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事?”帝王批阅奏疏,头也不回。 曲延鼓起腮帮子,“我冷。” 过了须臾,周启桓放下朱笔,唤道:“吉福,取个手炉来。” 吉福应声:“遵。” 曲延连忙制止:“我不要手炉,不要任何炭火。” “……” 吉福还是出去了,看来灵君真正需要的是陛下。 周启桓收拾了几本重点处理的奏疏,将办公移到美人榻上——幸而这美人榻足够宽大,才能坐得下两个体重接近三百斤的大男人。 曲延用被子暖烘烘地围住周启桓,周启桓则捉过曲延冰凉的脚,放在自己怀里。 人体的体温触感就是格外熨帖,曲延两只冰块似的脚丫子很快在帝王岩浆般的腹肌上焐热。见帝王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处理政务,曲延顿时不老实起来,在他怀里蹬着玩。 周启桓:“……” 蹬着蹬着,碰到不该碰的。 不该碰的东西茁壮起来,比曲延的脚更烫些,犹如巨龙出巢,气势如虹。 周启桓捉住青年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看似好控制,实则叛逆得很。他对上曲延那双清澈狡黠的杏核眼,“曲君,别乱动。”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曲延脚暖了,心脏砰砰,“我中午吃了鹿肉,好热呀。” 他们第一次,就是因为鹿肉。鹿肉真是他们的好媒人。 周启桓道:“待朕处理完这些奏疏。” “哦,好。” 周启桓撒了手。 曲延故态复苏,继续在周启桓怀里蹬,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兔子惹上了巨龙,又是挠又是抓,又是拳打脚踢,又是亲昵蹭蹭。很快,巨龙被惹怒,精神抖擞地昂起沉重的大脑袋,咆哮着想要吓退小兔子。 初生兔子不怕龙,奋力一跳,就踩中了龙头,再一跳,又滑到了龙身。 就在兔子肆无忌惮时,被帝王一把捉住,使青年两腿劈了叉。 “啊……”曲延短促地叫一声,帝王冰山般不可攀折的高大身躯覆上来。 “曲君真是……不老实。”向来平静如水的帝王,语气透出一丝无奈,“朕要罚你。” 曲延的双臂被按住,身体被锁住,腿也被挤开,衣衫凌乱,眸光潋滟,脸上淘气未散,“陛下要怎么罚我?我很脆皮的。”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脆皮鸭文学。 曲延看似脆皮,实则身体状况已经比刚来时好很多,是以可以尽情地玩耍。 他不但手足不冷,屁股也不冷了。 窗外飘着小雪,这个冬天终于暖了起来。 …… 祭祖之礼后,便是年关,一向寂寥的皇宫总算有了热闹的迹象。各宫张灯结彩,换窗纸,换瓦片,换家具,换人面。 夜合殿有两个宫女到了年岁,可以放出宫嫁人。曲延包了两个大红包给她们,提前祝她们可以嫁个好人家。 除了谢秋意,夜合殿的宫女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身为掌灯女官,她也是十分打眼了。正如曲延在向学殿,周围一众十五六岁的少年。 曲延问过谢秋意想不想出宫,谢秋意摇头。曲延就问:“是因为春老师?” 谢秋意还是摇头,“宫中清静,奴婢喜欢清静。” 这是谎话,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 在这古代,女子遇不到真心爱慕之人,就这样孤独终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好过随意将自己的终身托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 曲延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皇子殿的瓦片换新,曲延专门去瞧了,见庭院也不似之前光秃颓败,种了两棵老梅树,还没有开花,但已经结了花骨朵。 不知多少场雪后,梅树就能开花了。 九王似乎很喜欢晒太阳,夏天晒,冬天更要晒,一晒就是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就坐在疏影寥落的梅树下。 “你怎么跟个老人似的。”曲延进来就说。 九王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脸上病气横生,但不知是心事未了,还是意志力惊人,他就这么一日日吊着一口气。 御医说,以九王如此的身体,应当很难入眠,时时刻刻都在被病痛折磨。 但在九王的面上,是半点不显,只偶尔咳嗽几声,脸色差得几乎半透明,能看见皮下细细的青色经脉。但那双凤目,却日益灼亮,仿佛看见了别人不知道的光芒。 这让他时常微笑,比起之前如沐春风却阴恻恻的笑,多了一丝从容清雅:“人未老,心却老,确实也算个老人。” 曲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绕着梅树转了一圈,“都说人挪活,树挪死,九王的这两棵梅树,倒是长势喜人。” 九王弯起唇角:“春大人挑的,他的眼光一向好,挑的也是容易养活的。” “?”曲延还不知道这茬,自从春知许家被周拾纵火烧毁后,春知许先暂住在太学院。后来陛下恩典,特地下旨让春知许以修订毁坏古籍的名义,宿在东宫“客安堂”。 顾名思义,那地方就是专门留给客人的,也就是当年太子的幕僚。 周启桓没有过幕僚,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群臣拥护,称帝虽然有些波折,但在他的铁血手腕下,无人不服。 东宫离皇子殿,也就半里地。 想当然的,方便了九王和春知许的来往,两人从一开始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到如今,也算半个朋友。不过曲延觉得,这两人之间还有一种特别的,说不出所以然的氛围。 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恋人未满,固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九王对春知许情根深种,但这情根究竟来自何处,却不得而知。 春知许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不敢冒然踏过那条无形的界线,还和九王保持着距离。 曲延心中有所猜测,但他还不能说。 “春老师的眼光,是好,但他好像是个近视眼。”曲延忽然说,“有时并不能看清迷雾,也看不到真相。” 九王一怔,“近视眼?” “可能就一百多度吧,不是大问题。”曲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春知许准备教案时,有时写着字,会忽然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字有没有写错。 有时春知许看远处,也会稍稍眯起那双淡色的眸子。 曲延说完,问:“九王听不懂?” 九王摇头。 曲延由此越发确认,这个九王身体里的孤魂,是个古人。他解释道:“近视眼就是眼睛里有个接收光线的视网膜,但因为外力原因,这光线无法准确地被视网膜接收,也就看不清了。” “看不清?” “但还是能看见的,远处的东西看不太清,只能看到近处的东西。” 九王颔首,“医书中提到过近视,原来是这样形成的。” “……”原来古代有近视一说,只是没提到是怎么形成的。 “灵君果然博学多才,通晓旁人不知道的事。”九王打量曲延,“不知是何方神圣?” 曲延后背有点发凉,这个九王当真智极近妖,明明是个古人,却能反过来试探他,“我是陛下的灵君啊。九弟你真是健忘。” 九王不置可否。 曲延:“我想起要去百兽园喂老虎,先走啦。” 刚出皇子殿,就看到一道清瘦隽秀的绯色身影。曲延热情地跑过去,“春老师……嘎……”地面结了冰,不知哪个小太监偷懒没除去,曲延一脚踩上去,挥舞着双臂滑向春知许。 春知许:“……” 谢秋意惊道:“灵君!” 曲延下意识摆出一个完美的溜冰姿势,宛如冰上的王子。 众人:“……” 冰上的王子撞倒了“小红帽”,两人摔在一处,啵唧一声。 宫人慌乱地将他们拉了起来,最重要的是把亲密的拥抱分开,不然被人瞧见,传到帝王耳中……等等,暗卫是不是一直在? “……” 曲延傻愣愣地看着春知许。 春知许惊恐地看着他,脸上印着唇膏的印子。 天气干冷,曲延嘴巴娇嫩,虽然每天都被帝王滋润,但到了外面就会冻得起皮,是以爱美的他给自己安排了唇膏。 “…………” “…………” 曲延,轻薄了春知许。 但帝王的妃子,就算轻薄了别人,那也是被轻薄的。 谢秋意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可如何是好?春知许会被砍头吗? 天降横祸,曲延自己也慌了,赶紧用袖子给春知许擦擦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春知许退避三舍,“臣、臣臣自己来。”他使劲搓着脸,把细皮嫩肉都搓红了。 “暗卫大哥?暗卫大哥你还在吗?”曲延赶紧四顾呼喊。 没有任何回应。 “……”完啦,芭比Q啦。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曲延属于那种一得意就会翻车的。俗称运气不太好。 春知许深深呼出一口白气,仰天道:“灵君放心,陛下若是责怪,臣以死谢罪!” 曲延:“没这么严重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曲延老虎都没去喂,乖乖地跑去了金乌殿偏殿,却见吉福守在外面,重重禁卫把守,比往日更严格。 只有曲延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吉福,这是怎么了?”曲延问。 吉福压低了尖细的嗓音:“越将军在里面,渡城那边打起来了。” 卫家军和周嵘的叛军,开战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我跳,我跳跳跳~ 周启桓:曲延坐在朕身上跳,为何跳不起来了? 曲延:…… 第84章 缺心眼 曲延没有贸然闯入, 在外面候着,隐约听到偏殿内传来冯烈的粗犷大嗓门:“……日他个爹的!” 曲延:“……”周嵘的爹,不就是仁帝, 够胆大包天的啊。 “陛下恕罪, 臣失言!”冯烈火速滑跪。 接下来里面的说话声小了很多, 可能冯烈明白了沉默是金。 曲延在檐下学着九王晒太阳, 点开系统面板无聊查看, 忽然咦了一声:“我的金镶玉匕首呢?” 因为匕首带在身上不方便,曲延直接放系统里,要用的时候也方便掏。 “你爸的, 你是不是给我卖了??” 系统:【……没有呢。】 “那丢哪儿去了?” 【你忘记放哪儿了吧, 再找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9 首页 上一页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