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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指探向袋口,稍一用力,灵力从指尖渗了出去,青绿色的光晕无声无息地晕染开来,包裹住整个储物袋,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缓缓消失不见。 袋口的那颗米粒大小的珠子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 成了。 然而桑渡只觉一阵微弱的眩晕感涌上来,丹田里那团本来就不大的灵力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截,空落落的,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酸软的疲惫感,像跑完了一千米之后的虚脱。 然后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咕噜噜”一串,像只小青蛙在叫。 桑渡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低下头,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怜巴巴的窘迫。 他抬起头,对上李季真那双冷淡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耳根子悄悄地红了。 “那个……我饿了……”他呐呐地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又觉得丢人,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石桌的桌腿。 空气瞬间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 凶完老婆又来哄老婆,甚至还光速换身衣服……以上行动来自心动而不自知的孔雀开屏攻。 已经3万字,就申请榜单啦,接下来更新时间在9号,我的坑品大家都知道的哈,勤快不坑,请大家放心追更。
第10章 又占到大魔王便宜啦 桑渡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穿越过来这半个多月,他吃的穿的住的,全是面前这个人给的。 虽然吃食不过清粥小菜,偶尔几块糕点,简陋得连前世学校食堂都比不上,住的更不必说,一张窄榻一床薄被,翻身都能听见木板吱呀作响,衣裳统共就那么几件,素净得几乎没有纹饰。 可就是这些寒酸到说出去都有些丢人的东西,让他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好歹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无处可去。 想起穿越第一天,自己在这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样,眼泪糊了一脸,什么形象都没了。 那时候他怕啊,怕被当成邪灵随手抹杀,怕重活一世还没焐热就要凉透。 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他连二十岁都还没到。 刚上大一的年纪,连大学食堂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吃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穿了。 半个月过去,初来乍到的恐慌散了不少,委屈却时不时地冒出头来。 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到了异世举目无亲,还被眼前这位掐着脖子恐吓了一番。 那点娇纵的性子被磨得七七八八,可骨子里的东西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比如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灵力为了标记储物袋用了个精光,站在石桌旁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狼狈。 若是现在还在家里……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积蓄,将落未落地挂在睫毛上。 “怎么了?”李季真见少年突然就哭了,心底莫名浮上一丝慌乱。 他一挥手,石桌上便多了几碟糕点小吃,一壶茶水。 桑渡恶狠狠地往石凳上一坐,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愈发显得可怜可爱。 李季真心中微软,不由得生出些许反省之意。 桑渡不敢看李季真,一心只在糕点上。 可恶,太丢脸了! 怎么能在饿肚子想家的时候,偏偏在这大魔王面前哭出来了? 他必须现在要猛猛炫腹,才能将丢掉的脸找回。 至于丢掉的脸为何要通过猛吃大魔王的食物找回……哼,反正是占到大魔王便宜了。 在猛吃一通狠狠占完大魔王便宜后,悲伤思念等等复杂情绪通通都化作食物咽进了肚子,所谓一吃解千愁。 桑渡这才微红着脸,同大魔王申请想要出门一趟。 大魔王迟疑片刻,点点头同意了。 桑渡心中欢呼雀跃,却不敢造次,毕竟刚才……咳咳,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人底线嘛。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才哭了一通,大魔王的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甚至还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递了过来。 “广丰宗的地图,”李季真淡淡地说道,像是不经意间想起的一件小事,“别迷路了。” 桑渡接过地图,心中微微一动。 这人……还挺细心的。 他低头展开羊皮纸,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间,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感动,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嗤”地灭了。 地图画得很精细,山川河流、殿宇楼阁,一一标注分明。 就连他们目前居住的山谷,上头还特意圈了起来。 可正是这份精细,让桑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现在所在的这座院子,与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之间,隔了整整四座山峰。 四座。 不是四条街,不是四个路口,是四座山。 桑渡的目光从那四座山峰的标识上缓缓滑过,又看了看那些代表山路蜿蜒的细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爬山的惨状。 湿滑的石阶,看不到尽头的雾,酸痛到几乎失去知觉的膝盖,还有那股“活着真难”的绝望感。 他默默地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沮丧,又从沮丧变成认命。 “怎么了?”李季真见他研究完地图后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微微挑眉。 桑渡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有股隐秘的期待油然升起。 “太远了。”他老老实实地说道。 “我本想去找一下同我一起爬山的那两位伙伴,他们帮了我很多,我还借了人家一块布巾没还呢,可这……” 他停顿片刻,又叹了口气。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李季真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我正好要出门一趟,顺路带你一程。” 桑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唰”地亮了起来。 他盯着李季真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去!我去!”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显得很不矜持,可转念一想,在大魔王面前矜持有什么用? 该丢的脸早就丢完了,不差这一回。 “新外门弟子的住处是吗?”李季真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 “对!”桑渡小跑着跟上去,“他们一个叫程圆,圆脸的,性格特别开朗,另一个是他表哥叫沈沉,穿灰衣服的,话很少,爬山的时候他们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他们,我大概还在半山腰上哭呢。我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通过入宗考核,以他们的本事,应该能过才对。” 李季真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走到院中那片开阔的空地上,李季真停下脚步,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那道熟悉的剑光凭空亮起,那柄朴素得近乎寡淡的长剑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静静地悬在半空,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桑渡看见那柄剑,脸上的雀跃顿时凝固了。 他想起来了。 御剑飞行。 上一次被这人载着飞上天的经历,在他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而现在,他又要再来一遍了。 先前第一次御剑飞行,因为身体疲惫麻木,能快点离开那里的心情战胜了心中的恐惧感,多亏了肾上腺素飙升,所以那次他并不觉得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可如今…… 桑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嘴唇微微哆嗦,方才那股兴冲冲的劲头荡然无存。 他盯着那柄悬在半空的长剑,“那什么……” “我能不能走过去?”桑渡声音发虚。 李季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味。 “走过去要数个时辰不定。”他说。 桑渡沉默了。 数个时辰的上山下山,与不知道多久的御剑飞行。 一个是对肉体的折磨,一个是对精神的摧残。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毕竟都踏上了修真之路,以后估计要经常御剑飞行,得习惯才是。 “上来。”李季真已经站到了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桑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然后视死如归地迈出了步子。 他走到剑身旁,伸手扶住李季真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踩了上去。 脚底刚接触到剑身的那一刻,他的膝盖就条件反射地软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李季真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稳稳地把他固定住。 “站稳。” 这两个字,跟上一次一模一样。 桑渡点了点头,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李季真的衣袖,他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远处看,只敢盯着李季真后背的衣料,那是一片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浅灰色布料。 剑身轻轻一震,腾空而起。 桑渡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几乎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李季真的袖子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袍猎猎作响。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像风中落叶,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睁眼。” 桑渡使劲摇了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睁。” “睁眼。”李季真耐着性子继续劝道。 桑渡犹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野里先是李季真的后背,然后是远处的天空,再然后他看见了脚下。 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展在下方,山峰小得像馒头,河流细得像银线,殿宇楼阁变成了棋盘上的棋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青翠的山谷之间。 风从身侧掠过,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凉意,把他的恐惧吹散了一点点,又一点点。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慢慢地睁大了眼睛,攥着李季真衣袖的手稍稍松了一些,但没敢完全放开。 他的目光从脚下的景色移到远处,看见了层层叠叠的山峦,看见了云海翻涌如白色的浪涛,看见了天边一抹淡淡的霞光,像是谁用毛笔在天幕上轻轻扫了一笔。 “好看吗?”李季真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桑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也没注意到攥着李季真衣袖的那只手,力道已经松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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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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