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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九方冶不看大灰反倒盯起他来了,“大灰是你的徒弟又不是我的徒弟。” 偷偷听到的大灰:“……” 九方冶骨节分明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拿过秋泽手里准备要清洗的野菜,粗糙的指腹却在交接的瞬间,顺着秋泽柔嫩的手背一路滑过敏感的指缝,最后重重地捻了一把柔软的指尖。 秋泽大惊失色地缩回手,水汽氤氲的眼眸带着几分羞愤瞪向对方,“哼,不帮就不帮,我自己去帮。” 说完,他赶紧看了大灰一眼,看到大灰背对着自己跟砧板上的肉斗智斗勇,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看见。 不然他这个当师父的,面子往哪里搁? 九方冶扯起薄唇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肆冷笑,“大灰,你想让你师父帮你吗?” 突然被叫住大灰猛地一回头:“啊???” 这是他能决定的莫? 虽然他现在弱小无助又可怜,但听师丈这语气,还是不用了吧? 大灰默默将煮熟的鸟蛋用木筷子夹出来,再用锋利的猫爪子给鸟蛋外壳划上几道口子,动作细致地把薄薄的外壳剥掉。 “不用啦,我一个人就可以忙得过来了。” 闻言,九方冶挑眉望着秋泽。 秋泽梗着脖子瞪他。 九方冶不禁失笑,转头,时不时帮上大灰一把。 秋泽守在角落那块儿忙着,将洗过的野菜切开了,切成不太争气的小根,一堆一堆地捧过去。 不过一会儿,石灶上的大石锅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白泡,鸟蛋的腥香混合着野菜的涩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秋田坐在院子里歇息,见天色已晚,便将栅栏门关上了。 重新进屋后,目光一扫,恰好瞥见石桌上堆着几颗小娃子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子。 果子表皮光滑,看着有种生机勃勃的翠绿,光着瞅两眼就让人喉头生津。 他没多想,随手捏起一颗在粗糙的兽皮衣上随便擦了两下,便扔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酸甜可口的汁水很快抚平了疲惫。 捧着木碗喝水的秋花花见状,顺势笑眯眯地卖乖:“阿爹,这可是哥哥专门给您准备的解渴果子呢。” 小丫头摇头晃脑地补充道:“哥哥说了,以后阿爹出门打猎的时候就在皮兜里装上几颗,渴了累了就吃一个。” 秋田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历经风霜的兔眼里闪过些许熨帖和欣慰。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甘甜汁水,咂吧了一下嘴,竟觉得他以往吃过的果子都不及手中这颗来得甜。 原本想将剩下的果子都划拉进自己的兜里,但秋田粗糙的手指在果子上摩挲了片刻,最终只是克制地挑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塞进怀里。 桌上还剩下四五颗青翠欲滴的果子,留给几个小子和花花吃吧。 …… 晚饭过后,夜幕完全降临,几点繁星点缀在幽暗的苍穹之上。 以往来说,秋田会点一根残蜡,给孩子们讲述白日里的山林见闻,顺便科普一些动物的习性。 可自从九方冶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讲过了。 而且,今晚的氛围隐隐透着些难以言喻的诡异。 一来,九方冶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威压,逼得大灰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向来调皮的秋花花在九方冶面前,大多时候也是乖乖巧巧的。 二来呢,大灰到底是个外族来的陌生兽人,秋田哪怕再心大,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把自家部族领地里的核心底细抖落得干干净净。 于是,秋田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将矛头对准了低头不语的大灰,“咳,你这小子,既然要待在我家,不如先报报家门?” 大灰马上挺直了腰板,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回师公的话,俺家在翻过两座大山的那边,家里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哥哥,俺是家里最,额,最听话的老幺。” 秋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放着好好的猫族不待,跑来拜我儿砸为师做什么?” 大灰脑子一抽,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九方冶身上瞥了一眼。 其实他原本是想死皮赖脸地拜师丈为师的。 可当着秋泽的面,这话要是真秃噜出来,不仅拂了师父的面子,恐怕下一秒他就会被师丈用眼神活剐了。 大灰疯狂转动脑筋,干笑着憋出个理由,“这、这自然是因为俺觉得和师父特别投缘,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师徒情分!” 秋泽:“……” 秋田盯着大灰看了半晌,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儿砸乖巧柔美的脸蛋。 老父亲突然嗤笑了一声,“投缘?老子看你确实是头挺圆的。” 这话一出,秋花花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倒在木桌上。 秋泽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一抹比月色还要温柔的浅笑在唇边漾开,眉眼间满是无奈。 九方冶虽未出声,但眼中隐隐也有愉悦的笑意。 大灰脸一红,尴尬地挠着后脑勺,跟着众人嘿嘿地傻笑起来。 闲扯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后,夜色已深,冷风顺着石窗缝隙呜呜地钻了进来。 秋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转头严厉地叮嘱秋泽:“儿砸,明早可不许再睡懒觉了,天一亮就得跟着我们进山打猎。” 秋田顿了顿,提醒道:“记得把你阿爹给你缝制的甲衣换上。” 秋泽乖巧地点头如捣蒜,软绵绵地问了一句:“阿爹,那我明天需要带什么家伙事儿吗?” 秋田摆摆手,“这你不用操心,明早爹拿给你便是。”
第60章 可恶的坏鸟 交代完正事,大家也差不多该各自回屋歇息了,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大灰睡哪儿? 大灰尴尬地挠着脑袋,“师父,我不会躺石桌上吧?” “怎么会呢?”秋泽柔声安慰他,“石桌是用来吃饭的地方,怎么能用来睡觉呢?” 大灰:“……” 秋田叹了口气,“算了,过来跟我挤一挤也成。” 秋田倒也不是真的冷血无情,这半个晚上的接触下来,他发现这灰毛小子虽然嘴碎了点,但手脚勤快,性子憨厚讨喜。 再加上秋田知道大灰拿出的那些珍贵香料,分量之足,哪怕是拿去部落集市上交换,也足够换取好几只肥羊了。 哪怕是客人来他家,带了这么多东西前来,也不该让人谁石桌。 大灰如蒙大赦,“好咧,谢谢师公。” 石屋简陋,哪怕是夏季,到了深夜,屋内还是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大灰颠颠地跟在秋田身后,秋泽轻手轻脚地转身进了一趟自己的里屋。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块柔软蓬松的兽皮。 这是秋泽以前一个人睡时,用来盖的。 但自从九方冶到来后,这东西也就闲置了。 秋泽在半空中用力将兽皮抖搂了几下,拍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仔细确认干干净净后,这才温柔地递给大灰。 “夜里凉,你把这个铺上对付一宿吧,很干净的。” 大灰感动得眼泪汪汪,双手接过还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兽皮,连连对着秋泽鞠躬道谢,“谢谢师父,师父您真好!” 说罢,大灰抱着厚实的兽皮,心满意足地钻进了秋田昏暗的屋子。 夜色浓重。 哪怕大灰睡在离秋田不远的地方,但对于秋田这个领地意识极强的老兽人来说,屋里多出个外族人的气息还是如同芒刺在背。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是放不下的防备与警惕,刻在骨子里的戒备心让他整宿都处于浅眠的半梦半醒状态。 这就导致第二天石窗外透进一抹熹微的晨光时,秋田一双历经风霜的老眼下,无可避免地泛起了一圈浅浅的乌青色。 他疲倦地揉了揉有点儿红血丝的眼球,一看就是晚上没休息好的憔悴模样。 不过十几年来雷打不动的早起发挥了大作用,到点之后,秋田还是第一时间掀开了身上打补丁的旧兽皮。 他从简陋的石床上坐起,常年独居的习惯暂时忘记了到屋里还躺着个人。 “哐当”一声粗响,他动作起来不修边幅,脚掌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陶罐。 角落里很快传来大灰迷迷糊糊翻身砸吧嘴的声音,秋田才猛然惊醒般倒抽了一口凉气。 秋田略显尴尬地屏住呼吸,动作僵硬地将抬起到一半的腿轻轻放下,蹑手蹑脚地挪出了房门。 他走到隔壁木门前,抬起粗糙的指节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隐隐传来些细碎水声。 秋田:“嗯?” 大清早的这是在干嘛? 秋田满腹疑惑地敲了下门, 这边响声刚落,那扇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秋田诧异地瞪大了通红的兔眼,看着眼前本该赖床的儿砸居然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面前。 但仔细一看,秋泽的状态跟他这个熬了半宿的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田打量完他后,疑惑地询问的道:“你这是咋了?为啥子没睡好咯?” 秋泽捂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这才得空开口道:“没,想着今天要去打猎,昨晚有点紧张很晚才睡着。” 实则不然。 昨夜九方冶体谅他今天要早起进山,没再提双修的事儿,甚至还贴心地点了支能让人脑海放空的安神助眠香。 可谁能想到,九方冶居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他从热被窝里挖了起来。 他翻身还要偷睡,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在他身上的敏感处四处游走点火。 拿着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羽毛抚过他战栗的大腿内侧,将他整个人弄得像是一滩化在春水里的软泥。 于是,秋泽被迫跟恶劣的男人厮混缠绵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等九方冶餍足了些许,秋泽想闭上眼睡个奢侈的回笼觉,门外就传来了秋田沉重的脚步声。 秋泽勉强站直了,无可奈何地叹气,借着打哈欠的动作,掩饰被过度吮吸而微微红肿的唇瓣。 手挪开的时候,还要把嘴巴抿起来,以免被秋田看出异样。 哼,可恶的九方冶,可恶的坏鸟!就知道欺负他! 等他把九方冶的灵修回路搞到手,炼有所成了,一定要叫坏鸟好看! “阿爹,咱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秋泽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去的甜腻鼻音,边打着哈欠边软糯糯地开口询问。 秋田看着自家儿砸这副模样,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随后,父子俩开始在院子里清点起兽世打猎必备的粗糙家伙事儿。 秋田搬出了一把有些年头的简易弓弩,弓身是坚韧的兽骨削砍打磨出来的,而崩得紧紧的、极具弹力的弓弦,则是一条经过反复揉制风干的成年猛兽大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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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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