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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也没料到,外头除了机遇与风险,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他究竟看上聂宏烈哪一点了呢,从体型上看,聂宏烈能把他颠飞出去,他不害怕吗? 他俩身后,聂宏烈整个人都被醋淹了个彻底。 ——前头那俩毛头小子,跟没吃过肉似的,一步三回头偷窥沈沉蕖,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当他死了吗! 他就知道不能对聂家抱有任何期待,这一进门就开始有男人闻着沈沉蕖的香味凑过来,等沈沉蕖在这里长住那还得了。 沈沉蕖看向聂宏烈,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一点揶揄,小狐狸似的。 他用口型重复道:“……大、少。” 他唇瓣尚未完全消肿,衣领之下全是聂宏烈啃出来的红痕,现在又来顾盼神飞地撩拨人。 聂宏烈垂首凝望他。 满脑子都是夜深人静时他晃荡着九条尾巴、衣衫单薄还赤足的模样,想狠狠把他办了。 -- “先生、太太……” 聂宏烈都是而立之年了,父母也是年近花甲。 只是聂宏烈不肯接族长之位,次子又刚满十八不能服众,因此他们还不是“老先生”“老太太”。 聂太太保养得宜,手中一盏特级姜花香凤凰单丛,闻言笑道:“少见兆阳这么不稳重。” 聂董事长看上去却明显比实际年龄苍老憔悴,不像养尊处优的富人。 他肃着脸,问道:“怎么了?” 聂兆阳仍不敢置信,颤巍巍道:“大少、大少回来了!” 室内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大少,”聂董事长冷笑了声,道,“何曾有过大少?” 聂宏烈走后,他已经通知全族,主支这一代只有老二聂宏烨这个独子,唯一的“聂少”。 聂兆阳硬着头皮道:“大少已经结婚了,这次带了太太回来。” 聂太太面露惊讶,道:“他那样的脾气,也有女孩子跟他?” 聂董事长则更加拉长了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完婚才来通知我们,还指望我们有好脸色?” “让他们过来吧,”聂太太理了理披肩,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肯和他结婚……对了,去东苑知会一声,问老九要不要来见一见侄媳。” 聂兆阳领命而去,心中却为要去找聂九爷而犯难。 ——聂董事长的经商才能并不算杰出。 只是作为长子,心性够狠,且当年没有更合适人选,才让他当了这些年的守成之君。 二爷早已娶妻生子,另居别处。 这三爷聂兆戎是老太爷老来得子,只比聂宏烈年长两岁,为取家族多子多福的意头,才称“九”。 近年来,聂兆戎威望愈甚,虽不是族长,但实质上东琴聂氏已经唯他马首是瞻。 管家聂兆阳在聂家做事几十年,看着聂兆戎长大,从未见过此人有过明显的喜怒哀乐。 从小就严苛古板,掌权后更是不近人情,聂兆阳不怕聂董事长,却畏惧他。 这样的人,见了侄媳妇又能如何呢,只会让本就不愉快的气氛雪上加霜。 -- 沈沉蕖与聂宏烈的身影出现在正堂时,堂上二老及周围学徒佣人都好一会儿没说话。 聂宏烈招呼道:“爸,妈,这是我老婆,沈沉蕖。” 沈沉蕖得装哑巴,便只是点头致意。 听见这名字,聂董事长仿佛忽然很意外,喃喃道:“姓沈?” 聂太太的表情好似也不甚自然。 聂宏烈不晓得他俩异样的理由,只得如实道:“嗯,怎么了?” 聂董事长跟神游天外似的久久不言。 聂太太眼神一闪,没顺着往下说,笑道:“这么漂亮……你别是去干什么违法的勾当,拐来的媳妇吧?” “怎么会呢,”聂宏烈同沈沉蕖十指紧扣,笑着否认道,“我老婆可是画家,一幅画能抵一套宅子。” “这倒稀罕,”聂董事长沉声道,“聂家还是头一回出了艺术家。” 聂太太掩唇笑道:“原来是画家,我还以为儿媳妇是超模或者电影明星呢。” 沈沉蕖牵了牵唇角,看着是个笑,眉眼却无甚波动,他摇了摇头。 他的手冷得厉害,聂宏烈皱了皱眉,带着他往窗边晒晒日头,道:“他是北都人,头一回来东琴市。” 你一言我一语,沈沉蕖始终不开口,其余人自然能察觉异样。 聂太太和颜悦色道:“儿媳妇怎地一直不说话,是怕生吗?” 沈沉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微笑着摇了摇头。 聂宏烈握住他的手,道:“他说话不方便,有什么你们跟我说。” 这样顶尖的相貌气度,倘或再有一把好嗓子,岂不是锦上添花。 只可惜…… 聂太太唏嘘道:“可怜的孩子。” “大哥,大嫂。” 沈沉蕖与聂宏烈身后忽然传来道低沉的嗓音。 聂董事长与聂太太身为长兄长嫂,对来人却是又敬又怕,聂太太强笑道:“没打扰小叔子忙吧?你侄子结了婚,带了老婆回来,正好,你们也许多年没见了,我想你也愿意来看看,才让兆阳去通传。” 聂兆戎与聂宏烈名为叔侄,年岁差距却比兄弟还小。 聂宏烈对自己这个九叔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小时候就严肃老成,遂只是道了声:“九叔。” 聂兆戎反应更是平淡,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视线平缓地掠过聂宏烈与沈沉蕖,不带半分波澜。 作为聂家真正的掌权人,事实上,聂宏烈与沈沉蕖刚进聂家门,聂兆戎便已经知晓。 沈沉蕖是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美若天仙,不重要,侄子的老婆美不美和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来履行维护家族和睦的义务。 但聂宏烈这个老婆…… 聂家的那个传说,其实有一组小幅帛画为佐证。 聂兆戎在一次藏品清点时见过,一组共计十二张,作画年代太过久远,丝织品已经泛黄模糊,但画师技艺精湛,画中族人的沸腾亢奋、族长妻子的神态变化,都能穿越千年时空,让后来人一眼便身临其境——不仅像看电影,更像自己也变成了画中围绕在那美丽人丨妻身侧的某个男人,前头排着自己的叔伯或兄长,长幼有序,自己要狠狠按捺住冲动,不去直接越过那些老东西,抢先凑到那雪白无瑕的小碗边上,享用新鲜清甜的羊初乳。 那个族长的妻子,的确与传闻中一样,年幼,洁白如羊羔,眼中含泪,但表情看不出所谓“赧然”,反倒是一种几乎圣洁的冷淡。 偏偏他在做的是最最银汇之事。 偏偏因他年纪实在小,十五六岁的形容,那冷淡也不是坚固的冰障壁,而是如纱雾般薄弱的冰层,融着丝丝缕缕、可以掐出水的青涩与纯真,让整个画面显得更为银汇。 随着阈值被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冷淡面具也渐渐地、终于地破碎了,被一群粗鄙狂野的男人弄成了最不堪的模样。 聂兆戎彼时扫了一眼,便立即将其密密封死、收入最深处的隔层,不许任何人再来打开。 不仅因为那组画栩栩如生、有辱斯文。 更因为那画布中央的妻子,雪白的长发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可蔽体之物,看得出来他……不是女人。 并且,故事后半段,那位族长不到三十岁即暴毙,死得异常之早,且原因不明。 而那位男妻的未来,族史中却是讳莫如深。 似乎完全可以脑补,一切尽在不言中,但因为找不到只言片语,反令人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走向与细节——谁知道有没有超乎想象的、更刺激的惊喜? 聂家如今恨之如洪水猛兽的同性苟且,老祖宗们倒是毫不避讳、吃得津津有味。 这必须成为秘密,不能给现在的聂家人瞧见。 但今时今日,画中人怎么会从丝帛上走下来,出现在他眼前呢?
第41章 封建世家(3) 一时间,聂兆戎眼中的背景不再是这偌大厅堂,而是绿草如茵的原野、豪迈不羁的呼喊。 但他神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也未直接指出。 ——才第一次见,说什么都是打草惊蛇。 不管沈沉蕖是轮回转世,还是更离奇的妖物,先静观其变再说。 聂太太对聂兆阳道:“刚刚忘记让你知会少爷,他回来了吗?让他也过来。” 聂兆阳讪讪道:“已经说过了,但少爷说辅叔今天教了他许多东西,他要消化一下,就不过来了,晚饭也不须叫他。” 事实上…… 那老二聂宏烨听他说完,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十五年没见,早就没印象了,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嫂子我就更不得闲理会,您替我回绝,讲不用见了。” 聂董事长立即拍桌子怒发冲冠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聂家门楣都要蒙羞!” “行了。”聂太太抬手似要给他顺气,手掌却只是虚悬着,压根没触及聂董事长衣服。 只作势几下便道:“传饭吧,时间不早了。” 聂董事长似乎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抬手格挡了下聂太太。 熟练地摸出随身降压药服下,他沉声道:“我说了要留他们吗?” 聂太太长叹道:“人老了,总是希望孩子们在身边,留下有什么不好呢?” 聂兆戎开口了,问聂宏烈:“你既然去了北都,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难道肯早早退位让贤,把心血拱手于人,自己只收分红?” 聂宏烈开始胡扯:“父亲母亲老了,我也三十多岁,成家之后就更成熟,知道家庭的重要,所以回来探亲,这段时间线上办公,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他只字不提是沈沉蕖要来聂家,继续道:“不过我们不白住,我手底下一百零三万名员工,一年之内,茶水间持续供应聂氏茶,如何?” 聂兆戎表情里看不出相信与否。 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聂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聂兆戎气场强悍,这样盯着沈沉蕖,压迫力重若千钧。 沈沉蕖却不闪不避,安安静静与之对视,浅茶色瞳仁如两泊镜湖。 虚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溅。 聂宏烈眉毛一紧,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挡在身后,道:“馡馡身体不好,九叔别吓他。” 聂兆戎重复道:“……馡馡?” 聂宏烈当然不乐意听别的男人叫沈沉蕖为“馡馡”,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他的小名。” 以聂宏烈的体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只有那过腰的长发从聂宏烈手边露出一小缕,像小猫没藏好的尾巴尖。 聂兆戎视线从那雪缎似的发丝上一掠而过,道:“你娶的这个老婆,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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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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