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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词形容越阙的人生就是:逆风逆水。 就算叶尘心被周启桓冷待那几年,都是不骄不躁、静待时机,因为有家族托底,不必急功冒进,反而落入旁人的圈套。 盛京的名门中,叶家不是最突出的,但绝对榜上有名,不然当初左相也看不上。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闷声发大财,个个是人精。 全叶家也就叶尘心野心最大。 曲延:“……科学吗?叶尘心过得比我还好。” 系统:【至少有一点他比不上你——他晚上只能一个人孤独寂寞冷地睡觉。】 曲延心理平衡了,但想到马上叶尘心就不是一个人睡觉,不由得感叹:“没有原书剧情的干预,叶尘心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父慈母爱,有钱有闲,家里还支持他纳个男媳妇,并且自己官拜三品,再过个几年,二品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叶尘心是不缺物质上的,但他还缺一个老公。”曲延说。 越阙不明所以:“老公是什么东西?” “嘿嘿嘿,大哥你喝了这杯茶就知道了。”曲延示意谢秋意把茶水端来。 谢秋意面无表情地把掺了不知道什么药的茶水端来,倒了一杯,“越将军请。” 越阙正好口渴,一咕噜全喝了,“这茶有些甜,是掺了糖粉吗?” 曲延:“不是糖粉,是爱情粉。” “?” “大哥你待在这里别动嗷,楼上有卧房,被子铺好了,你先去躺躺。” “???” 曲延像只猫儿呲溜出了门,大门一关,“叶尘心马上来!” 越阙看着变得些微幽暗的暖阁,不由得失笑:“少灵在搞什么。” ……叶尘心接到皇后急召,匆忙赶来。 半路上,两人就相遇了。 曲延没想到叶尘心来得这么快,又惊又喜,故作慌乱地吩咐小太监:“快快快,快去叫御医!” 叶尘心听到“御医”两个字,心下一沉,赶忙跪下行了一礼:“臣拜见灵君。” “别多礼了,叶大人,快跟我去暖阁,我大哥不行了!” 叶尘心踉跄一步,千年老狐狸也败在关心则乱前,忙问:“越阙?越阙怎么了?” “不知道啊,许是旧疾复发,刚才疼得浑身冒汗……”曲延话音未落,叶尘心就忙忙地跑起来,后又觉得不合规制,扭头强行等候曲延。 曲延踏着小碎步,“哎呀妈呀,快走哇。” 叶尘心:“……灵君可要传唤步辇?”他这速度,只比乌龟快一点。 曲延趁机秀了一把:“陛下昨夜勇猛,我有点迈不开步子。 “…………” “叶大人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到。” 叶尘心顾不得其他,当即跑了起来。 曲延抹一把不存在的汗,“他好关心我大哥嗷。” 谢秋意问:“灵君可要把暖阁的门锁起来?” “锁,必须锁死!还有窗户别忘了,务必保证他们插翅难飞!” 不知道还以为曲延是要将两人围杀在暖阁。 “越阙?越阙!”叶尘心一把推开暖阁的门,左右张望不见人影,“越阙?!” 楼上传来低低的男声:“叶尘心?” 叶尘心立马噔噔噔踩着楼梯上楼,“越阙你怎么样?御医马上就到——” 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书架前,手中捧着一本图册,画的都是彩图,看上去颇有意趣。 叶尘心见越阙好好站在这里,神色并无异常,当即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 与此同时,咚的一声关门,窗户哗啦啦合起来,紧接着便是落锁声。 两人如同瓮中之鳖,被困在了暖阁里。 叶尘心无语半晌:“……你弟弟在搞什么?” 越阙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 “你看的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叶尘心凑到越阙跟前,看他手中图册。 “我也看不懂,不知少灵从哪里弄来的……”话音未落,越阙忽然闻到叶尘心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幽的熏香,类似沉水香与淡淡的茉莉,心中一动。 叶尘心低着头,从越阙的角度看,他的脸庞白皙透润,鼻梁挺直,睫毛很长,一双漂亮的眼睛细长微翘,像极了狐狸。 “啧啧,画得真丑。”第一次看漫画的叶尘心如是说,“这人画得根本不合理,哪有这么大的眼睛,这么小的嘴,这么细的腰。” 越阙不知为何说出一句:“你的腰就这么细。” “……”叶尘心抬头,狐疑地望着越阙,“你吃错药了?” 越阙尴尬地挪开视线,去找别的书看。 随手抽了一本,打开只是瞄了一眼,当即摸到烫手山芋似的,下意识丢了出去。 书籍落地,叶尘心低头一看,只见书中两个交缠的小人儿,亲着嘴,连着体,还都是带把儿的。 “…………” “…………” 越阙赶紧捡起来,合上扉页,将书胡乱塞进书架,“少灵平时看的什么书!” 叶尘心动了动嘴唇,想说这书一看就很新,应该不是灵君自己看的,而是专门放在这儿,让他们看的。 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越阙往里面走,叶尘心跟着。 撩开一层珠帘与纱帘,窸窸窣窣的响声中,内室的场景映入二人眼帘——好大一张床。 叶尘心看着铺满玫瑰花瓣、放了“喜”字剪纸的大床,几乎是立即明白了曲延的用意。 越阙一时没领会:“……少灵平时就和陛下在此处白日宣淫吗?” 叶尘心:“应该不是。” 越阙摇头叹息,“罢了,他们是夫夫,就算我这个大哥也管不着。”说着,他放下了纱帘,“我们出去吧。” 叶尘心抬起狐狸眼,“你不觉得,这张床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越阙一愣,心中本就痒痒的,脏腑也烫起来,他无意识扯了扯衣襟,避开叶尘心的眼睛,“怎么会。” 叶尘心知道,错过这次,他和越阙恐怕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一咬牙,逼近越阙,几乎贴上那半张冰冷的铁面,“就是如此,灵君美意,岂能抗旨?” 越阙后退一步,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叶尘心,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对方饱满润泽的唇上,喉结一滚,身体升起一股滚烫之意来。 叶尘心又近一步,目光灼灼,“越阙,你……可想过我?” 越阙移开视线,深深呼出一口灼烫的气息,忍着欲念的侵袭,他已意识到,曲延给他喝的那杯茶有问题……他尚且能用意志压制。 但随着叶尘心的靠近,那股被他压在理智之下的欲念动摇得厉害,宛如行将破土而出。 “……叶尘心,你值得更好的。”越阙稍稍侧过脸,用那半张铁面对着叶尘心。 铁面下的脸虽然少了狰狞,但疤痕仍在,这样一张脸若是文臣,是一辈子不可能高升的,他只能做个武将。 而武将文臣的结合,向来会被帝王猜忌。 叶尘心刚步入仕途的高位,正是节节攀升的时候,如果和越阙在一起,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越阙看似粗心,实则考虑得更长远。他和叶尘心可以是同僚,可以是挚友,可以是知己,但唯独最亲密的关系,必须慎重再慎重。 叶尘心读懂了越阙的难言之色,笑一声:“越阙,我阿爹阿娘早已认可你。你说我值得更好,你来说说,更好的在哪儿?” “……” “是左相的孙女,还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 “这京中,这大周,这天下,我叶尘心也只遇到一个越阙。定北关之战,你‘死了’,如果你没有及时写信给我,恐怕你回来时,只能给我上坟了。” 越阙猛然看向叶尘心,他从不知道,叶尘心有过轻生的想法。 叶尘心抬手摘掉越阙的铁面具,抚上那道贯穿脸颊脖颈的伤疤,指尖流连到脖子,“这伤,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恨它。但它终究给你留了一线生机,我就不怪它了。” 越阙垂下深邃的眉眼,“你不觉得……很丑吗?” 叶尘心噗嗤一笑:“丑?越阙你在说什么,你可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不然我这么挑剔的人,怎么就想你想了那么多年。” “想我?” 叶尘心竟有些羞赧,“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 “……” “也是第一个在我遇到危险时,总是会及时出现的人。” “那是我应该做的。” 叶尘心也不知该怎么说,从第一次和越阙交锋开始,从少年到如今,他和越阙有过拌嘴打架,互相不顺眼。但叶尘心遇到门第比他高的公子欺负的时候,越阙又站出来正面刚。 不知什么时候,叶尘心的目光总是追随越阙,想知道他在干嘛。有时故意“欺负”曲延,就为了和越阙吵吵,就算越阙在边疆,也要写信互骂。 度过鸡飞狗跳幼稚的少年时期,叶尘心考取了功名,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和越阙写信的用词忽然克制起来,但骂人的功夫见长,措辞优雅、佶屈聱牙。 越阙读不懂,问他是什么意思。 叶尘心也不好意思再骂,信中的内容变得日常起来,得知越阙过得凶险,受了伤,更加不得劲。他陡然明白,自己在京中能享受这富贵生活,全是武将在外打拼。 他的安逸,有一部分是越阙在守护。 就像小时候越阙会在高门子弟前护着他一样。 那一刹那,叶尘心忽然开了情窍,原来他一直都是心悦越阙的。 他以为他这种隐秘的心思,会藏一辈子。定北关一战改变了他的想法,只要越阙活着,不管他毁容还是少了胳膊腿儿,他都想和他厮守一生。 ——如果,越阙对他也有丁点喜欢的话。 随着越阙归来,借住叶家,叶尘心有了更多的时间和越阙朝夕相处,他发现,其实也并不是自己单相思。 越阙有时会不敢看他,因为对视太久,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然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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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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