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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下来,沈沉蕖便略感虚脱,两鬓润湿如雾。 周朔野的狂躁似乎稍得缓解,但这个“卜”……怎么还没有恢复正常? 周朔野看向他的眼神炯炯发亮,也被这样陌生的体验钓得不上不下。 一时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一时又挣扎在更加焦渴的冲动中。 沈沉蕖:“……” 再这么下去,自己会素尽猫亡。 他果断收回手,道:“跪好。” 周朔野一刻不迟延、直挺挺跪在他跟前。 沈沉蕖为了让变形的“卜”变回它应有的状态,认真地努力了一下。 但进度仍然太过迟缓,他耐心流光,懒洋洋要收回猫爪。 周朔野却气喘吁吁地捉住了他手腕。 alpha一手拿着橘瓣,一手带着他的手再度贴覆住橘瓣头上。 直至把这只光洁如玉的手煨得温热晕红,周朔野才撞着他的掌心低吼出声。 沈沉蕖脸埋进沙发内侧,一眼都不看周朔野。 周朔野低眉顺眼地夹着尾巴去接水来给他洗手,洗净后,沈沉蕖道:“电脑。” 周朔野正要照做,一抬头却觑视到了他未被沙发遮挡的一点点侧脸。 周朔野的信息素不仅会熏醉自己,对沈沉蕖亦会产生影响。 是故他那雪白的脸廓肌肤一如酩酊大醉,泛起美味的嫣红,耳尖亦然。 周朔野瞧得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才去找电脑。 周围一时静默下来。 沙发上没有枕头,但沈沉蕖头发又长又浓,团一团可当一只小枕头。 他便在脑后拢了两下,蜷起身体。 如海的困意席卷,他不由自主地飘向意识深处。 周朔野来回不过数分钟,可回来时,周朔野便察觉沈沉蕖的呼吸频率有所变化,更为绵长舒缓。 ——他睡着了。 周朔野放下电脑,蹑手蹑脚停在他身前,心想他好乖,醉了就睡觉,一点都不发疯。 周朔野动作很轻地转过他的身体,让他的脸完全面向自己。 目光一寸一寸、一根睫毛一根睫毛地观察他的模样。 周朔野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终于用虎口掐在他下颌,吻上了他的唇。 沈沉蕖的唇内犹如无人山巅一口氵显凉甘甜的灵泉,被饥渴贪婪的外来者闯入狂饮。 他已喝过水,且又过了段时间,先头蒋平怀那个吻早已无任何信息素残留在他口腔中。 但周朔野偏偏感知到了仇敌残存的威慑。 得意洋洋、耀武扬威…… 昭示着自己比周朔野早来十年,沈沉蕖身上每一处肌肤都有自己尖银掳掠的痕迹。 周朔野双眼慢慢染上赤红。 沈沉蕖在睡梦中,约束不了他,于是他易感期的躁狂与醉酒后的迷惘一齐卷土重来。 周朔野双臂撑在沈沉蕖身侧,身形投影如巨网,将沈沉蕖裹得变成一枚小巧圆润的、可以拢在手心玩赏、抑或反复品尝舌忝舌氏的宝珠。 他注视沈沉蕖恬静的睡颜,沉而急地吐息着,胳膊渐渐移向沈沉蕖侧月要,不动声色而又强势地,将睡梦中的omega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周朔野无法预料沈沉蕖多久会苏醒,只能……及时行乐。 -- 鸟鸣啁啾,落入沈沉蕖耳畔,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陷入绵软如云的织物间,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夺回,旋即全身都感受到炙热温度。 沈沉蕖混沌的思绪渐渐被拉回现实,头脑仍有些昏沉,他待醒透后,才睁眼。 ——直面超近距离狗头冲击。 沈沉蕖:“……” 很想再次闭上眼,假装是猫的幻觉。 他抬手将人推开。 周围环境映入眼帘,他已从沙发转移到床上。 看了一眼时间,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 身体虽清爽干净,但有些酸胀无法立即去除。 更不消说室内还充盈着新风系统都难以消弭的高浓度信息素。 脑海中,也尚有一些浅眠阶段的感知记忆。 但沈沉蕖不愿深思追究这三小时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捞起电脑,登入图书馆网站,打开法律数据库,键盘上的十指盘踞着密密麻麻的咬痕。 周朔野还沉浸在无尽的悸动、快活、甜蜜中,乍一被他推远,一时心头如被羽毛挠过,全身细胞都在呐喊着不想和他分开。 沈沉蕖浏览着判决书,身后猝不及防地长出一条狗。 沈沉蕖眼都不眨道:“不要乱来。” 周朔野想:沈沉蕖心里,有无数人的顺位在自己前头——沈沉蕖阴魂不散的亡夫,充话费送的儿子,甚至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需要沈沉蕖收拾残局的平民。 所以沈沉蕖只能将背影留给他。 周朔野搂紧沈沉蕖,瞳色深到无以复加。 齿间燃起炽烈的痒意,酸苦得像溶入了毒液。 恨不能一口吃掉他,教他再不能顾及别人、关心别人、爱别人,全心全意只属于自己。 沈沉蕖的通话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并非常见的手机号码格式,而是联盟各个公务机关的办公号码格式。 沈沉蕖接听。 是检方,通知沈沉蕖准备授权委托书及证件等信息,择日会见万俟仲时将材料带来。 沈沉蕖道:“好的。” 才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打来。 是万俟仲的委托律师,姓徐,问沈沉蕖是否有时间见面。 沈沉蕖道:“最近三天我无法出校,徐律师方便到圣兰西诺来一趟吗,北门有一间咖啡厅。” 徐律师也知晓圣兰西诺正举办庆典,说可以,两人约定一小时后相见。 沈沉蕖起身,道:“我的衣服呢。” 周朔野闷声道:“我在……那什么你之前,给你脱下来洗干净烘干了,我去拿。” 又补充道:“用的洗涤剂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沈沉蕖:“……” 还需要夸他吗? 沈沉蕖穿衣,将身上乱七八糟的印子遮挡了七七八八。 只是……沈沉蕖看向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 又睨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非但无半分悔改之心,还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时不时扫一眼门口,明显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沈沉蕖需要一副手套,但校内商场都是天价,于是他打开跑腿软件,在海量商品中挑选一款皮质手套,同时思索脱身之法。 他本就不打算在周朔野宿舍久住,何况周朔野在易感期,他便更打消了这念头。 但现在说自己再不回来,很容易引爆周朔野本就不牢固的理智防线。 故而他边付款边说:“我出去一趟,你先留在这里等我。” 周朔野马上握紧了他纤细的手腕,沉声道:“又是谁,又要去见谁。” S级alpha在易感期相当于生化武器,沈沉蕖得让他老老实实留在宿舍里。 于是沈沉蕖与他目光相交,沉静道:“是公事,如果你能忍住不搞破坏,等我回来的时候……” 他刻意放慢语速,将时间拉得越来越长。 也将周朔野的胃口吊得越来越高,望眼欲穿,几乎要冲进他湿红的口腔,看看里头藏了什么柔软细腻的奖励。 沈沉蕖终于道:“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说罢他灵巧地一溜烟出了门,只遗留下一阵悠悠荡荡的雪薄荷香风。 -- 校内几乎所有空间都被临时用作校庆场地。 校史长廊、建校过程话剧、诗歌赛、演讲赛、手工赛、马术障碍赛、乐器赛、圆桌论坛、露天音乐会、野餐会、密室逃脱…… 但更多的,还是随性为之的派对。 年轻的alpha与beta放歌纵酒,肆意挥霍年轻的生命。 沈沉蕖从这些喧嚣人群中走过,取到自己的手套,戴上。 然后他查了下地图,咖啡厅距离稍远,步行时间太长,他遂往校内摆渡车的停靠站点走去。 路边,一个alpha正站着,低头,在手机上疯狂打字,于是一只眼睛负责站岗。 与此同时他还要时刻紧紧留意沈沉蕖的动向,于是另一只眼睛负责放哨。 放哨的那一只捕捉到沈沉蕖向自己步来时,他整个人绷成了一块石头。 他愣愣放下手机,在周围人陡然燎起的敌意中,嘴角压不住地咧开,朝沈沉蕖露出一个十足的痴汉笑,道:“沈同学……找我吗?” 沈沉蕖冷静淡漠地指了指他身后,道:“摆渡车要过来,你挡了路。”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话,但alpha笑意不减反增,仿佛根本没听懂他说什么,连声道:“好,好。” 沈沉蕖:“……” 他言简意赅:“让一下。” alpha过了三秒才领悟他让自己滚远点。 于是alpha顶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让出了车道。 直至沈沉蕖坐上校内摆渡车,他表情都丝毫未变,吃了蜜似的笑着,继续打字。 ——【新同学刚刚让我滚远点别挡道,哈哈,一个平民说话这么傲气,我看他是被你们捧得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他身上是挺香的,连嘴里都香,一张口吐气如兰的,香得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校内摆渡车类似景区观光车,左右无车壁,全开放。 沈沉蕖坐在车上,打开手机继续浏览关乎校园暴力的论文与相关时事新闻,全程目不斜视。 他连校内有个匿名论坛都不知晓,更遑论想到这一路擦肩而过的人会如何从各个角度偷拍他,然后在欢庆氛围中背过身去,一脸阴狠嫉妒地打开论坛敲字。 ——【操,新同学这三个多小时被吃过几轮了啊。】 【1L:[图片.jpg]反正自行判断吧,连手指都被肯成这样,看不见的地方又氵又肿了吧?】 【2L:操。】 【3L:刚在校外引起叔侄反目,转头就投入周少爷的怀抱,但心永远属于死去的老公,高,实在是高。】 【4L:周家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特地挑这么显眼的地方肯,跟谁宣示狗权呢,在全校面前炫耀很得意是吗我请问?】 …… 【76L:新同学身上沾的alpha信息素熏死我了草,周家的到底灌了多少,才闻一口我整个人都应激了,差点扑新同学身上去,当场把这个覆盖掉、换成我自己的。】 【77L:操,本来那么难闻的信息素,到新同学身上变成一股淡淡的香香的薄荷酒味,那我的信息素跟他的融合肯定更好闻啊,他倒是来跟我试试呢。】 【78L:新同学还坐摆渡车招摇过市啊,这是钓男人的新招数吗?用什么姿势坐这个车也演练过八百遍了吧,搞得那么破一个车,被他坐得跟迪士尼公主花车巡游似的……那倒是端起公主的架子,朝外头笑一笑、招招手啊,一点余光都不朝外看是什么意思?非得装高冷装到这种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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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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