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脸凑过来,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秋泽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心里那莫名的酸涩感更重了。 他叹了口气,虽然身体还是虚弱的兔子,但语气之中,却透着成熟的无奈,像是小大人一样。 “行了,别哭了,我……哥哥不怪你。” 听到这话,秋花花破涕为笑,吸着鼻涕又要扑过来,“哥哥你真好,以后俺什么都听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上梁俺绝不揭瓦。”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吼吼地把手伸进了水池里,“嘿嘿嘿,俺帮哥哥洗澡,把脏东西统统洗掉。” 眼看那只手又要碰到自己隐秘的伤处,秋泽浑身的毛要炸起来了。 啪。 一只毛茸茸的湿兔爪,啪叽一下拍开了秋花花的手。 “不用。” 秋泽往水里缩了缩,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我自己洗。” 秋花花愣住了,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的手背,“哥哥……以前咱们都是一起洗的呀,你怎么突然跟俺这么生分了?” 秋泽尴尬得脚趾扣地,在这个狂野的兽世界讲究男女大防似乎有点矫情。 但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咳,毕竟……长大了嘛。” 他眼神飘忽,随口胡诌,“以后都要分开洗。” 秋花花扁了扁嘴,觉得这是哥哥还在生气的借口。 她眼神黯淡下来,闷闷地说道:“那好吧,哥哥你肯定还是在气俺,想一个人静静。” 她吸了吸鼻子,强打起精神,“俺去给哥哥弄点好吃的。” 从前总是这样,哥哥吃了她精心准备的菜,就会原谅她了。 说完,秋花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竹门。 屋内终于只剩下了秋泽一个人。 他长舒了一口气,身体顺着浮力滑进了类似室内温泉的小池子里。 池子虽然不大,但若是化作人形坐进去,会有些局促。 但是兽形就刚刚好! 此时他维持着兔子形态,四肢在水里划动,脚掌心触到底,能感觉到下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热流。 估计是引的山间活泉。 秋泽开始认真地清洗自己。 他用爪子搓着身上的毛发,尤其是被那条蛇尾缠绕过的地方,总觉得还留有冰冷滑腻的触感。 水流温柔地冲刷身体,黏腻的不明液体和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溶解在温热的泉水中。 手顺着脊背,戳了戳还没消肿的尾巴根。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火辣辣的痛感在热水的浸泡下消退了不少。 越洗越觉得身体轻盈,这水有神奇的净化功效,洗了半天丝毫不见污浊,还是清澈的样子。 秋泽把自己从头到尾搓了个遍。 哗啦一声。 小垂耳兔从水里蹦了出来,落到了小池子边的石台上。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浑身肌肉紧绷,哗哗甩动身体。 无数水珠飞溅开来,原本湿塌塌的毛发顿时蓬松了不少。 秋泽抖完水,目光落在了旁边叠放整齐的一叠兽皮衣服上。 该怎么变回人呢?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身体很快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皮肉拉伸,不过眨眼间,地上的小白兔不见了。 转而变成了一个身材纤细瘦弱的少年。 秋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白皙,瘦弱,甚至有点营养不良,难怪可以替妹出嫁。 他没时间多看,拿起那叠兽皮中比较合适的一件,笨手笨脚地套在了身上。 粗糙的兽皮磨砺着细嫩的皮肤,并不舒服,但总比裸奔强。 他赤着脚,推开了那扇竹门。 外面是一个稍大的竹屋,简陋且充满了生活气息。 刚走两步,就看到后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秋花花正蹲在那里,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眼巴巴地盯着小竹门的方向。 看到秋泽出来,她眼睛一亮,想起身却又不敢,一副想说话又怕惹他生气的纠结模样。 秋泽的心口再次泛起那阵熟悉的酸楚。 是原身对妹妹的牵挂和不舍。 他捂住胸口,在心里默念道:放心吧,既然占了你的身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承诺,盘旋在胸口的滞闷感,随着一阵微风悄然消散了。 揪着心的感觉消失了。 秋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温和。 他看向门口局促不安的小兽人,嘴角勾起一抹原身惯有的温柔弧度。 “花花,蹲在那儿干嘛?” 秋花花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哥哥可能是原谅他了。 “哥哥!” 她激动地跳起来,张开双臂再次熊抱过来。 “停。” 秋泽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刚洗干净,别弄脏了。” 秋花花硬生生刹住了车,失落的垂下双手,好像无形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哥哥,虽然长得一样,说话也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现在的哥哥,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第3章 金黄色大肥鸟 秋泽跟在秋花花身后,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走进了大竹屋里。 屋内陈设简陋得令人发指,四处都充斥着原始的气息。 秋花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散乱的杂物,眼神躲闪,似乎不敢直视秋泽的眼睛,“阿爹去后山打猎了,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一拍脑门,“对了,那两亩地还荒着,本来该是哥哥去翻土的……” 秋花花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秋泽那双还泛着粉红的纤细手腕上。 “哥哥身子骨弱,又刚受了伤,俺皮糙肉厚的,今后俺去替哥哥种。” 说着,她抄起角落里一把由这种粗糙石块和木棍绑成的小锄头。 锄头看着比她胳膊还粗,拿在她手里却显得轻飘飘的。 “哥哥你在家歇着,桌上有吃的,饿了就垫吧两口。” 秋花花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秋泽拒绝。 “吃了俺做的饭,就不许生俺的气了哦。” 扔下这句话,瘦小的少女扛着锄头,一溜烟窜出了门。 完全来不及说话的秋泽:“……” 秋泽张了张嘴,那句“我也去”卡在了喉咙里。 虽然原身的记忆里有耕种的片段,但他作为一个穿越er,对原始的农具实在是一头雾水。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的轰鸣。 咕噜噜。 咕噜噜。 “好饿哦。” 胃袋深处传来令人抓心挠肝的空虚感。 秋泽拖着虚软的双腿,挪到了满是刻痕的木桌前。 视线落在桌上那所谓的“饭菜”上。 几根洗得还算干净的胡萝卜,旁边堆着一簇绿油油的不知名青菜,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全是素的。 也是,兔子嘛,吃素天经地义。 秋泽认命地拿起一根胡萝卜,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甘甜,但这对于秋泽来说,简直是食刑。 越吃,胃里的酸水泛滥得越厉害。 越嚼,脑子里对红烧肉、酱肘子、烤鸡翅的渴望就越疯狂。 “不行。” 秋泽把啃了一半的胡萝卜扔回桌上,漂亮的红眼睛里燃烧着对肉食的原始渴望。 他得出去看看,能不能搞点荤腥。 哪怕是抓只虫子烤了也是好的。 秋泽推开竹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这时,一坨巨大的、金黄色的物体闯入了他的视线。 嗯??? 是鸟?! 一只体型硕大,至少有他原身四五倍大的巨型肥鸟。 它正蹲在院角的草垛旁,一身奶黄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圣洁而肥美的光泽。 尤其是那鼓囊囊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像是里面塞满了鲜嫩多汁的肥油。 秋泽咽了一口唾沫。 要是把这鸟拔光了毛,涂上蜂蜜和油脂,在火架上滋滋冒油。 表皮金黄酥脆,肉质鲜嫩爆汁,撕扯开来还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汁水。 吸溜吸溜。 应该会很香吧? 秋泽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这是鸟又不是鸟,而是上天赐予他的救赎! 是美味的食物! 秋泽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只猎食者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 而那只傻鸟,似乎毫无察觉,还在惬意地用喙梳理着羽毛。 近了。 更近了。 秋泽猛地暴起,纤细的身形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抓到了。” 双手一把掐住肥鸟的脖子,入手是一片令人惊叹的绵软触感。 比顶级丝绸还要顺滑,掌心下的肉感紧实而有弹性。 “咕?” 大鸟发出了一声困惑的叫声,头顶一撮金黄色的呆毛随着它的动作晃了晃。 呆毛呈一个完美的问号形状,随着风轻轻颤抖,可爱得让人心颤。 秋泽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那撮呆毛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软乎乎的,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好可爱的小鸟啊。” 秋泽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眼神越发在看一盘美味的菜。 大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浑身的绒毛微微炸开,在他手心里瑟瑟发抖。 “这么可爱的小鸟……” 秋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微笑,手指顺着鸟背一路向下滑去,在它肥硕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就是要用来吃掉的吖。” 做成烤大鸟一定很好吃吧? 一定要把那层皮烤得焦焦脆脆的,咬一口就能听见响声的那种。 既然决定了它的归宿,秋泽动作便不再迟疑。 他提溜着鸟脖子,大步流星地走回屋内。 四处翻找了一圈,在墙角找到了一根粗壮的藤蔓。 “委屈你了,小东西。” 秋泽一边说着毫无诚意的抱歉,一边手法笨拙地将藤蔓缠绕在鸟的翅膀根部。 打了个死结,将另一端牢牢系在了沉重的石凳腿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手感极佳的鸟肚子上狠狠揉了一把,这才转身朝后屋走去。 印象中,这里有个简易的灶台。 灶台上架着一口坑坑洼洼的小石锅,里面的水只剩下个底,下面燃着微弱的火苗。 秋泽哼哧哼哧地从水缸里舀水,将石锅填满。 又捡来几根干透的木柴,一根两根地塞进灶膛里,鼓起腮帮子用力吹气。 呼—— 呼—— 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