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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那你等我散学再告诉我不就成了,何苦亲自跑一趟,你看你,骨头都快散架了,比我还弱鸡。” 吉福:“……”要是跑得不勤快,这太监总管也轮不到他。 “还有事吗?” “没了。” 曲延继续跑步去上学。 至午间,帝王的御驾果然来接。只不过只有车,没有人。周启桓已在承仪殿。 曲延想了想毅然决定,“我跑着去。” 谢秋意:“……灵君,您还记得您早上进学堂后,其他人的表情吗?” 跑步,让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汗水淋漓,面庞红润。 尤其是曲延这样的身份,一大早就用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学堂,可谓是看呆众人。不少学子红了脸颊,根本不敢看曲延。 曲延还疑惑,用袖子擦着汗问宣斐,“他们都怎么了?” 宣斐脸红尤其厉害,目光躲闪,“灵君请自重!” “???” 就连春知许到了学堂,也是古怪看一眼曲延,专门把他叫出去,言语恳切:“灵君与陛下新婚燕尔,难舍难分是正常的,但公共场合,灵君也该注意些。” 曲延傻眼:“注意什么?” 春知许指了指他衣襟,还有脖子。 曲延摸了摸脖子,蓦然反应过来,周启桓在他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 经过一番捯饬,曲延衣冠整洁,才终于像个正经样子。他义正辞严地对诸位学子解释:“本宫决定每日晨起锻炼身体,跑步来向学殿,所以才会那样,把你们肮脏的思想收一收!” 学子们:“……” 这要是跑去承仪殿,是不是还会发生早上的乌龙。 曲延放弃麻烦,坐上御驾。 抵达承仪殿,里面的人意外的比曲延想象的少,除了荣归盛京的叶尘心,就只有一些朝中重臣,这其中自然包含了徐太尉。 以及……护国公。 除了曲不程,曲兼程、曲宁程也都在。 这三个堂兄弟曲延不陌生,但护国公确实不太熟,就算祭祖和中秋宫宴上都见过,但从没说过一句话。就像避嫌似的,护国公几乎不和他对视。 此时,护国公也只是看一眼曲延便挪开视线,不认识似的。 曲延也就当做不认识这位大伯,在群臣的叩拜中走向帝王。 帝王朝他伸手。 曲延走上台阶,日常坐在周启桓身侧。那是一个皇后都无法企及的位置,曲延却习以为常。他绷着脖子昂着头颅,作出高贵的表情。 系统:【不要低头,皇冠会掉。】 曲延:“……” 周启桓问:“曲君脖子不舒服?” 曲延:“……没有。”装逼是门技术活,果然还是懒散的样子适合他。 于是他放空脑袋,对群臣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一身绯袍皂靴的叶尘心站出来,他道:“臣之一路,凶险异常,幸得一位将军屡次相救,才幸免于难。” 周启桓问:“将军何在?” 吉福挺直腰板高声呼喝:“宣——”尖细的嗓音贯穿整个承仪殿,大殿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曲延原本以为叶尘心说的是冯烈,再看那身影更加挺拔匀称些,且右半边脸完全被一张铁质面具遮挡,露出半张浓眉高鼻极为英俊的脸。 那人走入殿中,足下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尸山血海中。 曲延没有认出此人,眼前的身份小卡却瞬间刷新,很简短。 【越阙,曲铁梅义子,定北关之战唯一幸存者。曲延大哥。】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每次刚要提枪就看到曲延睡着的周启桓:…… 老婆睡眠质量太好怎么办[鸽子] 第56章 兄弟情 “臣靖边军少帅, 越阙,参见陛下。” 越阙一身轻装,跪下时却有如千钧, 膝头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锵然一声。 承仪殿中肃穆异常, 群臣神色各异, 不知是谁打翻了酒杯。 “越卿请起。”帝王嗓音波澜无惊, 冷翠眼眸如同冰湖, 像是早已洞察一切。 曲延惊愕不已,问系统:“我还有一个大哥??” 系统:【是呢。】 “你爸的怎么不早说?” 【不确定有没有活着,不好说。】 “……” 现在看来, 还活着。曲延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大哥, 心情相当复杂。他蓦地想起,周启桓在将军坡给曲铁梅夫妇立了衣冠冢, 而作为他们义子的越阙却没有。 周启桓是不是早就知道越阙没死?既然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因为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所以没提? “罪臣不敢。”越阙忽然说,“定北关一战,靖边军覆没, 乃是臣轻信奸细, 失察之过。请陛下责罚。” 周启桓道:“定北关一战,靖边军以身御敌,誓死作战, 才保住了边关十城。何过之有。这些年越卿游弋在外, 重整靖边军, 数次奔赴边关助战,朕都知道。” 此言一出,宴席中气氛更是诡谲莫测。 当年定北关一战, 虽然保住了城池,但大周将士死伤过多,靖边军成了一个禁忌,谁都不敢多说。而曲铁梅死后也没有追封,以无功无过处置,护国公府祭拜这位曾经的家国英雄也是静悄悄的,从未大张旗鼓过。 所有人都以为,帝王面上不显,却是有怒的。没有发作,一是看在护国公的面子上,二是看在曲铁梅独生子曲延的份上。 而今曲铁梅义子越阙归来,当年定北关之战的幸存者,所有人都以为一同死去的亡魂,这些年陛下竟然一直都知道。 当年的定北关之战,是不是还有内情? “越将军,快快请起吧。”吉福亲自下来扶人。 越阙这才起身,第一眼看的,是曲延,“……灵君近来可好?” 曲延点点头,“挺好。” 越阙没再多言,由礼官引领入座,就在叶尘心边上。刚坐下,就听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带着盘问的语气:“你当真是越阙?” 越阙侧目,起身行了一礼,“护国公。” 护国公不疾不徐道:“定北关一战,老夫是亲眼看到铁梅夫妇棺椁运回来的。其中也有越阙的血衣,你若没死,为何当时不回来?” 越阙道:“当时我伤势太重,昏迷三月,幸得医仙谷谷主路过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苟活于世。越阙自知罪孽深重,唯有重整靖边军,才不辜负义父泉下之灵。” “哦?”护国公鹰一般的双目咄咄逼人地望着越阙,“那你何不摘下你的面具,以防贼人冒充。” 殿中安静片刻。 叶尘心眉头微蹙道:“护国公,越阙面上有伤,怕惊扰天颜才会戴上面具。您又何必强人所难。” 护国公道:“老夫也是担心陛下受人蒙蔽罢了。靖边军是吾弟毕生心血,老夫不想他亡故,还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 这话着实难听,曲延都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就听越阙道:“陛下,臣面貌有损,恐他人惊惧才会戴面具,万不敢欺瞒陛下。” “无妨。”周启桓道。 越阙看了眼叶尘心,面朝龙椅,抬手缓缓摘下铁面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越阙的左半张脸极为英俊,而右半边脸却被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疤分割,从眼旁一直延伸到脖颈上。 曲延怔住了。 大周官员最是重视颜面,这样的一道疤在脸上,如果是文人基本仕途无望。 越阙道:“惊扰陛下了。”说罢,他看了周遭一圈,群臣纷纷挪开视线。 护国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叶尘心紧抿着唇,指尖微颤。 当越阙看到一处时,一名老者忍不住痛呼出声:“孩子!” 这声悲切、关怀、痛惜,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越阙双手拢起,行了一礼,“老师。” 曲延随之望去,那老者中等身形,面貌清癯,眼含泪花强忍着没有落下。 【越太傅,五十六岁,曾经过九次贬官,永远的朝堂新贵,为人清正,兴办文教,学子遍天下。】 曲延:“越太傅是越阙亲爹吗?怎么叫他老师?” 系统:【不是所有姓越的都是一家。越阙是越太傅收养的,以师生相称,后来越阙进入靖边军,拜曲铁梅做义父,你才天上掉下一个大哥。】 曲延毫无印象,也就没什么感觉,猜测道:“按照一般小说走向,越阙应该是越太傅的私生子。” 【越阙亲生父母早在饥荒时就饿死了。】 “……好坎坷。” 这不妥妥的美强惨男主配置。 曲延发现,这个世界除了龙傲天,谁都像正宗的男主。 周启桓就不用说了,春知许,九王,叶尘心,越阙,人设都比周拾强一百倍。 越阙没有和越太傅多说,坐了下去。越太傅欲言又止。 曲延:“等等,原书里叶尘心是反派,他号召的那些兵马,该不会是靖边军吧??” 这不是毫无理由的猜测,因为叶尘心的背后,一直有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在关键时刻总会帮他一把,致使龙傲天总是很难将叶尘心一击必杀。 戴面具……不就是越阙。 至于神秘人,在叶尘心死后就消失了。原书烂尾得厉害,很多没有交代清楚。 当时很多读者还猜测,神秘人会不会帮叶尘心报仇,结果没等到神秘人,等到龙傲天拉了一坨大的,也就是乌兰的剧情。 宴席上,曲延在想原书剧情,也就一直走神,在他人看来见惯不怪似的——就没人相信过中秋宫宴的那场歌舞完全是曲延排演的,就像没人相信傻子会忽然变聪明。 直到宴席结束,曲延也没吃什么东西。 曲延:“……”亏了。 “恭送陛下,恭送灵君。”群臣伏拜。 曲延看着桌上的糕点,依依不舍地被帝王拉走了。 坐着御驾还没到永定门,就停了下来。 曲延正疑惑,就听周启桓平静道:“曲君和你大哥说几句吧。” 越阙就在道旁的合欢树下等着,躬身谢了吉福一礼,吉福连忙回礼,口中说着“不敢不敢”。 曲延犹疑地走过去,知道该叫大哥,但嘴巴讷讷的叫不出。 越阙好似习惯了他这模样,笑了一声:“不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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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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