。 “我也不太清楚,”李季真回道,手上的动作一刻未停,“且看下去。”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桑渡在剑中听见这话,心里踏实了一些。 因为李季真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觉得眼前这些扭曲的树影不过是一堆枯枝烂叶,不值得大惊小怪。 果然,他的真哥就是很有实力哒。 李季真是金火水三灵根,本身又是剑修,但这不代表他对法术生疏。 恰恰相反,他施展这三系法术信手拈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哪怕此刻压制了修为,只能动用筑基期的灵力,面对眼前这未知的东西,他心里也丝毫不虚。 指尖灵光一转,淡金色的光霞中忽然多了一抹白色。那是一簇豆粒大小的白色火焰,安静地悬浮在他指尖上方,不发散一丝多余的热度。 可随着灵力灌注,那簇火焰猛地膨胀开来,铺天盖地地朝着那片暗红色的树影扑了过去。 白色火焰落在树枝上的瞬间,并没有引发冲天的大火,只是无声且迅速地进行了吞噬。 树影一接触到白色火焰,就像积雪遇见了烈日,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向内消融。 那些暗红色的枝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先是从树皮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裂纹扩大蔓延,整根枝干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内塌陷,最后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 更粗壮的枝条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像无数条饥饿的蛇,试图缠上李季真的脚踝。 李季真浮在半空中,离地面约莫一丈,微低着头,神色冷淡地看着那些徒劳的枝条,像是在看一群蝼蚁试图攀上高墙。 有更粗壮的枝条还不死心,拼了命地向上探去,尖端几乎要触到他靴底的时候,悬在他身侧的长剑动了。 剑身微微一震,剑锋无声无息地划过,快得像一道被忽略的光。 那些枝条在距离李季真脚底不到数尺的地方齐齐断裂,切口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 断枝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扭动,像被斩断的蛇尾,垂死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区区数息时间。 白色火焰烧尽了最后一片暗红色的枝叶,那些虬结的枝干、扭曲的枝条、干涸血脉般的树皮,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粉末铺在地面上,像刚下了一场薄薄的雪。 李季真抬手一招,一道微弱的灵光从粉末中飞了出来,落在他掌心。那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隐隐有光泽流转,像是从那些树影的核心中凝结出来的什么东西。 他将珠子托在掌心,凝眉打量着,半天一言不发。 “真哥你刚才真帅麻了。”桑渡在剑中说道。 确实很帅嘛,举手抬足间,那些诡异的树影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施法手势行云流水,白色焰火更是气势惊人,全然是他想象中仙人的模样。 李季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将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收进储物袋,淡淡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桑渡应了一声,没有追问那珠子是什么。 李季真从半空中落下来,脚踩在实地上,衣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灰白色的粉末。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些粉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抬手一挥,淡金色的霞光将地上的灰白色粉末清理得干干净净。 桑渡从剑中出来,站在他身侧,探头探脑地往刚才出现灰白色粉末的地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里面爬出来,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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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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