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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塔看着兄长眼中那抹妥协和深藏的担忧,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已经是萨维亚最大的让步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第57章 我只允许丧偶 萨维亚离开后,病房里重归寂静。 希尔塔的精力到底还未恢复,强撑精神与兄长对峙后,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很快又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被人轻轻握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伏在床边的一个身影。 闻辛。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凉意,但发丝和衣着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连那身深色的外套都看不出多少褶皱,显然是刻意整理过。 雄虫闭着眼,侧脸靠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 一只手隔着一层手套虚虚地握着希尔塔的手腕,指尖温热。 闻辛手腕上终端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正是希尔塔最新的医疗报告页面,上面是被反复翻看过的密密麻麻的标注。 希尔塔静静地看着闻辛的睡颜,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和过于苍白的脸色——这份苍白,即使有意整理掩饰,在近距离下也无所遁形。 他没有发出声音。直到闻辛似乎察觉到目光,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绯红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蒙,对上希尔塔视线的一瞬间,恢复了清明,本能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醒了?”闻辛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直起身,自然地松开手,转而探了探希尔塔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希尔塔摇摇头,任由他动作,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你怎么来了?”他想起跃迁的压力,语气里带着不赞同。 “想来看看你。”闻辛答得简单,指尖轻轻拂开希尔塔额前的碎发,“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闻辛问了医生嘱咐的事项,希尔塔也问了外面的情况。 气氛难得地平和温存。 闻辛看着希尔塔精神尚可,缓缓开口,“有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希尔塔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几乎在闻辛开口的瞬间,他就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这几日的担忧,兄长的话语,闻辛此刻过于温柔又过于郑重的态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果然,闻辛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预感。 “关于我们……结婚的事。”闻辛避开了希尔塔的视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当初……是我考虑不周,太过冲动。没有顾及你的身份,你的未来,还有……” 这个混蛋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说法:“我们之间,存在太多问题。” “这对你不公平,希尔塔。你值得更好的,一个真正能保护你、能与你并肩、能给予你安定未来的雄虫。而不是像我这样……”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想分开。 他想结束这段开始得仓促、充满了不对等和隐患的关系。 希尔塔一直垂着头听着,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握着闻辛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凉。 闻辛说了很多,列举了他们之间的不合适,他的“缺陷”,他带来的“麻烦”。 每一条都看似有理有据,都是为了希尔塔“好”。 直到闻辛似乎终于说完了,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希尔塔缓缓抬起头。 “说完了?” “说完了。” 希尔塔松开了闻辛的手,探手到自己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下,抽出了一把匕首。 正是闻辛送出去的那把双刃的其中之一,冰冷的金属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闻辛的瞳孔微微一缩。 希尔塔握着匕首,动作流畅地将它抵在了闻辛的颈侧。 锋利的刃尖,紧贴着皮肤,压出一道血痕。 “用完就扔吗?”希尔塔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闻辛的心脏骤然收紧,“你怎么这样。”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呼吸几乎拂在闻辛的脸上。 “闻辛,你给我听好了。” “在我希尔塔·奥兰多这里——” “没有‘离婚’这个选项。” 冰冷的匕首又逼近了一分,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只有‘丧偶’。” 希尔塔盯着他,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是选死,” “还是把刚才那些话,给我收回去?”
第58章 这是你自己抓住的命运 “别说什么为了我好,”希尔塔盯着他,翠绿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眼尾泛着薄红,“你给我搞清楚,是我单方面喜欢你。” 他抵着闻辛脖颈的力道松懈了半分,更像是一种固执的不肯放手的姿态。 “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接受。”希尔塔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惨淡,“既然是我先动心,是我主动贴到你身上,就算我被你如何对待——利用、欺骗、伤害——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是我自作自受。” 他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所有闻辛可能用来推开他的“理由”,都自己先说了出来。 “我允许你利用我的一切,我的人脉,金钱,权势都可以交给你。” “我不是虫崽,我成年了。” “不会因为一个雄虫不喜欢我,就要死要活。结果我自己担着。” 希尔塔平静的说出最后一句,“谁让我有本事喜欢你,没本事让你也喜欢我呢。” 这份炽热到滚烫、偏执到决绝的情感,沉重得让闻辛几乎喘不过气。 他沉默着,做了一件希尔塔未曾预料的事。 雄虫缓缓抬起一直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迟疑了一下,用左手,一点一点,褪下了那只手套。 那一直轻薄贴合的黑色战术手套,即使在闻辛最放松或最私密的时刻,也极少完全摘下。 希尔塔曾以为这只是他的习惯,直到那双手暴露在视线里,他才明白为什么闻辛要戴着手套了。 手套下露出的,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却布满了新旧伤痕的手。 那些伤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淡化成浅白色的细线,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是近期愈合的痕迹。 这双手,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哪怕是在混乱星域挣扎求存的普通雄虫该有的。 闻辛用这双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抚上希尔塔的眼尾。 指腹的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温柔地替他拭去那溢出的点点水光。 希尔塔大脑空了一瞬间,他慌张地抓住了闻辛的手腕,将那双手拉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地查看。 他是战士。 帝国最年轻的军团长之一。 他看过无数伤,受过无数伤,也分析过无数敌人留下的伤口痕迹,能分辨出每一道伤口的来源。 越看,那种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他心脏攥碎的酸涩越发清晰。 这根本不是寻常争斗能留下的伤痕。 他顺着那些伤痕,挽起了闻辛的袖子。 小臂上,同样遍布着类似的、或深或浅的疤痕,甚至更多,更密集。 那么…… 希尔塔的目光落在闻辛近在咫尺的身体上。 不用看,他也能猜到。 手臂如此,身上……只会更甚。 滚烫的液体,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砸在闻辛布满伤痕的手臂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希尔塔很少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哭。 即使在最艰苦的训练中,即使在失去战友的悲痛时刻,他也会死死咬住牙关,将眼泪逼回去。 可是此刻,闻辛那些无声诉说着无尽痛苦与挣扎的伤痕,让他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被拒绝的伤心。 而是因为……疼。 为他疼。 为他承受过的、自己一无所知的苦难而疼。 希尔塔想起第一次见到闻辛,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真漂亮。 那种漂亮混合了危险、神秘与颓靡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像开在悬崖边,浸染了夜露与月光的毒花。 这样的人,应该是生在阳光明媚、繁花似锦的温室里,被精心养护,被万众瞩目。 是那种只需慵懒地舒展枝叶,就能吸引所有的目光与赞美的虫。 他应该是明媚的,恣意的,拥有理所当然的傲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掌心布满死亡留下的刻印,身体里埋藏着隐痛,灵魂里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孤寂,却还要在他面前,强撑着露出无所谓的笑容,说出“为你好”那样残忍又自以为是的话。 这还是闻辛第一次看到希尔塔哭,而这滚烫的泪水,是为他而落的。 在他漫长而充满血色与算计的两段人生里,从未有人,会因为他身上那些代表着过往杀戮与挣扎的伤痕,落下滚烫的、真诚的泪水。 当希尔塔带着浓重鼻音,执拗地追问“这些伤,怎么弄的?”时,闻辛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交错的新旧疤痕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另一个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世界。 太远了,也太沉重了,他不愿,也觉得没必要将那些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血腥与绝望,带到这个少年面前。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看到希尔塔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眸,被泪水浸得通红,里面盛满了为他而生的难过和疼惜。 闻辛俯下身,用一个轻柔的吻,堵住了希尔塔未尽的话语,也试图吻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眼中的悲伤。 唇齿相依间,他能尝到泪水的咸涩,也能感受到少年微微的颤抖和逐渐回应的生涩热情。 一吻结束,闻辛微微拉开些许距离,绯红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希尔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反悔?” “不反悔。” 他凑到希尔塔耳边,用那种带着钩子般、仿佛在说什么甜蜜情话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下印记: “那好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既然你执意要踏入这片泥沼,拥抱这个满身伤痕、不知明日的灵魂。 那么,从今往后,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深渊,是短暂的欢愉还是漫长的痛楚—— 都再无反悔的余地了。 希尔塔,我的小殿下。 这是你自己,抓住的命运。
第59章 需要雌君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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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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