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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经理手机设置了地震速报提醒,并未收到通知,他半信半疑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口吃的毛病,今晚却频频结巴,仿佛看一眼沈沉蕖就失去了语言能力。 沈沉蕖表情自若,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多惊世骇俗:“因为我是妖精,感官比人敏锐得多。” 换别人这样说,聂经理必定嗤之以鼻,可是现下却想:果然如此,人不会像他这样神出鬼没,也不会这样说话轻飘飘的,尾音带着小钩子,妖妖调调。 但聂经理还是装模作样道:“你怎么……怎么证明。” 话音刚落,他眼前忽然一晃。 九条柔软的尾巴轮流拍了拍他的头,保持着不疾不徐的优雅韵律。 沈沉蕖看着聂经理发直的眼睛,道:“还不快跑?” 聂经理几乎不敢抬眼,只要一对上沈沉蕖的瞳仁,他便觉得头晕心悸,还真像被妖精蛊惑一般。 “那除了这个,”聂经理悄然嗅着沈沉蕖的气味,道,“你怎么知道这工厂建筑质量不合格?” 他并非专业人士,肉眼看去,工厂墙壁厚实,状态坚固得很。 沈沉蕖却收起尾巴,兀自朝外走去,道:“那就要问盖工厂的人了。” 又回身吩咐道:“还不跟上?” 聂经理手机震动起来,地震提醒终于姗姗来迟。 他像脖子套上了狗绳,在沈沉蕖的牵引之下,跟在沈沉蕖屁股后头走出了工厂。 几乎才出了工厂范围,脚下大地就突然震动。 程度确然很轻,三到四级的样子,且不过十几秒,天地便恢复平稳。 然而,就在地震平息的瞬间,两人身后却猝然涌起更猛烈骇人的响动。 他们回头,视野中的画面触目惊心。 占地数万平米的厂房。 只经了几下摇晃,便如同豆腐渣一般,从上到下,蔓延开蛛网般密集的裂隙。 愈来愈多,愈来愈深—— 继而,轰然坍塌。 -- “厂房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但好在事发时两位同事都在户外,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聂兆戎立在那片断壁残垣之前,听着身边总助汇报。 这片厂房从规划到完工耗时三年,毁灭却只在旦夕之间。 总助适才询问工厂负责人具体情况,得知有个值班目击者,还恰好在地震之前离开工厂,便道:“那他人呢?” 负责人面露难色道:“在寺庙禅修。” 聂经理经历地震之后便跑去了寺庙,求方丈大师答疑解惑,问的却不是自己是否碰上妖神鬼魅需要驱邪,而是无缘无故的艳遇是否意味着自己的姻缘已到,自己要做什么努力才能抓住这一段机缘。 负责人纠结半天,又道:“但他走之前跟我说,那天他之所以神乎其神地幸存下来,是因为他被一位通体雪白的菩萨所搭救。” 总助:“……” 本来可以查看监控录像,即便摄像头被钢筋水泥砸碎了也有云端记录。 但云端却从出事当日中午便不再有新记录上传,无法一睹来龙去脉。 “通体雪白?”聂兆戎陡然问。 同事一愣,点头道:“对。” 聂兆戎双眼眯了眯,吩咐彻查,随即驱车朝聂宅而去。 -- 出院后,沈沉蕖体质愈发薄弱。 在画架前稍坐片刻便眼前发暗,额角沁汗,唇瓣抿起,压得微微发白。 一幅画要花的时间比以前多得多。 偏偏他又沉浸其中,一画起来便不肯休息。 必得等到实在坐不住,腰腹都轻轻发颤,才肯放弃。 聂宏烈看得着急上火,想方设法给他温补。 这一日聂宏烈便去厨房,给沈沉蕖炖雪菜黄鱼汤。 东海海捕大黄鱼,取鱼身最肥美的部分腌制,下油锅,清水炖煮。 少许调味,倒入雪菜茭白,便能得到最原汤原食的咸鲜甜。 乳白色鱼汤咕嘟咕嘟冒泡,聂宏烈一边候着汤,一边看向手机屏幕。 他虽不在西苑,却也不放心将沈沉蕖完全交由帮佣阿姨照顾,遂一直开着视频通话。 沈沉蕖每每想挂断,聂宏烈便汪汪汪地抗议起来。 但沈沉蕖还是冷漠无情地切断了通话。 聂宏烈遂启用了PLAN B,打开了卧室内的监控页面。 他像个养小猫的变态野人似的,时时刻刻盯着沈沉蕖。 数次忍不住想开口和沈沉蕖说话。 但又明白一旦这么做,沈沉蕖转头便会找到摄像头的位置,并直接拆掉。 画面中,沈沉蕖支着长腿坐在画架前,侧影清癯。 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流畅,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可握笔的那只手却极稳。 笔尖蘸饱了浓稠的冷灰,在画布上涂抹,沈沉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都说人认真时会发光,沈沉蕖周身似也氤氲着雾茸茸的光晕。 那光浮在轻颤的睫毛尖上,凝于抿成直线的薄唇,最后汇向执笔的指尖。 仿佛所有生机都灌注于此,催动着色彩在画布上疯长。 聂宏烈看得入神。 不因这画有多惊艳。 只因为沈沉蕖自己就像一幅出尘绝俗的美人图,每个瞬间都是不同的风情。 而从他手下流淌出的笔触、色彩、线条……不过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聂宏烈身体渐渐绷紧,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炖汤。 忍不住迈了半步,想立即冲回去,扑到沈沉蕖身上。 然而灶上火光倏地一晃,聂宏烈瞳仁也猛然一缩—— 厨房瞬间冲入七八个聂家人,个个孔武有力,上来便夺聂宏烈手机。 聂宏烈自然不肯交出,你争我抢之间,手机猛地脱手飞出,“砰”一声坠入水槽。 看清抢自己手机的人,聂宏烈哂笑了声,道:“咱们聂家最讲究长幼有序,什么时候一个刚满十八的毛头小子能对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大哥动手?” 聂宏烨半点不心虚,凛然道:“聂宏烈!沈沉蕖不是女人,也不是哑巴,还死过一任丈夫!你一清二楚,还敢娶他回家!” 尽管来之前已经听聂宏烨说过,余下那些聂家人再次听见,还是又想入非非。 脑中勾勒沈沉蕖的样貌,那样风雅秀丽,竟然不是女人。 等等,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是男人,还是…… 世上有身带两套器官、雌雄同体的双性人,只是极其罕见。 沈沉蕖会不会也……有那个? 再者,虽然聂宏烈天天老婆长老婆短,但他好似也没多喜欢聂宏烈。 那岂非意味着,倘或聂宏烈像他第一任老公那样英年早逝,其他人也可以像聂宏烈一样乘势上位,把他……把他……
第60章 封建世家(22) 聂宏烈了然一笑,道:“果然是为了我老婆,不过,凭你就想拿我?哪怕我死了,你嫂子都不会看上你这种愣头青!” 聂宏烨额头青筋立迸,怒吼一声便朝聂宏烈冲过去。 聂宏烈一闪身避开,反手一拳狠狠砸上聂宏烨颧骨! 聂宏烨不做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拳,抬腿猛蹬聂宏烈肩头! 已经不是拳拳到肉,兄弟两个每一回合都伴随着骨骼震动的“咯咯”响。 闻之令人牙酸胆战。 一来二去,两人都多处挂彩,衣服上污泥、鞋印、血迹…… 杂乱交错,毫无整洁体面可言,比真正的猛兽决斗还要原始。 聂宏烨擦了把嘴角血,正待再补一拳,视线却蓦地扫及墙壁上挂着的刀具。 众多方形切片刀中,一把长而尖的厨刀分外雪亮醒目。 聂宏烨瞳仁里映着刃尖,脑海中却闪过沈沉蕖的身影。 他不止一次见到沈沉蕖在西苑外投喂流浪狗。 看见那些小狗受伤骨折之类,沈沉蕖眼中会掠过不忍的隐痛,会轻柔而平静地抱着那些小动物,喂饱了再联系专人做绝育、找领养。 而那些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小动物,在沈沉蕖手下分外驯顺…… 吃一口食,就舌忝一下沈沉蕖的手指,渐渐演变成吃一口舌忝两下、一口三下…… 直至沈沉蕖指尖通红,忍受不了地将手背到身后。 聂宏烨竟不知,所谓秀色可餐,连狗都适用。 他见得多了,便越来越知晓沈沉蕖是如何吃软不吃硬。 如若他现在一刀捅死聂宏烈。 沈沉蕖非但永远都忘不了聂宏烈,更会永远拿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他。 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样!!! 沈沉蕖从前现在也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他在沈沉蕖眼中譬如路边尘、脚下泥、面目可憎的鬣狗。 倘或聂宏烈死在他手里,说不定沈沉蕖还会多分一丝情绪给他。 心念电转,聂宏烨已经疯魔般抄起那把刀,直冲聂宏烈胸腹。 聂宏烈瞳孔一缩,侧身飞起一脚,将一口空锅踢出去。 “铛!” 刀尖撞上锅底,聂宏烈毫不迟疑,也抓起把尖刀,高抬下劈—— 眼见兄弟二人从拳脚相抗升级为短兵相接,四面旁观的同宗兄弟们终于意识到不妙。 一拥而上,将聂宏烈按倒。 至于聂宏烨,因为聂宏烨是主支,在聂宏烨不犯家规的前提下,他们不能对聂宏烨动手。 但一堆人挤上前,也间接挡住了聂宏烨的攻势,这场恶斗暂时告一段落。 聂宏烈虽受制,但犹自冷笑,高声道:“死心吧好弟弟,你嫂子连看你一眼都不屑!” 聂宏烨喘着粗气,喊道:“押他去祠堂!” 厨房里一片狼藉,西苑却一如往常般平静。 黄桷树枝梢在微风中摇曳,一下下拂过窗棂。 沙沙声里,帮佣阿姨们靠坐在窗下,睡得酣甜,简直人事不省。 一道黑色暗影,推开了卧室门,朝沈沉蕖迫近。 沈沉蕖都没发觉室内有监控,对方却似有备而来,即使聂宏烈现在还看着手机,监控画面中也会只见胸膛以下,不见半分脸相。 聂家人丁众多,这个身材的男人也不在少数,根本锁定不了身份。 沈沉蕖蓦然回首。 但来人掌心一伸,一张手帕快准狠地捂住沈沉蕖口鼻。 沈沉蕖挣动了两下,便被一阵来势汹汹的困意裹挟,缓缓闭目。 再苏醒时,沈沉蕖周围的环境极其微弱。 仅右前方两三米开外有一缕微光,其余方位几乎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呈坐姿,身丨下却并非椅凳床榻,而是男人强壮温热的大月退肌肉,力量感滚烫勃发。 而一双结实的臂膀正紧紧箍着他的腰际。 两人体型差距明显,沈沉蕖整个人完全嵌在男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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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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