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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算是变相的认可和……默许。 克莱因似乎有些意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多谢。” 这次对话之后,两虫之间那种无形的剑拔弩张明显缓和了许多。 罗哈特虽然依旧看克莱因不太顺眼,但也不再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如临大敌。 他甚至会暗中观察克莱因是怎么做菜的,比如鱼肉要怎么处理才完全没有刺,蛋羹要蒸多久才最嫩滑,小点心的甜度要控制在什么范围才能达到雄主对甜品的最高评价“不甜”。 养老星的日子,就在这样诡异却逐渐趋于平衡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晚饭时分,看着克莱因又一次精准地拦下了苏棠伸向第三块炸沙蜥肉的小手,并以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姿态换上了温度刚好的蒸蛋时,罗哈特眉头微蹙,对着克莱因使了个眼色。 克莱因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细心地替吃完蒸蛋,正打着哈欠的苏棠擦干净嘴角,又调整了一下软垫的位置,确保他能以最舒服的姿态刷智脑,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两个高大的雌虫一前一后,进入厨房,一个洗碗一个准备饭后水果。 “你最近……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罗哈特开门见山,金色的眼眸带着审视。 尽管敌意消退不少,但克莱因这种细致入微的照料,让一直是放养流的他感到微妙的不适。 克莱因的声音温柔平静:“雄虫阁下的肠胃娇弱,油炸之物不易消化,过量食用会增加负担。蒸煮更能保留食材本源,利于吸收,也更健康。” 他顿了顿,补充道,“芬克中尉……我只是想更好地,照顾他。” 罗哈特语塞。作为养猪派的专家,他平时当然没有克莱因这么精细。并且他是彻彻底底地无脑宠溺派,雄虫想吃什么,爱吃什么,只要是点菜了,他就会去做。 至于阁下不爱吃草之类的,雌虫也不爱吃草,罗哈特根本没考虑过娇弱的雄虫和有着钢铁胃的雌虫是不一样的。 而养生派的克莱因却会用“阁下若吃完这碗蔬菜粥,下午可以多加一小块蜂蜜蛋糕”,这样的理由来引导,雄主挑食的毛病都改善了许多。 果然是前辈,他要学习的太多了。 罗哈特不是那种死不认错的虫,看到了克莱因的优点,他也不再置喙对方的照料方式。 原来他还有些别扭地暗中观察学习,在克莱因发现之后,就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直接请教。 克莱因是个很好的“师父”,他会教导罗哈特如何不着痕迹地,哄苏棠吃下不爱吃的青菜,如何将水温调到最适合入口的温度,如何将坚硬的果肉细细剔出碾成泥…… 而得到了“官方”默许的克莱因,则彻底放开了手脚,压抑了许久的、近乎疯魔的“雌父父”之心开始泛滥。 他对苏棠的宠溺和照顾滴水不漏,简直到了令虫叹为观止的地步。 在克莱因那双冰蓝色的滤镜下,苏棠的任性、娇气、恶作剧,全都是幼崽需要被无限包容和精心呵护的脆弱特质。 雄虫不仅需要雌父的照顾,更需要雌父来引导!他开始变本加厉地、不着痕迹地渗透并控制苏棠生活的方方面面。 为了让雄虫睡得更加安稳,克莱因默默地取下自己虫形翅膀内层最柔软的绒毛,亲手编织成更加舒适亲肤的垫子和毯子,替换掉苏棠常用的那些,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的气息完全包围。 苏棠想像往常一样,去玩院子里那棵一碰就会蜷缩起来的植物,找了半天没看见,歪着头问:“灰元帅,原来这里是不是有几株叶子很大,白色的小草?怎么没了?” 克莱因面不改色,一边将温度刚好的果茶递到他手边,一边用极其自然的语气回答:“昨夜风大,大概是被刮跑了。阁下喜欢那种草的话,我会去寻一株更温顺的来。” 实际上沙洲的草因为其特性,根本不会随便被风吹跑。是他半夜悄无声息地将其连根拔除,碾碎埋到了远处。 那种植物其实并没有危险,只因为表面有些柔软的小颗粒,克莱因关心则乱,觉得它会刮伤雄虫娇嫩的手指,便要将所有可能危害雄虫的生物铲除殆尽。 苏棠哦了一声,很快就被甜茶里的果粒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正在被这位“灰元帅”以“为你好”的名义,不着痕迹地严密掌控着。 克莱因会精准地记住苏棠对每一种食物偏好,食物必须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苏棠偏好甜口但又不喜过腻,他便将糖分控制得精确无比。 只是掌握喜好还不够,克莱因开始为了“健康”严格控制苏棠的饮食。而因为罗哈特的畏缩,从此养生派不战而胜,彻底碾压养猪派。 油炸零食被彻底赶下餐桌,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精心烹制的蒸煮菜肴和保健汤羹。 为了雄虫的口腔健康,甜味剂也被严格限制,除了克莱因亲手烹制的纯天然少糖点心和水果,再没有别虫贡献的甜食。 老麦克出品的所有甜食被海关限制出入境,自此,老麦克也被彻底打入冷宫。 在得知苏棠会使用罗哈特作为代餐后,克莱因甚至多次温和地约谈红毛大狗,让他控制自己的猫猫虫和雌虫素,不要给雄虫摄入过多的糖分。 罗哈特自然是答应的,自打克莱因限制了雄主的甜食摄入,他的刑天之眼和猫猫虫也遭了老大罪,铁打的军雌都有点扛不住了。 但是…… “罗哈特,乖狗,嘴巴淡淡的,想吃巧克力!” 苏棠也不知道最近是在过什么苦日子,养老星的环境确实比较恶劣,物资匮乏,浓油赤酱的食物需要的调料很多,弄不到也是虫之常情。 虽然是反派,但苏棠还是比较深明大义的,不会因此而为难小弟。毕竟克莱因做的其他清淡菜肴也很好吃。 但明明克莱因和罗哈特,还有一群老小弟都对他有求必应的,他甚至脸都长得圆润了点,却还是觉得最近好像莫名其妙地少吃了很多甜食,总感觉有一些空虚。 苏棠没多想就把自己哄好了。一个虫有几个胃,一个用来装正餐,一个用来装饮料,一个用来装零食,一个用来装甜点。而饮料、零食又可以都是甜点。总之甜品是吃不够的。 即便肚子饱了,精神上没饱就是没饱。所以作为他忠心的部下兼阿贝贝,罗哈特有义务为他的精神提供粮食。 苏棠就像个吸盘一样粘在罗哈特身上:“我想要巧克力!” 雄虫素也很配合地出击。 罗哈特哪里抵得过小雄主的撒娇?退一万步讲,又有哪个雌虫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他的雌虫素早就背叛了革命,双手也投敌了,不知不觉就打开了城堡的大门,带领敌虫深入军事要地,并亲自奉上珍贵的刑天之眼和猫猫虫。 然而好景不长,雄虫身上沾满了罗哈特的雌虫素,克莱因又不是嗅觉失灵。 见约谈无果,克莱因不再多言。 他每天深夜直接站在窗外盯梢,在漆黑的星空下只剩下一头白毛和冰蓝色的眼睛闪着幽光。 怨灵般的气息直接让罗哈特的猫猫虫被动失效,比什么瓷弩环都强。 罗哈特:凸(艹皿艹 )他雌的,癫公。 也幸好罗哈特还年轻,军雌身体强壮经得起高强度的有氧运动,不然苏棠想再加餐吃点巧克力都难了。 克莱因像是在精心饲养一件稀世珍宝,不着痕迹地掌控着苏棠生活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将他圈养在自己认为绝对安全舒适的范围里。 他的行为和掌控欲,已经开始逐渐跨越“照顾”的边界,向着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圈养”和“占有”发展。 只是这一切都包裹在绝对虔诚和温柔的外衣之下,做得天衣无缝,连罗哈特都很难察觉具体痕迹,只觉得克莱因照顾得未免过于周到了些。 克莱因看着苏棠在他的照料下日渐红润健康,诡异的满足感已经让他上瘾。 两虫逐渐越来越亲近,有时午后苏棠犯困,甚至会无意识地循着那股冷冽而令虫安心的气息,主动蹭到克莱因身边,被他轻轻抱在怀里,听着那低沉古老的摇篮曲沉沉睡去。 罗哈特在一旁,看着雄主毫无防备地蜷在另一个雌虫怀里,睡得小脸粉扑扑的样子,心里就跟打翻了全星际的陈醋坛子一样,酸得冒泡。 他看着克莱因小心翼翼抱着苏棠的模样,酸溜溜地哼了一句:“布朗元帅倒是会哄孩子。” 克莱因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恶劣调侃,压低声音敷衍地问了一句:“需要我也哄你入睡吗,芬克中尉?” 罗哈特一头红毛都被这话炸得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铁青地强烈拒绝:“谁要你哄,恶心死了!” 也许是他们的动静吵到了浅眠的苏棠,睡梦中的苏棠无意识地咂咂嘴,往克莱因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呢喃了一句:“……我要罗哈特……” 刚才还酸气冲天的罗哈特,瞬间如同被捋顺毛大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与太阳肩并肩,金色的眼眸亮得惊虫! 看!阁下即使在别虫怀里,梦里念着的也是他! 他瞬间被这句无心的梦话彻底攻略,之前那点不爽烟消云散。 罗哈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小心翼翼地从克莱因怀里接过睡得香甜的苏棠。 回到熟悉而炽热的怀抱里,苏棠咂吧了一下嘴,又嗅了嗅味道,小脑袋在他柔软结实的巧克力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便再次沉沉睡去,嘴角还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罗哈特抱着苏棠,感受到怀中轻飘飘的重量和全然的依赖,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熨帖无比。 克莱因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骤然空了下来,只剩下一点残留的体温和那句“我要罗哈特”在耳边回响。 他脸上还带着虚假的温柔笑容,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更加沉寂,仿佛被无形地隔离开这温馨的画面之外。 罗哈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得意也淡了下去。 他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低声开口,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布朗,雄主他其实也是喜欢你的照顾的,如果不喜欢也不会让你这样抱的。他只是……更习惯我一点。” 军雌都不太擅长说这种话,语气有点硬邦邦的。 克莱因缓缓放下手臂,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中尉多虑了……我只是将阁下视为晚辈疼爱,能照顾他已是满足,从无不切实际的妄想。” “得了吧你!”罗哈特忍不住打断他的自欺欺虫,“你看雄主的眼神,跟看猎物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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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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