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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哈特不语,但他脸上那道疤因肌肉紧绷而显得更加狰狞,金色的复眼中却燃烧起嗜战的火焰。他环视着周围这些虽然紧张但依旧迅速各就各位,眼神凶悍的年轻军雌们。 “小子们,怕了吗?”他的轻笑声在警报声中依旧清晰,“记住,虫族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老子带出来的兵,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降!” “是!中尉!”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带着破音却无比坚定的吼声。军雌的血脉里流淌着好战的基因,即便只是后勤和军校生,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的凶性也足以令人胆寒。 “挡不住,就给老子准备好肉搏!用你们的爪子!用你们的牙齿!也要从那怪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罗哈特咆哮着,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总之,先给老子用脉冲炮轰他雌的!” “不……不,中尉!”巴里突然结结巴巴地叫起来,他指着主舷窗,激动得面色通红,几乎语无伦次,“你看!你看那边!不是异兽!是……是……” 罗哈特猛地扭头,循着他指的方向,透过巨大的高强度合成玻璃舷窗向外望去。 冰冷的宇宙深空背景下,一块约莫五立方大小的不规则陨石,正无声地以缓慢的速度朝着巡航舰飘来。陨石外表覆盖着一层浅褐色半透明的,仿佛天然形成的保护壳,因为剥落了不少,能比较清晰地看到内部。 下一秒,罗哈特脸上那混合着凶狠、决绝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破裂,迅速被极致的恐慌、难以置信的心疼所取代!表情变化之快,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他以自己蜓族三万只小眼组成的复眼发誓——虽然因为角度和对方趴伏的姿势,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从保护壳缝隙中垂落出来,时不时无意识轻轻晃动一下的…… 那是一条……尾,尾钩? 一条纤细的属于虫族的,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小尾钩! 并且那尾钩竟是……一颗小巧精致无比的金色爱心形状! 那小小的金色爱心,在远方恒星的微光和舰桥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神秘诱人的光泽。 那晃动仿佛不是晃在真空里,而是直接甩在了罗哈特的心巴上!让他心脏骤停了一瞬! “虫神啊!!!” 不需要巴里再说下去,舰桥内,所有能看清舷窗外景象的军雌,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窒息般的惊呼! “那居然是……一只雄虫阁下?!”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虫头晕目眩,几乎怀疑自己集体陷入了精神幻象! 雄虫?!在e49荒星带?!在刚刚被歼壹军团彻底粉碎的星域核心区域?!这比出现一头SSS级星核巨兽还要不可思议一万倍! “虫屎!你们他雌的还愣着干什么?!”罗哈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粗嘎的嗓子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恐慌而劈了叉,几乎破音,“救虫!不!救阁下!赶紧的!机械臂!最高精度操作!给老子把他接进来!快!快啊!” 他一把推开操纵机械臂的虫兵,自己扑到控制台前,那双能稳定操控重型粒子炮轰碎星兽头颅的大手,此刻却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巨大的机械臂,如同对待宇宙中最珍贵的易碎琉璃,缓缓地、极其轻柔地朝向那块飘来的陨石。 舰桥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机械臂运行的微弱嗡鸣。所有虫都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舷窗外,盯着那只趴在陨石里,毫无声息、尊贵无比的雄虫阁下。 气氛从即将死战的惨烈和决绝,瞬间切换成了小心翼翼,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和呵护。每一个操作指令都轻得仿佛怕惊扰了那位阁下,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如同慢放。 营救一位流落荒星带的雄虫阁下——这个认知让所有军雌的血都烧了起来,不是战斗的狂热,而是源自基因深处的,想要拼命去保护、去奉献的冲动和恐慌。 他们刚刚,竟然差点用等离子脉冲炮对着一位雄虫阁下开火?! 这个念头让包括罗哈特在内的所有虫,后怕得几乎血液倒流! 机械臂终于精准而轻柔地捕获了那块陨石,缓慢而平稳地将其纳入巡航舰的隔离舱室。 当隔离舱门缓缓关闭,确认外部环境安全后,罗哈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隔离舱,声音嘶哑地对着通讯器咆哮: “医疗兵!医疗兵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过来!最高规格的急救准备!阁下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把你们全都扔出去喂星兽!” 他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近乎疯狂的守护欲。 “清扫者七号”的日常,被彻底颠覆了。
第2章 一觉醒来成为百万负翁虫 隔离舱门嘶嘶滑开,以罗哈特为首,几名核心队员簇拥着,或者说,几乎是推挤着那名临时被抓来,脸色发白的医疗兵实习生,一股脑涌了进去。 舱内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因中间那块缓缓打开的陨石保护壳而凝滞。 所有虫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保护壳中间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近距离看,冲击力远比隔着舷窗惊鸿一瞥要来得更加强烈和直观。 那是一位雄虫。一位年轻得甚至带着些许稚气的雄虫阁下。 他安静地趴伏着,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如墨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边,衬得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像最上等的暖玉,又像是极易破碎的薄瓷。 他的五官精致得令虫心悸,是一种糅合了纯净与无意识诱惑的惊人美貌,仿佛虫神最偏心、最完美的杰作,此刻却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然而,最引虫注目的,还是那条无力垂落,偶尔会因为巡航舰的轻微震动而细微晃动的尾巴。 尾根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越靠近尾端颜色越清浅通透。而那尾端,却并非任何已知的尖锥或圆球形态,而是一颗……小巧玲珑,仿佛用最纯粹的琥珀雕琢而成的爱心。 那颗金色的爱心尾钩,在医疗区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暖而神秘的光泽,与它主人苍白脆弱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无端端透出一种极致的纯真与诱惑。 “虫神在上……”有虫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 罗哈特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颗东西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擂动,撞击着他的肋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位雄虫阁下,更别提是这样一位……美丽到超出想象、却又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的阁下。 那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想要靠近、想要保护、想要将世间一切美好都捧到他面前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每一个细胞。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极其淡薄、却无比清晰诱虫的,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像雨后的嫩草,混合着一点甜丝丝的奶香,毫无攻击性,却勾得他口干舌燥,复眼深处的结构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几乎是贪婪又无比克制地用目光描摹着雄虫的轮廓,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抬了又放,极度渴望触碰确认对方的真实与安全,却又怕自己粗手粗脚弄伤了这尊琉璃美虫。 “还他雌的愣着干什么!”罗哈特猛地回神,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身体的异样,对着医疗兵低吼,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八度,嘶哑得厉害,“检查!快给阁下检查!” 医疗兵实习生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打开便携式检测仪,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光束扫过苏棠的身体,数据飞快跳动。 “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医疗兵的脸上血色尽褪,“体温偏低,能量反应几乎枯竭……体表有多处轻微撞击伤和擦伤,疑似……疑似在太空中经历了剧烈碰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所有虫的心上。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位娇贵的阁下是如何在那片死亡地带存活下来的,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医疗舱!快!把阁下放进医疗舱!”罗哈特急吼吼地下令。 反应快的军雌立刻上前,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搬运的是会呼吸的星核能源,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雄虫抱起,安置进舰上唯一的一台,平时只用于紧急救治重伤军雌的医疗舱内。 淡蓝色的疗养液缓缓注入,淹没那具苍白的身体。 “启动最低功率!不,再低一点!”罗哈特盯着医疗舱的操作面板,复眼紧张地追踪着每一项数据跳动。 医疗兵的手指在控制屏上颤抖:“中尉……这已经是最低档位的刺激强度了……这、这是我们军雌用来加速细胞再生、处理断肢重伤的……雄虫阁下的身体构造和我们完全不同,太过脆弱,我,我担心……” “废话那么多!先试试!”罗哈特焦躁地打断他。 然而,医疗兵最担心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几乎是疗养液开始循环,低强度生物电流开始刺激的瞬间,医疗舱内原本安静沉睡的雄虫阁下,那精致的眉头立刻痛苦地蹙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即使在昏迷中,苍白的嘴唇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所有雌虫心脏揪紧的呜咽。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痉挛,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停!快停下!”罗哈特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你他雌的怎么回事!没看到阁下难受吗!” 医疗兵吓得几乎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停止治疗程序,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中尉!这真的已经是最低程度了!连刚破壳的军雌幼崽都能承受!可这位阁下……他的体质似乎格外……脆弱,像是还未完成二次蜕变的幼生期雄虫,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外界刺激!” 舱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众虫粗重却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看着医疗舱内那位眉头依旧紧蹙,仿佛陷入噩梦的阁下,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愤怒席卷了全身。 他们是最低贱的后勤清扫舰,配备的当然是只为坚韧的军雌服务的粗糙医疗设备。他们空有一身力气和战斗的勇气,却连减轻这位阁下一丝一毫的痛苦都做不到!这是何等的无能!何等的耻辱! 罗哈特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舱内那张痛苦的脸,雄虫阁下那细微的呻吟如同最锋利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神经。基因里的保护欲和现实的无能无力疯狂撕扯着他。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罗哈特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挣扎和焦躁沉淀为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他环视着舱内所有年轻军雌,“任务中止。‘清扫者七号’,全速返航!目标——中央星域,最近的、有能力接收雄虫阁下的帝国军用港口医院!给我把引擎功率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路上遇到任何阻拦,直接给老子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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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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