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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塔的手指停住了。 “我说不会。不会不要阿予,也不会不要你。” 希尔塔低下头,把闻辛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嗓音有些哑:“闻辛,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这真的是他的生活吗。 像是某一天走在路上,不小心走进了一场过于逼真的梦里。 梦里有灯光,有温度,有笑声,有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抱住他。 他站在那里,被这些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醒来。 他本能地觉得,这些美好的东西随时会被收回。 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说“小宝,妈妈去给你拿糖”,然后就没有回来。 就像那个教父把他带走,说“这是你的新家”,然后把他扔进一个满是刀锋和鲜血的角斗场。 就像他以为杀了教父就能结束一切,然后发现这条路没有尽头。 每一次他觉得“这次应该可以了”,命运就会伸出手,把一切收回去。 那这一次呢?这个家,这个人,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会被收走? 所以现在,他站在这里。 灯光亮着,希尔塔握着他的手,闻予在隔壁房间等他。 他应该觉得圆满,觉得幸福,觉得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 可他做不到。 他知道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他知道希尔塔会难过,知道闻予会害怕。 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应该相信命运终于肯放过他了。 可他……做不到。 为什么? 闻辛蹲在那里,握着希尔塔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我就是……”闻辛顿了顿,笑了一下。 “算了。”他说,“没什么。” 他在笑,笑容很标准,标准得像他以前在谈判桌上、在宴会上、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的那种笑——温和,无害,什么都不在意。 可希尔塔见过他真正的笑。 见过他从身后抱住自己时,笑得放下所有防备的样子。 所以希尔塔知道,这个笑是假的。 他从床边滑下来,和闻辛一起蹲在地上。 两个人面对面蹲着,膝盖碰着膝盖,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闻辛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替爱人擦掉那些还未流下来的眼泪。 “闻辛,你看着我。” 纯净的绿色满是生机,让人看着就心生愉悦,闻辛一直都觉得希尔塔的眼睛,真的像是有魔力一般。 每次看过去,都让他平静下来,好像那些年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留下的疤,都在这一瞬间被轻轻抹去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东西,是从来没有被污染过的。 嘴角被希尔塔的拇指轻轻按住了。 “别笑。”希尔塔说,“不想笑就不要笑。” “亲爱的,我们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我们会陪着阿予长大成人,会看他学会如何去爱、学会自己面对人生、学会接受失去。” 闻辛的喉结动了动。 “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没去。”希尔塔说,“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极光的,你自己说的。T2星,还有很多别的星球,走过的地方,没走过的地方,我们都要一起去。” “我哥之前告诉我,不要只顾着为一个人即将离去而悲伤。”他垂下眼睛,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无论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剩下的时间,都不是用来哀叹和恐惧的。” “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像拥有了一辈子那样去爱。” 闻辛低下头,把脸埋进希尔塔的颈窝里,这个人是他这辈子最贪恋的东西啊。 “希尔塔。” “嗯。” “我好像……不太会。” “不会什么?” “不会相信。” “这些东西太好了,我不敢信。我总觉得有一天,一睁眼,什么都没了。就像以前那样。” “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去。” “——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 亲爱的读者,闻辛和希尔塔的故事落下帷幕,通过这本书,我想告诉大家。 无论你因为当前的境遇做下了任何错误的选择,在未来,总有些时刻会让你庆幸当时的选择。 无论是人,还是事,它给了你独特的经历,这种经历塑造了独一无二的你。 总有人会被你的人格底色吸引,从而走向你,给予你幸福的瞬间。 你是宇宙间的独此一份,请继续做自己,爱自己。 祝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们下本书再见!!
第121章 [角色说] -关于闻辛: 我一直比较相信,如果一个人人格的底色是善良的话,那么,在经过多么血腥的经历,心里都会有一片净土。 闻辛小时候和母亲生活一段时间,明白温暖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后面被迫杀人做恶,他依旧向往被母亲教导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他厌恶杀戮,就算表面再冷酷无情,心里依旧是会为真挚的感情动容的。 当上教父的时候,又因为年轻的时候透支身体完成任务,一切伤势堆叠在一起,早早的因病去世。 在闻辛的世界观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合作、同情或道德被视为幼稚或虚伪。 掌权者的地位往往通过背叛、暴力和算计获得,这会导致闻辛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难以信任任何人,认为所有关系都是权力博弈,甚至婚后对希尔塔也会保持警惕。 长期面对血腥与死亡,闻辛在心理上会有些解离,希尔塔陪着他稳定锚点,一点点走了出来。 他终于学会爱自己,爱家人,爱这个新世界。 -为什么喜欢希尔塔? 对在灰暗、血腥中浸染一生的人来说,一个“热烈的、满是生动色彩”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如同盲人第一次看见光谱。 对方的纯粹、固执、勇气,恰恰映射出他为了生存早已抛弃或扭曲的自我。 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曾有过的可能”。 在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不求回报的好意”和“鲁莽的维护”是极为稀缺,甚至被认为是“愚蠢”的。 但当这种好意持续地、固执地指向他本人时,会对他根深蒂固的世界观造成根本性的动摇。 他无法用已有的逻辑解释这种行为,这种困惑往往是情感的开端。 由于不信任“纯粹的好意”,他会不断测试对方的底线和动机。 他故意表现得更加冷酷、提出过分的要求、甚至制造伤害,来验证“你是否会像其他人一样背叛或逃离?” 将对方推开,以确认对方是否会回来。 当希尔塔面临他无法用常规黑暗手段解决的致命危险时,他会做出违背自己生存法则的选择。 那一刻,他潜意识里“保护这份色彩”的冲动,会压倒他“生存至上”的本能。 爱常诞生于理智的盲区。 -关于希尔塔 希尔塔是在帝国的权力核心长大的。 他的雄父是一位被选中的雄君,性情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 在这个位置上,他更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植物,需要被精心照料才能存活。 他的雌父是虫帝,一个从不向雄虫卑躬屈膝的雌虫。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雌君并不少见——身居高位的雌虫往往不会像普通雌虫那样对雄虫怀有天生的敬畏,他们更务实、更冷静,把雄虫视为资源而非神祇。 希尔塔从小就看惯了这种关系。 不亲密,不疏离,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和萨维亚也是如此。 萨维亚是第一继承人,接受的教育比他更严苛。 而他作为次子,从小被教导成为一个辅佐者——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刀。 课业排得满满当当,历史、权谋、礼仪、外交,但最多的还是军事。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训练场和战术室度过的。 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几个同龄的玩伴。贵族雌虫们彼此制衡。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皇子走得太近,走得太近意味着站队,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上了战场,老元帅亲自带他,从最基础的战术推演开始,一点一点把他磨成一把称手的刀。 他年轻,有锐气,冲动归冲动,副官和军师一劝他也听。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天才型的指挥官,但他足够努力,足够谨慎,足够让第四军团的每一个士兵都信任他。 压力很大,责任也很大。 第四军团是为皇室行动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仅仅关乎胜负,还关乎帝国的脸面、皇室的威严,以及那些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士兵。 他扛着这些,日复一日,戴着枷锁走在既定的轨道上。 他见过太多雄虫了。 那些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被雌虫们争相追捧的、在宴会上端着酒杯高谈阔论的雄虫们。 每一个雄虫都让他觉得无趣,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不需要婚姻。 身份带来权势也带来枷锁,他活的太循规蹈矩,被责任带着往前走,遇到闻辛算是一个比较跳出规则的事。 闻辛轻佻实力强劲,对于年轻的希尔塔吸引力毋庸置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情窦初开的爱人。 -希尔塔为什么喜欢闻辛? 心理学中的“吊桥效应”在和闻辛相处的时候会被放大。 与闻辛的每次互动,都伴随着紧张、愤怒、肾上腺素飙升。 大脑有时会将这种生理唤醒错误归因为“心动”。 对方的不可预测性,让生活充满了高强度的情绪体验,这对于天性厌恶平淡的希尔塔来说,是会上瘾的。 对方调戏的言语看似轻浮,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对方只对自己使用这种语气,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刻,调戏会突然停止,转为沉默的凝视。 这种“特殊性”会让希尔塔感到自己是被区别对待的。 闻辛不把自身安危当回事,在希尔塔看来,这是一种自毁倾向。 他那充满生命力的本性会被触动,产生强烈的“我要把他拉回光里”、“我不能让他这样消失”的使命感。 闻辛的不守信用与有意疏远,这些行为不会让他放弃。 对方的逃避,反而证明了情感的“真实性”。 如果不在乎,何必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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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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