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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听见答复,沈沉蕖:“?” 他将纸条放到桌上,屈指扣了扣桌面。 原明续陡然一凛,慌乱地双手拿起,看向那串秦临骁部下的电话号码,困惑道:“这是……” 茶烟袅袅,沈沉蕖如同浸在薄雾中,神情朦胧。 他似是轻笑了下,道:“军部一位可以信任的人。” -- 沈沉蕖的手机与衣服都在霍知凛处。 但他本体在秦临骁手中。 秦临骁怎肯带他去寻别人,一撤离原家主楼,秦临骁便将猫藏在手心里,上了自己的车。 回去的路上,小猫就闭着眼不怎么动了。 秦临骁用厚毛巾将他裹起来,又塞进自己衣服里贴身捂着,可沈沉蕖还是恹恹的。 秦临骁连他呼吸时毛尖的颤动都感受不到。 猫的形态能够令沈沉蕖好受许多,譬如身上的伤口不会留存,体力也会比人形活跃一些。 如果说沈沉蕖连猫体的状态都这么差,那么变回人的时候…… 秦临骁几乎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冲向沈沉蕖的住所。 半途中,秦临骁衣襟有异动。 他连忙靠边停车,把小猫捧出来。 才打开毛巾包袱,秦临骁心脏便噔地一揪。 沈沉蕖耳朵耷拉下去,全身都紧紧地蜷缩着,不由自主地打颤。 “馡馡!沈馡馡?” 这么小的猫,看不出具体哪里不舒服,秦临骁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甚至不敢碰他。 只得轻轻地亲他的脑袋和身体,尝试释放信息素,以期起到些许安抚效果。 但小猫这样看起来很难受地持续了须臾,秦临骁手掌骤然一沉。 眨眼之间,怀里便换作一副omega的柔馥躯体,不着寸缕。 面容雪白,身体亦是。 不仅秦临彻会做梦,类似的情境,也几乎夜夜出现在秦临骁梦中。
第24章 位高权重(24) 没有衣物的阻隔保护,alpha的拥抱紧得沈沉蕖有些发痛。 他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张着唇,一抬眸,湿淋淋地看了秦临骁一眼。 那眼波朦胧如醉、温软多情,简直撩在秦临骁心尖上。 他越来越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做梦,不晓得现在是何年何月。 他心跳如鼓,抚了抚沈沉蕖的眼尾,凑近沈沉蕖的唇。 沈沉蕖被他指腹上的枪茧刮得微痛,抬手捂住他的嘴,催促道:“怎么不继续开?” 秦临骁已经意乱情迷,嘴被捂着还口齿不清道:“馡馡宝宝……开什么……?” 沈沉蕖:“……” 没力气扇他,便触了下鸣笛按钮。 “滴——!” 秦临骁终于找回点神志,想起沈沉蕖方才的状态,左右手双管齐下,将沈沉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人类形态下,沈沉蕖未再战栗,体温也算正常。 但秦临骁心头仍旧惴惴不安,胳臂条件反射地内收,问道:“刚才一直发抖,现在好点了吗,怎么还是有气无力的?” 沈沉蕖让他那一通摸得肌肤处处泛起粉红,勉力道:“没事。” 他说的没事从来都不可信,秦临骁也不再耽搁,扶着他脸倚在自己肩上,再次驱车前行。 联邦权力中枢的人物们都是独门独院,人口密度极低。 入夜后道路更是少见行人车辆,几乎悄怆幽邃。 三号院大门近在眼前,秦临骁低头看沈沉蕖。 沈沉蕖在外时,自然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脊背挺拔,身姿线条优美典雅如鹤。 小法助们私下里爱偷拍他。 随便从哪个角度抓拍,即便脸拍糊了,仅凭身形体态,都能拿去参加联邦最美司法官大赛并断层夺魁。 但沈沉蕖私下里并不一直保持这样规规矩矩的姿势。 他在家时总是窝在沙发里看书工作,或是干脆躺到飘窗或玻璃花房的地毯上(前提是那地毯必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喜欢躺卧在光照充足的地方。 发丝迤逦着覆盖周身,远远看着像一条细细长长的、波光粼粼的河流。 眼下,沈沉蕖姿态便很松弛,如同一朵细雨做的云,而秦临骁是猫习惯使用的沙发或地毯。 沈沉蕖与秦作舟婚后,他们便决裂了,秦临骁已经回忆不起沈沉蕖上次这样柔婉地依靠着他是什么时候。 如此不设防的亲密依偎,令秦临骁心中的恨意找不到任何可以落地之处。 ——反正父亲已经死了,沈沉蕖今后这样同他好好过日子的话,他就不恨沈沉蕖嫁给父亲……和杀死父亲的事情。 秦临骁下巴搁在沈沉蕖发顶上,两人身体严丝合缝,他低声唤道:“沈沉蕖?” 目的地已到,沈沉蕖不发一言,打算从他怀里起身,给自己找件能蔽体的东西。 可稍稍一动,他便觉出不好。 他唇瓣渐渐抿得发白,仿佛在强忍不适。 秦临骁浓眉拧起,大掌裹住沈沉蕖的手。 一瞬间触感如同寒冰,皮肤的温度竟与腕骨上那枚鲜红的骨钉相差无几。 ——明明室外气温尚高,车内也顾及沈沉蕖的身体未开冷气。 秦临骁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沈沉蕖的脸。 微微湿润,像沁过冷汗,细细看来有种雾蒙蒙的质感。 肤色比窗外皎月还要霜白,眼尾却泛着薄红,恍惚间倒像在流泪。 秦临骁当即吻了吻他唇角,急声道:“哪儿难受,胃吗?下次原骏驰那老东西再给你酒,你就泼他头上!” 他轻而又轻地碰了下沈沉蕖的腹部。 沈沉蕖紧闭双眼,alpha的手甫一触及他腰际,他便轻轻倒吸气。 秦临骁立即从储物箱找出沈沉蕖备用的胃药和水,试图揽着沈沉蕖服下。 沈沉蕖却稍稍偏头避开。 秦临骁扣住他下颌不许他躲,眉峰愈紧,沉声道:“怎么不吃,不对症?” 手上分明没用力,可那小巧玲珑的下颌瞬间泛红。 沈沉蕖摇摇头,肌肤不可避免地摩擦alpha粗硬的指腹,一时绯色更甚。 这样的反应,衬得那手指简直像刑具,令这美丽的下巴遭此磨难。 秦临骁喉结不合时宜地一滚。 对沈沉蕖来说,搓磨的这点痛,与胃部的痛楚相比不算什么。 他无心躲避,话语慢而轻:“……吃什么药都一样,都没有用。” 秦临骁连忙否认道:“说什么呢!” 他每每吐露这类自毁倾向的话语,秦临骁心便提到嗓子眼。 于是几乎神经质地死死搂住他,高声反驳,嗓音发紧:“轻来轻去的,吃点儿药马上就好了,你觉得药不对症,那就找医生来重新给你开,怎么会没用?” 沈沉蕖不置可否,只推了推秦临骁的头,道:“开车门吧,我想回家。” 车上有沈沉蕖的备用衣物。 但秦临骁私心作祟,一路上都没羞没臊地抱着人家,用体温给人家取暖。 直至现在才找出来为他穿上。 车门向外开,蝉鸣此起彼伏涌入耳中。 暖橘色的路灯将三号院的门扉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仿佛,墙根下生长着飞燕草,花苞或紫或白,隐约可见流萤如细小星辰穿行其间。 沈沉蕖缓慢地眨了下眼。 耳边倏然听见alpha的嗓音。 “那些被实验的倒霉蛋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原家那两兄弟说视频和药都有,等时机一到,就报警和曝光媒体双管齐下。” 仿佛平静水面被石子骤然搅碎,流萤与飞燕草霎时间消弭无踪。 沈沉蕖偏头望向秦临骁,仿若很失望道:“……怎么是你?” 秦临骁:“……” 他忍了又忍,还是按捺不住道:“……我怎么了。” 青筋跳了跳,把沈沉蕖颠了下,又道:“你现在在我怀里,我抱着你,不是我,那是谁?” 沈沉蕖意兴阑珊地阖眼,梦呓一般道:“不重要,已经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秦临骁心头猛然一跳,狐疑又愤懑道,“谁回不来。” 父亲吗?沈沉蕖刚才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是在想父亲?看到是自己又大失所望?自己就这么比不上秦作舟? 门扇倏地开启,两道身影跑出来。 其中一个边跑边扬声道:“沈沉蕖!” 秦临骁脸色瞬间凶戾。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八岁儿童顾则寻,轻蔑道:“哪来的矮子?” 他抱着沈沉蕖往里走。 仗着成年人的身高,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将顾则寻远远甩开,问道:“这矮子谁啊,怎么住你家里……住多久了?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少往家里带,我看这小子长得不像好人。” 又拢了拢沈沉蕖的衣衽。 确认颈部之下除了手以外无一丝丝肌肤暴露,道:“他做过分化预测没有,是alpha吗?是的话就更不能留了。” “很吵。”沈沉蕖言简意赅,挥一挥衣袖把少男A心摔碎一地。 秦临骁闭嘴。 顾则寻迟了几步追上来,转到两人跟前,仰头问道:“沈沉蕖,你生病了吗?” 秦临骁顿时更加不爽,道:“怎么这么没礼貌,直接喊人名字。” 沈沉蕖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下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是我让他这么称呼的。” 秦临骁:“……” 说话间,家政机器人也哐啷哐啷过来了,抬起机械手臂摸了摸沈沉蕖的手背。 秦临骁阔步抱着人走向卧室,途中问道:“你这家政机器人确定没问题吗,怎么跟个人似的,不对,是跟条狗似的。” 能洗衣做饭保洁也就罢了。 但它在清洁地板的过程中,时不时会突然柔弱不能自理地倒在沈沉蕖身前,秦临骁目击过许多次。 待沈沉蕖抬手摸一下金属脑壳之后,它再“蹭”一下站起来,吭哧吭哧继续擦…… 这是机器人能干出来的事?怎么别人家的家政机器人都只是无情的干活工具? 沈沉蕖淡淡道:“你比它更像狗。” 秦临骁:“……” 机器人身后,还有一个人。 一个没资格走出大门迎接沈沉蕖、只能等沈沉蕖进来后再沉默上前的人。 段桐恒。 他是如此不起眼,如果不说话,就完全似一道灰色的虚影,难以引起任何人注意。 但秦临骁对这样一个平凡普通的alpha仍抱有不浅的敌意。 ——此人本身是不值一提。 但现在这个人住在沈沉蕖家里、与沈沉蕖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就另当别论。 秦临骁怀抱将沈沉蕖挡住泰半,段桐恒只看得见丝丝缕缕的雪色长发。 且秦临骁格外刻意地遮起沈沉蕖后颈。 这个位置本就引人遐思,玉颈圆搓粉腻红,恰便似映水芙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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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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