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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道:“还有你。” 聂兆戎把粽子皮往上扯了扯,盖住他那张抹了毒的小嘴。 车辆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 聂家那大宅虽广阔恢弘,但旁支小辈们学成出师后便要离开,唯有主支与家主未婚的兄弟姊妹可长居其中,而手足已婚后,都会出宅别居,只是距离不远,以示亲族和睦。 比如聂兆戎这一辈的老二便是如此。 聂兆戎自己的宅院也早已建成,只不过聂兆戎独身至今,才一直空置着。 而现在,他横抱着沈沉蕖,走进了这处留给他和他未来老婆住的宅邸。 沈沉蕖并不知其中关窍,但一路穿过各种厅堂回廊,入目的牌匾比聂氏主宅还多。 且主宅那些种类较为广泛。 有强调自我约束的,亦有崇尚歌颂祖先的,还有聚焦亲情和睦的。 而这处所见的,竟全是关乎自我约束与秩序纲常。 百忍成金、慎独正心、彝伦攸叙、不欺暗室、克己复礼…… 站在这宅院任意一个位置,睁眼能瞧见至少一个匾。 明显超出了住宅悬匾的正常密度,像紧箍咒一般。 这些匾额的金木瞧着都簇新,并无什么岁月侵蚀的痕迹,也不晓得这些是聂兆戎主动要求,还是被动接受的。 聂兆戎将沈沉蕖抱入主卧,然而脚步并未就此停歇,最终停在床头墙壁处。 而后聂兆戎从衣柜抽出条手帕,蒙住沈沉蕖的眼睛。 沈沉蕖:“?” 他欲抬手扯掉,然而他目下是猫粽子形态,双手都被毯子牢牢桎梏住。 旋即便是一阵密集但有序的机括响声,前后不过数十秒,蒙眼的手帕便被揭下。 沈沉蕖睁开眼,瞳仁大小随之变化,适应周遭环境光线。 这处空间类似一居室,一室一厅一厨两卫,只是肉眼看去没有与外界相通的出口。 他们所处的卧室面积最大,沈沉蕖没有看到外门,而窗户也皆是内窗,毗邻漆黑的走廊。 聂兆戎的目的地在这种密室里,沈沉蕖并无多少意外。 聂宏烨不是傻子,撞见他被聂兆戎带走之后,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聂兆戎名下的房产。 说不定当下已经到门口了,倘若他与聂兆戎仅停留在卧室,那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聂兆戎将他放到床上。 终于挣脱绒毯的束缚,沈沉蕖立时便要起身。 但聂兆戎却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擒住他手腕,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 眼眸沉沉道:“和你结婚,聂家家法要怎么处置聂宏烈,你知道吗?” 行动受制于人,沈沉蕖轻轻地蹙眉。 他本就生得忧郁灵秀,一点霁蓝色眉心痣更添神性韵味。 蹙眉时,瞳仁里的水色微微荡漾,戚戚然妙不可言。 与高大剽悍的聂兆戎相比,他整个人如此之小。 聂兆戎按住他,就如按住一只小猫咪般轻而易举。 他此时并未将猫耳朵露出,可聂兆戎幻视出了那双外白内粉的尖耳朵,随着他蹙眉而随之一动。 这个姿势极大满足了聂兆戎的掌控欲。 无论沈沉蕖会开口说什么——最好是呜咽一声但可能性极其微弱——都完全是小猫咪喵喵叫。 沈沉蕖还真的呜咽了一声。 聂兆戎身形一滞。 这呜咽并非撒娇性质,因为沈沉蕖旋即紧阖眼帘,眉间褶痕加深,一副隐忍痛楚之态。 聂兆戎以为自己抓痛了他,松了松力道,语气染上焦急:“还疼……” “啪!” 沈沉蕖乍一得空隙,便瞬间抽手挣脱,紧接着扇了聂兆戎一记耳光。 他冰冷冷反问道:“那九叔现在的举止,又够被家法审判多少次呢?”
第54章 封建世家(16) 聂兆戎挨了小猫十分厉害的一爪子,反而展露笑意。 迎上沈沉蕖的眼神,他低声道:“现在家里正乱着,没人顾得上梳理追究,但他们终究会反应过来,是你第一个提出要返回宴会厅。” 沈沉蕖满不在乎道:“那又怎样?你大哥基本是个废人,大嫂则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就算想到我是故意为之,他们一时也顾不上对付我。” “至于其他人,”他哂笑了下,道,“你真觉得聂家是上下一心吗?眼看聂董聂太都大势已去,其他人会为他们两个报仇雪恨?” 床头上正悬了个“礼义廉耻”的牌匾,朱漆阳刻,描金字,完整倒映在聂兆戎眼瞳中。 他顶着这牌匾的注目,面部肌肉紧绷。 却遮遮掩掩语焉不详:“他们未必真心报仇,但报仇是个绝佳的幌子,用来对你……万一像从前,那古台一族那样,把你作为全族的……” 对着沈沉蕖清冷如雪的眸光,聂兆戎咽下了那些污言秽语。 把沈沉蕖压在这密室的床上,聂兆戎道:“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里,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沈沉蕖眼帘微垂,视线落点在男人颈部。 那里戴了根细黑绳,领口处露出一点脂白的边缘,类似美玉的质感。 他只当是较为常见的观音坠之类,意兴阑珊地合眼,道:“你是要非法拘禁我吗?” 聂兆戎倏然抚了抚他眉心,道:“手腕还疼吗?” 他不答,冷着脸拍开聂兆戎的手。 一直保持这样压人的姿势并不轻松,只不过聂兆戎体力过人,未觉出疲惫。 但长时间同沈沉蕖肌肤相贴,体温微凉、触感柔润。 或许他手指已经染上了沈沉蕖的雪薄荷香。 聂兆戎的巨霸慢慢变得坚毅。 聂兆戎:“……” 他的酷当并未直接接触到沈沉蕖,但他还是月要腹发力,将身体抬得更高了些。 沈沉蕖并未察觉,张开眼睛,奇怪地睨他一眼。 聂兆戎一开口,嗓音微哑:“不会一直困住你的,只有这两天,等其他人在这里找不到你之后,你就可以出去。” 沈沉蕖只是偏头不看他,道:“我现在就要走。” 他这样一动,恰好将白皙侧颈对着聂兆戎。 光洁平整的侧颈上,有条纤细的血管略微浮凸,犹如一缕柔柔的淡青色丝线。 聂兆戎眼神锁定那一线,喉头克制不住地攒动。 沈沉蕖说走就走。 可身体刚一抬,颈侧便猛地一痛。 “唔——” 聂兆戎对着他颈侧野蛮地遥了一口,又重重舌忝舐。 致命部位被利齿反复厮磨,剧烈的麻痒蔓延开来。 沈沉蕖眼尾顷刻间被刺激得通红,一边禁不住颤栗,一边往聂兆戎身上踹。 此举无异于猫爪踹钢板,沈沉蕖脚心都踹红了,聂兆戎却只像被挠了一顿痒痒。 聂兆戎几乎痴迷地嗅着他发丝间的冷香。 抬手摸他耳尖,人面兽心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 沈沉蕖扬起手,照着男人半边脸又是“啪”一巴掌。 这一下比方才那一耳光更响亮,他几乎使出全身余劲。 抽完便无力地倒在枕间喘息,绣口含着气音吐出两个字:“九、叔。” 聂兆戎微顿的间隙,沈沉蕖推开他,走到窗边。 近距离细看之下,却发觉这不仅是一处内窗,还有金刚网完全封死。 沈沉蕖:“……” 聂兆戎这人,没有养猫的经验,倒是第一时间掌握住防止猫偷跑跳窗的技巧。 沈沉蕖坐回沙发里,道:“我可以留下,但你要出去。” 语气颐指气使——这是猫的地方,该滚的是人。 聂兆戎也不恼,在这种仅他与沈沉蕖二人独处的密闭空间里,他的脾性变得分外平和。 沈沉蕖那个死了的前夫、不知道怎么上位的聂宏烈、虎视眈眈的聂宏烨和一众子侄辈…… 没有人会来打扰。 好似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第三人,更没有不能生情的禁丨忌关系。 沈沉蕖也不会软着身子、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与对他的态度天壤之别。 聂兆戎甚至还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道:“你身体不好,最近情绪又不稳定,我得守着你,也不能出去。” 沈沉蕖不为所动道:“那你就去客厅待着,记得把卧室门关上。” 沈沉蕖说完一句,便有些支撑不住地闭眼。 寿宴散席时已是午夜,再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下都快到后半夜,他精力已然告罄。 聂兆戎见状,低低喟叹了声,将他抱回床上,没再多说什么,当真退出卧室,关上了门。 “咔哒”,关门声落,沈沉蕖双臂缓缓抬起来,下床去洗澡。 他先以十分挑剔的目光审视了一遍这间浴室。 确认它无人使用过,且其中用具全新且干净舒适,才解了衣衫泡澡。 温度适中的水漫过全身,本该令人舒服得想要叹息。 但沈沉蕖双眉微凝,贝齿紧闭,唇瓣抿得泛白。 这些时日的一点一滴在脑中反复上演。 雪白泡沫之下,他的身体赤倮着,美好无瑕,却不可抑制地、痛苦地发着抖,宛如神灵受难。 随着他的眼泪一行行落下,那些泡沫也一同颤动破裂,消失在逐渐清澈的水中。 洗个澡倒像经历一场激战,沈沉蕖额上蒙了层细汗,倚着浴缸内壁,久久动弹不得。 半晌,他才稍微恢复气力,双手扶住浴缸外沿,意欲站起。 但身体刚一挪动,晕眩感便排山倒海般压下。 沈沉蕖只来得及将脸往浴缸外一低,便撕心裂肺地咳喘起来。 五脏六腑仿佛被压挤在一起,口腔里充溢着血腥气。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自己不仅在艰难地呼吸,还伴随着干呕。 数不清过了多久才熬过这一阵,却也彻底耗空了精力,虚软着伏在浴缸边。 他并未闭眼,目光所及却是浓墨一般的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砰!” 浴室门被大力撞开,室内情景一览无余,来人瞳仁猛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可猛冲到沈沉蕖跟前,聂兆戎却连触碰他都不敢。 咽喉里仿似压着千钧巨石,嗓音小心翼翼:“哪里疼?!我去找医生,马上就到!” 沈沉蕖蓦然按住聂兆戎手背。 此时此刻他已经虚脱,却硬挤出一丝爆发力,阻止聂兆戎的动作。 唇瓣翕动数次,他才勉强道:“不要找医生,我不需要医生。” 聂兆戎瞬间提高音量:“才二十来岁身体就这样,还说不需要医生!” “现在不需要,”沈沉蕖作势要起来,道,“我要休息了,你也滚。” 聂兆戎咬紧后槽牙,拽下浴巾将人包好,抄起他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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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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