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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绍方乌沉沉的瞳孔无一丝光亮,却每每能第一时间锁定自己的爱人,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 他的确已不能理解沈沉蕖的语句,但他听得出沈沉蕖字与字之间萦绕的离愁别绪。 是以他掌心立即托起了沈沉蕖的脸,喉咙里攒动着灼烧般火热的嘶吼,一低头发狂似的吻下去。 S级alpha就是这样,重欲镌刻在骨子里,哪怕死了,也要和爱人来一场人鬼情未了,将爱人的嘴唇反复品尝。 甚至浑身信息素都还保持着充足的活性,在已经没有呼吸或心跳的情形下,体温仍炙热灼烫,也仍然能感知到爱人的信息素,并贪婪汲取。 雪薄荷香先是冰冰凉凉,抚平孟绍方这具古怪躯壳内所有的焦躁与毒热。 转瞬间又似火上浇油,那些莫名其妙的渴望窜得万丈高。 灵魂深处迸发吵闹的呐喊,要他张开血盆大口吞没沈沉蕖,如此他们便能永不分离。 沈沉蕖张着唇承受这个吻,黑漆漆的室内,他颊边烧起两抹诱人的红晕,唇瓣水润淋漓。 腰身被压得后仰,弯折成不可思议的曼妙弧度。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进一退,孟绍方将沈沉蕖压在墙角里。 空间逼仄,沈沉蕖连逃脱的机会都无。 孟绍方凭借重复过无数次、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大掌一捞,将沈沉蕖面对面托抱起来。 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孟绍方的深色皮肤、眼瞳与头发与这黑屋子完全契合。 沈沉蕖身上的睡衣亦是深色系,但他的长发、脸颊、颈项、双手、赤足如雪白云雾,在浓墨中飘摇。 忽然,有一线除此之外的雪白乍现,似牛乳,似月光,渐渐扩开,悄寂无声地流淌漫延。 孟绍方看不见,但感受到原来是沈沉蕖揣了一对兔子来见他,这是沈沉蕖送给他的礼物。 它俩生得一模一样,浑身都是柔软光滑的莹白,独有头顶一点异色,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对淡粉色的珍珠。 这密室长年不受光照,阴森得很,小动物自然冷得厉害,便簌簌抖动起来。 姿态十足柔弱,引人温存怜惜。 于是孟绍方掌心凑上去覆住,过高的热意霎时间将其煨暖了。 但或许是因为他形貌有些可怖,一靠近反而令兔儿战栗得更为明显。 孟绍方只好亲亲小兔子,试图哄慰,让它们晓得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 但他本就不是温和的人,变异后更是泯灭人性。 亲也不是什么好亲,对幼小生灵既包容又欺凌。 小兔子们不会流泪,可是沈沉蕖会,他代替它们哭泣。 孟绍方听见他的哭声,却是更为亢进,抬头来亲他的眼睛。 孟绍方尚不知晓妻子今日陡然多了个和他一样魁伟强壮的儿子,不知两人共历了多少云雨日夜。 否则此刻的他恐怕要野性大发,狂暴地漕运沈沉蕖。 但此时他不知,也已亲得沈沉蕖几近窒息。 沈沉蕖意识已经模糊,但还残存一点本能告知他该叫停亲吻。 否则他后续的行动可能会受影响,哥哥给他洗澡的时候也会发现端倪。 可他着实半丝气力都使不出来,连呼吸都时有时无,全身都靠孟绍方支撑着才未跌落下去。 沈沉蕖勉强积蓄了一点体力,湿黏的睫毛瑟瑟轻颤了下,启唇道:“孟……” “宝宝,睡了没有?” 猝不及防地,沈元铮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沈沉蕖瞬间精神一绷,夹紧了月退。 孟绍方登时闷哼出声,全都给了沈沉蕖。 沈沉蕖险些满得死去,拉长了颈子后仰,唇瓣半启,难以抑制地哆嗦着,却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好不楚楚可怜。 孟绍方察觉到妻子是因外头的那个生物而走神、不安,甚至意图离开自己。 因此他的敌意与斗志熊熊燃烧起来,瞬息间粮仓又变作一大包。 但沈沉蕖不能令沈元铮看见孟绍方,否则沈元铮必定请来一些和尚天师之类的超度亡魂,再一把火把孟绍方烧得渣都不剩。 故而沈沉蕖摆出了十足抗拒的态度,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孟绍方查他学历。 但他还得防着孟绍方因为郁求不满而发疯失控跑出去,便把孟绍方的脸按在自己心脏处,试图用稍微缓和一点的方式让孟绍方吃个半饱。 这么一点,哪里够孟绍方吃的。 但爱人的态度令他无可奈何。 最终,孟绍方咬牙刹住,抱起沈沉蕖放回床上,自觉退回那小黑屋里。 沈元铮推开门时,沈沉蕖便是卧在层层叠叠的织物里,苍白的颊边洇开一小片胭脂似的薄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了点艳光。 沈元铮很自如地一掀被角,打算挤进去。 沈沉蕖却立即按住他手,声线软得仿佛能掐出水:“哥哥做什么,不是已经回自己房间睡了吗?” 沈元铮语调变得危险:“你真的要把我跟那个怪胎相提并论?” 沈沉蕖心知沈异形出现得太过突然,沈元铮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现在他无论说什么来缓和,沈元铮都不会被说服,只会认为他偏袒儿子、要把给哥哥的爱分出去给沈异形,所以他不说了。 他也不想说,因为他不愿令哥哥伤心。 现在也不能坚决地赶走哥哥,不然哥哥还是会伤心的。 而且他此刻也需要哥哥在身边——刚才被丈夫弄了一场,想洗澡,然而腰酸腿软,完全起不来身,只能哥哥帮忙。 但是要如何不让哥哥看到他身上的犯罪记录呢? 沈沉蕖伸出一只未留有痕迹的手,骨节泛着玉色的淡青,一根手指缓缓竖起,像从积雪中生出的细竹。 纤细指尖指向沈元铮,他命令道:“哥哥闭上眼。” 那指尖离沈元铮分明还有段距离,沈元铮却像被小猫爪子点了点心口,闹得怪痒的。 每当宝宝眼中倒映着他的样子、跟他玩这种可爱的小游戏时,沈元铮便会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满足,一切药物能产生的瞬时快丨感都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甚至不仅是药物,哪怕是令无数瘾君子趋之若鹜的毒品也一样。 沈元铮处置过无数毒枭,其中甚至有一位是世界级恐怖组织的头目,危险系数极高。 那人落网后,对沈元铮大谈毒物的好处,如何如何飘飘欲仙,如何如何忘却忧愁。 沈元铮只是冷笑。 飘飘欲仙、忘却忧愁? 他现在吸一口身边的沈沉蕖,比这什么毒品舒服千万倍。 且这个头目吸毒吸得面貌畸形丑陋,而他吸沈沉蕖非但不会有不良反应,还能延年益寿,还能听见小猫咪呜咪呜地叫,那什么新型毒品会咪咪叫吗? 眼见沈元铮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沈沉蕖:“……?” 沈元铮定了定神,顺从地闭上眼。 沈沉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肩膀,从床头小匣子里取出一条黑色绸带。 这还是沈元铮买来给他束发的,沈沉蕖打算用它遮住沈元铮的眼睛。 可他才起身,与沈元铮距离一近,便听见沈元铮哞哞地快速呼吸了几下。 沈沉蕖:“……” 忘了沈元铮的嗅觉也同样发达。 于是他先勒住沈元铮的鼻子,折回去另找一条。 绸带贴在沈元铮鼻端,沈沉蕖发间幽幽的雪薄荷香便占据了他所有嗅觉。 适才他察觉到的那一缕怪异而惹人厌烦的气味,迅速消弭,无从寻觅。 等沈元铮的眼睛鼻子都挡起来,沈沉蕖才肯安心地离开被窝,趴到沈元铮背上,道:“我要洗澡。” 暗夜里,他的肌肤毫无掩蔽,尽数露出。 倘使有人无意窥见这时的情形,万万想不到沈沉蕖是个寡妇。 哪有这样的寡妇? 一身皮肉白得晃眼,又泛起如醉醺般的水红。 被激烈疼爱过的罪恶痕迹遍布其上,而作案之人正是他死去的丈夫。 “又洗澡?”沈元铮自然心生困惑。 这令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沈沉蕖嫁给孟绍方那短短一个月,他每天都去查水表,计算两人家中的用水量。 那数字也的确每日飙升,不晓得要洗多少次澡、在浴缸里逗留多久,才能用上这么多水。 沈元铮对此愠怒至极,认为孟绍方是畜生行径,根本不懂怜惜他宝宝。 这桩婚事,他从一开始就未曾同意过,对孟绍方更是一万个看不上。 可是沈沉蕖非要嫁非要嫁,搂着他的脖子泪眼朦胧,说自己和孟绍方有情,但更爱哥哥、不想哥哥心痛,所以会乖乖地选择留在家里,但自己很难过,难过得像是已经被扯成两半。 沈元铮怎么能听沈沉蕖说这样的话,怎么忍心让宝宝变成两半。 他清楚沈沉蕖在以退为进。 爱哥哥是真的。 爱哥哥比爱老公更多也是真的。 但知道哥哥爱自己远远胜过自己爱哥哥,也是真的。 沈沉蕖太明白沈元铮对他毫无底线的、无穷无尽的爱。 他仗着这一点,确信沈元铮必然会妥协、答应他嫁给孟绍方。 但他的确不忍心真的让哥哥难过。 所以他要孟绍方能忍则忍。 所以婚后只要哥哥来接他,他就跟哥哥回家单独相处。 然后,满足哥哥所有无理的要求。
第109章 末世明珠(4) 沈沉蕖柔若无骨地趴伏着,随口撒谎道:“总觉得那个丧尸alpha的气味吸附在身上,才想洗一洗。” 沈元铮想到方才那个强闯的alpha,亦感到艴然不悦。 目前世界上就剩宝宝这么一个omega,但凡是个alpha就没有不馋他的,哪怕是丧尸——沈元铮已目睹过无数次有alpha丧尸对沈沉蕖喷射信息素,冒昧下流之极。 如果他不在场,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意外。 如此说来,他适才在沈沉蕖身上感受到的异样的入侵者味道,或许也和那个丧尸有关。 沈元铮双目被遮,但他对沈沉蕖的住所十分熟悉,行动不受阻碍,顺畅地背着沈沉蕖走向浴室,同时道:“但是今天水的额度已经不多,只能给宝宝冲个淋浴。” 沈沉蕖勉为其难地接受,点头说好。 沈元铮抱小考拉似的抱着宝宝,打开莲蓬头。 温度适中的水流将两人浇透,沈元铮挤了几泵浴液,从沈沉蕖指尖开始涂抹。 然后,他动作一停。 沈元铮的嗓音被氤氲的热气蒸得灼烫:“宝宝,戒指呢?” 他当然不是指沈沉蕖与孟绍方的婚戒。 而是沈沉蕖十六岁生日那天,也是沈沉蕖分化为omega那天,他搂着宝宝的肩膀,为宝宝戴上的自己定做的戒指。 这戒指是一对。 象征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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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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